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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章:曙光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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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尋找著,能夠讓自己安心的場所。其實,到底什麼是真正的安心,老實說自己並不太懂,只是,就是想尋找這種地方。想像中,那是個陽光普照的世界。沒有黑夜、沒有恐懼,有的就只是溫暖的太陽以及希冀的白晝。
我一直在尋找這樣的地方。
那是個,只有『太陽存在的場所』。
That's a Place, where only the Sun Exists
序章:曙光
(第一年 六月)
淅瀝淅瀝。下雨了,一陣又急又快的西北雨。為了不讓身體淋濕,於是我便將書包擋在頭上,全力的往學校方向衝剌。附近許多沒帶雨傘的學生,大都也跟自己一樣拼命的跑著。
「唷,果然是小誠,忘了帶傘嗎?」突然有個人跑在自己身旁。
當然,這個人我是認識的。
「阿,空也同學,早阿。」微笑著打了一個招呼。
「沒傘的話一起撐吧。」
「嗯,謝謝。」
小野田空也,班上的同學。自從入學開始,我們就成為了好朋友。或許是他就坐在自己前面,而且興趣差不多的緣故吧?我們總是無話不談。
「雨下的還真大呢。」看著灰濛濛的天空,我繼續說著:「看來真的進入梅雨季了。」
「那還真討厭阿。」空也露出一副完全有沒辦法的表情,「下雨天就沒辦法練足球了。」說著,嘆了一口無奈的氣息。「難得今天是輪到我們使用足球場的說……」
「呵呵,就當作比賽前的休息日吧。」
比賽,就在這個星期日。好像是定期舉行的吧?每年這場比賽,將決定位於跟隔壁鎮交界的足球場使用次數的多寡,所以足球隊的人鬥志都十分的高昂。
「哼哼!只要有本天才在的話,決對讓他們輸的很難看。」空也以著眼睛將近冒出火花的氣勢說著。只要一談到這個話題,他就會像這樣驕傲的說著。雖然感覺十分的自負,但說真的,他的技術確實是一流的。
「嗯嗯,空也一定辦的到的。」
於是,我們便一邊聊著,一邊往學校的方向緩緩的走去。
對於不善於運動的自己而言,老實說,還蠻羨慕能在足球場上奔馳的空也。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像他一樣呢?或許永遠都沒有達成的一天吧!
誰叫我的身高就是這麼矮。
「唷,小個子。」一進到教室,就被幾個比較熟的同學這麼叫著。「早阿!小個子。」、「小個子,沒帶傘嗎?」雖然有點抵抗,但久而久之也已經漸漸接受這種叫法。雖然還是有點討厭。
「好啦好啦,別這樣就哭了。」空也撫摸著我的頭,試圖安慰因為綽號而被打擊到的自己。「小個子。」
嗚……還真欺負人。
一天,就在這麼討厭的感覺下開始了。
阿阿,看來今天會下一整天的雨。望著窗外,不自覺有這種感覺。從早上開始,雨勢便開始逐漸加大。老實說,我並不太喜歡下雨,從很久以前開始,只要看不到太陽,心情就會向當天那片天空的顏色一樣。
「唉,到底什麼時候才會放晴呢?」嘆了一口氣,悄悄的在心底祈禱著。
時間,第一節下課。在這十分鐘裡,自己常常就這麼待在窗戶旁邊發呆。尤其是像今天這樣的天氣,自己更會不自覺的望向天空。或許,是在等待放晴的一刻吧?只要這麼想的話,就會有一種真實感。嗯,是的,我喜歡太陽從雲朵中露出臉的那一刻。這就是為何,自己會一直在這裡望向天空的緣故。
「小誠小誠?」突然被同學叫著。
「嗯?什麼事?」
白川真由,這個班上的班長。雖然自己跟她同姓,不過在個性上卻完全不同。
「還什麼事勒,你有沒有忘記什麼嗎?」真由露出一臉恐怖的笑容。
那是一種令人幾乎完全窒息的迫力。或許也正因為她有這種令人不敢反抗的領導能力,所以才被選為班長的吧?
