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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悲之序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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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天冷地寒之時,在巫山之絕傳來一陣又一陣飄邈的女子悲鳴聲,聲音中帶著不解、絕望與許多形容不出的憂傷。
「嗚嗚嗚…為什麼…為什麼你還沒來?為什麼?我們不是約定好的嗎?辰!你在哪?」
※ ※ ※
同一時刻,巫山腳下的小村莊正面臨一場由火與血交叉而成的滅亡之災,許多村民在睡夢之中就被一群身穿黑衣的蒙面人給殺死,成為火焰的糧食。少數驚醒的村民也逃不過死亡的命運,在不敵之下紛紛成為刀下亡魂。
供奉神明的祀堂也逃不過被燒毀的危機,神明的代言人-巫女,為保清白之身,在數個面容猙獰的黑衣人闖入之前,就已施術將自身靈魂封入一把玉做成的梳子之中,軀體在黑衣人的觸摸同時風化成無數的沙粒。沙粒飄散之時,房間內彷彿繚繞著她最後的聲音。
「師父,不肖弟子黃靈不願被侮辱,於是自行施了封神之術,望復甦之時能與您再續師生緣。哥,再見了……」
一名身上散發黃色靈光做修行者的中年男子趕來時看到眼前的情況自責的悲憤的吶喊說:
「靈兒,妳這是何苦?為師有自信將妳與欣兒安全帶離此地啊!」
黑衣人互看一眼紛紛提刀朝他砍去,但中年修行男子就如早已看穿他們的動作,隨著刀劈下時的刀風左右搖擺著,並以手中的柳條進行反擊。一挑一豎之間總有黑衣人被打暈過去,在最後一位黑衣人被打倒之後,他進入屋內拾起那把小巧的梳子,看著反射著青綠螢光的梳背,彷彿仍可看見巫女往日時的微笑。修行男子蹲下身收起梳子說:
「欣兒,辰兒呢?我們該離開了,再晚”奈落”的部眾就要到了,這樣我們…嗚…妳…原來是妳…為…什……麼?」
血肉迸發的聲音從自己身上發出,修行男子低頭一看,銀色的槍刃穿過他的胸口,體內的鮮血也不斷順著槍刃滴落在地上。
修行男子握著貫穿胸口的長槍,吃力的跪靠在牆邊,側臉看著暗襲自己的愛徒。
原本有著姣好面貌的妙齡女子此時臉上盡是浮現陰狠的冷笑表情,對眼前自幼教導自己修行的師傅下手,她顯然完全沒任何愧疚感。
「是你自找的,誰叫你永遠偏袒師妹,只有”奈落”才是我真正的歸宿,不想死的那麼痛苦就快把琉璃珠交出來。」女子轉著槍柄威脅道
經自己愛徒這樣一弄,修行男子感到一陣又一陣的錐心之痛在侵蝕自己所剩無幾的生命,但他仍是強忍傷痛哀求說:
「當初收留妳本以為能改變妳身上原有的黃泉氣息,看來是我錯了,看在我們師徒多年的份上,天欣,放過妳師弟吧!」
「既然辰他寧可選擇山上那隻女鬼,也不願陪在我身邊,我憑什麼要放他們逍遙?來不及了。」女子猙獰的說道
「妳…終始還是走不出「情」一字的迷惘啊,唉,罷了!罷了!」
修行男子搖搖頭嘆息後身上原先漸漸黯然的黃光再次復燃,將自身靈力與記憶全傳輸到手中的琉璃珠內後,以自己即將枯息的生命之火轉換成靈力,施術將琉璃珠與玉梳一併往東方天邊送去。最後憐憫的看著曾是自己愛徒的女子緩緩闔上眼睛。
親手弑師後,天欣累計已久的怨氣仍未平息。她抽回刺殺她師父的白金銀槍,像發瘋似的一槍接著一槍的殘毀她師父的屍體。直至屍體面目全非,自己身上也沾滿黏腥的血液後她才停止。
一位帶著面具,身上散發詭異氣息的男子突然出現在門邊,天欣發覺他的存在後走到他面前跪了下來,卑微的說:
「須無大人,我已經遵照您的指示殺死幡千華了,但是琉璃珠被他臨死前送走了,請恕罪。」
「無所謂,辛苦妳了,手刃有如親生父親的師父感覺不太好受吧?妳可以休息了,到奈落安養吧。」
男子伸手一指點在天欣額頭上,殘忍的笑容彷彿浮現在面具上。
「破!」
一道紅色的靈光從天欣後腦穿出,她連哀嚎的時間都沒,一臉不敢置信向後倒去,這樣的結果,是她未料到的。
「水琉璃一派已誅,靈珠消失,我”奈落”一族從此再無後顧之憂,哈哈哈哈……」
血紅的火焰在黑夜中跳動,妖邪的笑聲漸漸遠去,所有的一切將化為灰燼,成為大地的塵土。留存在巫山下的,只有那無止盡的悔恨與悲傷。
※ ※ ※
在村子旁的斷崖邊,一名渾身是血的年輕修行男子手持著木劍與三名同樣穿著修行打扮的二男一女對恃著,唯一與重傷男子不同的是,他們的修行袍右胸口上雕著一隻血色的蝴蝶。
「你不可能逃過我們三人的夾擊的,與禁忌之女相愛的愚蠢之徒,你師傅與師妹應早已在黃泉下等待你的到來,毫無外援的你還想繼續掙扎嗎?」其中唯一的女性開口說道
四面楚歌的重傷男子用力握著手中精緻小巧的紫色耳飾,孤注一擲的對他們使出自己最強也是最後的招式。三道靈光依序從劍尖射出,此招又快且無預警,其中一男一女閃躲不即被靈光擊中要害當場喪命,而躲過一劫的一人立即衝上前揮動法杵。重傷男子毫無閃躲之力,胸口被轟上一擊。
「看來上天注定要我命喪於此,山鬼,對不起,我失約了,期待來世能以凡人姿態與妳相會。」年輕男子抬頭看著巫山自言自語的說道
傷口上的血已無法止歇,視線也漸漸模糊,自知將死的男子將紫色耳飾吞入腹中,隨即跳入滾滾江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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