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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宴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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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一次有可能超過一億南美幣的商業宴請,秦進覺得有必要作一番準備。
他除了一身船長服之外,不要說沒有任何體面的服裝,甚至連一雙星履鞋都不曾擁有過。如果繼續穿著這身船長服去參加樸銀姬的宴請,顯然有失一個高貴的星際礦業大亨應有的體面。更不要說他還企圖征服這個美麗的談判對手。
雖然換來吉米一連串的白眼,但秦進依然參照薩爾金的記憶,為自己配備了一身昂貴的行頭。
從頭到腳打扮一番後,秦進看上去便顯得體面了許多。
吉米對秦進選擇服飾的眼光,倒是暗贊不已。
這身沉穩人士最喜愛的服裝,使得秦進高貴而不張揚,內斂而典雅,看上去極具個性,怎麼看都像一位成功人士。
在走進這座服裝店前,秦進先是默默從大腦中搜出一個星際信用卡帳號,然後暗暗擔心了一陣。不錯,他是繼承了薩爾金的精神力,但所有現實的東西卻並不屬于他。比如薩爾金的星瀚公司和金錢。但當他忐忑不安的在商用信用儀上敲出一連串的密碼後,頓時愕然。
他以為,像薩爾金這樣身份的巨富,所有的經濟帳戶往來都會有公司專人負責,基本上不會讓他為錢操心。但帳戶內顯示的數額卻大出他的意料之外——十八億七千萬南美幣。
這些錢是在公司帳面上查不出來的,從法律角度來說,是黑錢,是不能見光的錢,是用于收買商業秘密、聯系殺手、捐助雇佣兵團或者說它是一個秘密的賄賂帳戶。
實際上,隨著時間的推移和他對薩爾金記憶庫存的消化,秦進覺得自己都快成為薩爾金的崇拜者。他不只一次瀏覽過薩爾金的生活記憶,薩爾金不僅有顯赫的名聲、滾滾不斷的財源、眾多的美女、還有極佳的商業頭腦和對女性敏銳的洞察力。
但是,在一切燦爛的背景下,秦進終于找到薩爾金記憶庫里極為排斥被他人瀏覽的東西。事實上,當任何物質或人被強制在顯微鏡下時,再潔白的東西都會沾染雜質,聖人也會變成罪人。
相比起其他的記憶,秦進更喜歡這一類屬于黑暗世界的經驗。似乎這類東西更容易與他相融,也適用于他即將展開的冒險生涯。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早起的蟲子被鳥吃。這是薩爾金記憶庫中出現頻率最高的詞之一,他常說︰作為一個成功的商人,應該在最恰當的時間,最合適的地點,在最應該出現的時刻出現。
若是做到了這些,那麼也就成功了一半。另外一半則靠的是實力和運氣,實力這個東西,人則有之,看怎麼去利用罷了;運氣也決非處于偶然狀態,有時運氣也是可以去預測和創造的。
豪華的超能氣墊車一路向西飛馳,這輛車是秦進除了服裝外,給自己配備的一個奢侈品。屬無能耗氣墊車,靠是的空氣阻力相互間的摩擦而產生能源。
他曾在資料庫中閱讀過,以前在地球上存在過一種燒油的汽車,那種車是靠摩擦力極大的所謂輪胎行駛的,它的驅動系統是一種很原始的機械。最有意思的是,那種車不是電腦主控,而是靠人來駕駛,如果閣下在駕駛干別的事情或者什麼都沒干,僅僅打了個瞌睡,那麼你就算活到頭了。
想想便令人毛骨悚然。
銀河系的社會格局,交通工具與住宅的豪華程度,往往是衡量一個人是否成功的基礎。而在交往時間比較短的情況下,外在的東西會成為別人唯一可以用眼楮去判斷的標準。
而這種標準,則是秦進極欲想表現出來的,他想成功,就必須和別人在同一或者更高一級的標準上保持平衡,平衡意味著不吃虧,更意味著權利。畢竟,這是個多級世界,當你每越過一個標準線時,手中所佔有的資源和權利便越大,所獲的利益將越多。
一路上吉米都在刺探著秦進的秘密。所問的問題初看像是非常隨意的聊天,東扯西拉,天馬行空,毫無關聯。
但在與秦進進行了多和回合的語言往來後,不只沒有讓吉米得逞,反而逐漸形成一種反刺探的狀況。
相比秦進狡猾的笑容,吉米的眼珠里偶爾會閃爍出一些惱怒之色。
「樸銀姬怎麼可能看上你?我覺得有必要奉勸你,別因此自討苦吃,她的追求者遍布銀河,不是巨富之後,便是政壇精英,你……」
秦進笑了笑,似乎默認,又似乎非常不屑,眼神里流露出來的除了自信和自尊,還有堅毅和強烈的征服欲望。
「哼!看你怎麼死吧。」
當吉米忿忿然說完這句話時,他們的眼前出現一棟乳白色的別墅,或者說是一座宮殿。在吉米的眼里,花費時間和想象力,去建造這樣一座介乎古阿拉伯與古歐洲哥特似城堡的四不像,是相當,相當無聊和極具虛榮心的人才做的事。說明這地方的主人有一種混亂而浮夸、不務時的價值觀。
不知道為什麼,他原本平靜的心,在遇到秦進,特別是遇到樸銀姬之後,便徹底的陷入渾濁狀態。幾乎瞧什麼也不順眼。哼!不就吃個飯嗎,還有樂隊,瞧瞧!那一排穿著薄紗、扭動美臀和大腿的女人!還有那三個男人圍著的女人!