「嗯?抱歉,我真的不記得了。」摸著頭,我傻傻的笑著。
這是我的必殺技。只要露出笑容的話,不管對方多麼生氣,通常都能夠將事情解決。當然,不出所料,班長露出一臉沒辦法的表情,嘆口氣說著:「今天是小誠值日,你該不會忘記了吧?還不快去拿下一節課的講義回來?」
阿,這麼說來倒是。
「對不起,我馬上去。」禮貌的鞠了一個躬之後,我慌慌張張的離開了教室。
「阿,等。」班長馬上追了出來。
「還有什麼事嗎?」
「呼,真是的,也把人家的話聽完嘛。」不知為何,班長似乎有點不高興。「唉,小誠每次做事就是這麼慌張……」說著又嘆了一口氣。
「嗯,謝謝。」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去。
「這不是在誇獎你啦,幹嘛道謝?」
「阿,不是啦,我的意思是,謝謝妳的指正。」說著,又低下頭去。
白川真由抱著雙手,再次嘆了口氣說著:「真是的,小誠真的對人太客氣了……實在有些過了頭。」像是見到稀有動物的表情似的,不知道在碎碎唸著什麼。
「嗯?白川同學,可以請妳在說一次嗎?」
「沒事!倒是,空也已經先一步到教職員室了,到那裡應該見得到他。」話才剛說完,真由就轉回教室的方向。「話已傳到,就這樣,白.川.誠同學。」最後的尾調透露出些許不悅的語氣,然後一臉冷酷的走進了教室。
到底是什麼讓她這麼不高興呢?
留下這個疑問,我緩緩的往教職員方向移動。
校門口,有一個女學生努力的往校園內的方向衝刺。是睡過頭了吧?看她連雨傘向後彎了一截都不顧的慌張模樣,大概可以推出這個結論。不過也快上第二節課了,真不知道她趕不趕得上。
加油,妳辦得到的!在心底默默的為她祈禱著。
阿,摔倒了。
實在不想再多看一眼的淒滲向前滑行動作。
一定很痛吧?
而且又是下雨天,水泥地上因而積起了水漥。手上的雨傘跟書包裡面的東西也在同一時間朝前方飛散而出。
只見女學生緩緩的坐了起來,一臉迷惘的樣子。
「小誠,你在發什麼呆阿?」身體突然被搖晃著。
「阿,對不起。」
現在我跟空也二個人,正拿著下一節課要用的講義返回教室的途中。因為已經快打上課鈴聲了,所以我們特意的加快步伐。不過在看到窗外的樣子之後,便不自覺的停下來。
「哇,還真是淒慘阿。」空也順著我的視線朝窗外看了出去之後,像是看不下去般的用一隻手遮起了臉。「風音那傢伙果然又睡過頭了嗎?」口中所說出的,是十分肯定的疑問句。
看來是空也認識的人。
「那個,空也?」
「阿,那傢伙阿,我國中同學,平常的感覺就像這樣,都快上第二節課了才匆匆忙忙的。」注意到了我疑惑的眼神,空也閉上一隻眼睛,舉起一根手指頭說著:「隔片班的風祭瑞音知道嗎?取頭尾二字,簡稱為風音。怎麼,小誠對這種類型有興趣?」
「不對啦!我不是想問她的名字,而是……不用下去幫忙沒關係嗎?」再次望向窗外,那女學生慌慌張張的開始收拾起從書包中散落出來的書本。
「嗯,這麼說倒是,不過總是要一個人把講義拿回教室阿……」邊這麼說著的空也,突然把我手上的份量搶了過去,然後嗤嗤的笑著:「小誠,還是你去吧。怎樣,這算很夠朋友了吧?」
「阿!?」
「唷唷,這樣就臉紅了,果然很像小誠阿!而且剛剛不是站著看傻了眼嗎?」空也露出小惡魔般的笑容,「如果你現在馬上下去,分數一定會UPUP的喔!」
「吼吼,別鬧了啦!」
「哈哈,想打我,你還早了七億年勒。」像是逃跑般的,空也朝教室的方向離開了。
真是的,一找到機會就喜歡捉弄人。一邊在心裡抱怨著,一邊從三樓的階梯往下走去。
來到了一樓,女學生剛好整理完畢,將鉛筆盒放回書包上。看來似乎是連裡面的筆也都滾出來了,所以才會整理這麼久。將掉落在旁邊那支稍微壞掉的雨傘修理好之後,我便緩緩的走到了女學生的旁邊,將雨傘撐在她上面。
叮-咚-叮-咚。上課鈴聲響起,而女學生也剛好將頭抬起來看著自己。
──瞬間,時間似乎停止了,二人沉默的四目相對。
真糟糕,這時候該說些什麼才恰當呢?
「那個,需要什麼幫助嗎?」我盡力的露出自己的笑容,親切的問著。
仔細一看,她身上的夏季水手制服全都淋溼了。隱隱約約之間,可以看到裡面的款式。阿,白色的,而且還掉了一半……哇!不對不對!在人危急的時候,我在考慮什麼阿?努力的控制自己的理性,非常不自然的將視線從她胸部上移開。
「那個?」沉默了一段時間之後,女學生歪著頭,投以疑惑的眼光。「已經上課了?」似乎是對我的動作感到疑惑吧?
「剛剛在樓上看到妳跌倒了,沒事吧?」
「嗚嗚……書包,課本,然後衣服也全都溼掉,怎麼辦……」沒有回應我的尋問,女學生呆然的看著自己的身體。「衣服?」起初是皺起眉頭的疑惑神情,「嗯?」接著是瞪大眼神的抬起頭來看著我,「∼∼∼∼∼∼」哇,臉全都紅了。
雖然自己也沒資格說別人。
女學生低下頭去,像是要掩飾一般的將書包抱在自己胸前。黑色長髮二邊結的白色緞帶也掉了一半,感覺十分落魄的樣子。
「可以站起來嗎?」將手伸了出去。
她再次將頭抬了起來,以著一雙水汪汪的銀灰色眼瞳投以疑問句:「看到了?」
「看到什麼?」雖然明明知道她在問什麼,不過實在是無法說出口。
「胸、胸……胸胸胸……」似乎同樣無法說出口的樣子,「∼∼∼∼∼」哇,臉又更紅了。這是我的錯嗎?還是說我不該下來的?
「沒、沒沒沒有。」哇,本來想說實話的。
「唔唔唔。」
「沒、沒有騙人。」完全無法直視對方。
「唔。」感覺到強烈的怨恨視線。
「那個……」把手伸出去。
「阿?」她的身體稍微往後退。
「膝蓋都擦傷了,要我扶妳到保健室嗎?」
她用力的搖著頭。
往前走一步。
退後。
往前。
退後。
我就這麼可怕嗎?
「嗚嗚……」她再次以著水汪汪的雙眼直視著。
接著站了起來,將書包抱在胸前往校舍方向直奔而去。
我就這麼撐著傘,呆然的站在空無一人的校舍前。
「能跑這麼快,腳傷大概沒事了吧?」
倒是這隻傘要怎麼還回去呢?「唉,該怎麼辦,好像被討厭了……」緩緩的吐了一口氣,我拿著粉紅底白點感覺有些可愛的雨傘,緩緩往教室方向走去。
回到了教室,老師也沒對遲到的事情多說什麼,只是叫我趕快坐好。大概是空也替我掩飾過去了吧?一回到座位上,只見空也轉過頭來露出了奇怪的笑容之後又轉了回去。
真是的,他到底在想什麼阿?
「小誠,怎麼樣,已經攻略到手了嗎?」一到下課時間,空也就馬上轉過頭來,維持著剛剛看到的奇怪笑容。
「攻略?最近又出了什麼新的遊戲了嗎?」
「嘿嘿,還裝蒜,快點把剛剛的情形一字不露的全部吐出來吧!」
剛剛的情形……
「沒、沒什麼事啦!」
「唷?為什麼小誠這麼慌張,難不成發生了什麼意外的『事故』嗎?」特別加強事故這二個字,空也把手托在下巴上,臉上的笑容越來越詭異。
「嗚……」拜托,饒了我吧。
「怎麼,被說中了?」
「沒、沒有!」
「嘿嘿,別再裝了,臉都紅了說。」
「就說了,沒有!」
「看來小誠也蠻有一套的嘛。」
「沒有、沒有、沒有!──」我奮力的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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