不過他不得不承認,這個被男人緊緊包圍的女人,不只有著絕色的容貌,還有極其妙曼的身姿。
雖然說人類的基因技術已經可以徹底消滅丑人,但有些東西卻遠非科技可以做到的。比如氣質、眼中的神韻、談吐等天生的和非天生的東西。
此刻他倒是明白了,秦進為什麼對她「一見鐘情」。
樸銀姬不只是有無比高雅氣質,還有股既清且艷的朦朧之美,沒有明顯的特點,這是種極難尋得的美人特質,較諸身旁的各類女郎,明顯的高出數籌。
哼!她看見他了。吉米渾身不舒服的避開身體,讓兩道各懷心思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當樸銀姬突破包圍圈,直直迎向秦進並喊出他的名字時。
立時便有數名男性投來羨慕、妒忌的眼神。
秦進認識的只有一位,邁爾托•金凱利。
「我給各位介紹,這位是秦進船長。」樸銀姬美妙的聲音繼續飄揚,「這位是恆天財團的肖恩•坎洛普先生,副總裁兼動力投資總經理。」
恆天財團?薩老的死對頭,真是巧得狠,哈哈!秦進一臉恭謙的伸出手來。
「很榮幸認識您!」
「秦進船長?」肖恩•坎洛普愣了下才緩緩伸出手來,但他年輕的臉上卻露出受到侮辱的冷酷神情。只是一個小小船長,竟向我伸手,簡直是不懂規矩。
「這位來自【伊歐合眾國】的商業總部,基利•卡拉其昂總長閣下。」
基利•卡拉其昂與肖恩•坎洛普是兩個年齡相當,卻有著迥然不同氣質的美男子。如果說區別,那麼就是他們各自待人接物的態度,相比基利•卡拉其昂,肖恩•坎洛普明顯的缺乏自制力。
秦進的眼楮不會看錯,卡拉其昂天藍色的眸子里輕視的目光一閃而過,臉上卻洋溢起熱情的笑意,「樸小姐看得起的人,一般都相當了得,想必船長閣下擁有非常龐大的船隊?」
「讓總長大人失望了,船隊沒有,只不過擁有幾座Q礦罷了。」
「Q礦?」
卡拉其昂與肖恩•坎洛普眼中同時閃起了異芒。
「沒錯,秦進船長這次便帶來三千噸Q礦。」邁爾托•金凱利另有用意的笑道︰「不過,你們肯定不會和銀姬競爭吧。」
「當然。」卡拉其昂稍有猶豫,馬上便反應過來,「只要是樸小姐看上的東西,本人絕不插手。」
肖恩•坎洛普警惕地斜睨了他一眼,忍不住反駁道︰「總長大人上次說了同樣的話,卻干出相反的事情,此次恐怕會舊事重演吧?」
卡拉其昂只說了一句︰「上次的事情,樸小姐很清楚,你再挑撥也沒用。」便把目光短暫停留在吉米身上,然後笑著對樸銀姬說︰「看來樸小姐的情報工作做得很細,害得我前來邀功的希望都沒有。」
樸銀姬優雅地邁著性感的雙腿,不動聲色道︰「「哦!總長先生有什麼消息?」
肖恩•坎洛普向前追了兩步,「難道樸小姐不是因為靜止空間跳躍裝置而來?」
「靜止空間跳躍裝置?」樸銀姬愕然,「有這樣的事情嗎?」
「恩,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獲知消息,據說羅布斯帝國的一位飛船動力工程師破解了靜止跳躍的難題。」卡拉其昂又看了秦進一眼︰「而且近八成的動力原料是Q金。」
「原來你們都是為這事而來?」樸銀姬嬌笑道︰「那我就不與你們爭搶,全讓給你們。」
原來如此。秦進默默的點了點頭,他現在有些明白,為什麼【戰神枋】會對他如此客氣,七星商貿又是那般重視這批Q金,為什麼幾大巨商與【伊歐合眾國】的商業總長都出現在土倫港。
這不是巧合。可以預計,明後天將會有更多的商家巨子齊聚土倫。因為靜止跳躍裝置的發明將是銀河航空史上的一個界線標,誰先擁有,誰將掌握主動。不管是商業領域還是軍事領域,都將產生翻天覆地的巨變。
甚至可以說,這意味著銀河系新一輪的洗牌。
那麼,秦進必須重新考慮下游戲的玩法。當然,玩的越大越對自己有利,局勢愈混亂愈好,誰讓自己這麼好運,偶然奪了一艘運輸船,船上運輸的是一批稀有礦產,若是沒有靜止跳躍裝置的問世,Q金再怎麼珍貴,怕也是不會引起眼前這幫非富即貴者的關注。
就在秦進思索間隙,一行人走進了城堡中心的一個似廣場又像是休閑的庭院。
它佔地約一千平方米。左邊建有一個夢幻游泳池,池中的水溫不僅能隨游泳者自身的體溫轉換,並帶有身體治療功能。居中建有三層全能采光小樓,通體白色,掩映在精心培栽的奇花異木中。
舒緩的音樂無處不在,數名或美艷或清純的各國美女手持托盤,美酒水果一應俱全。
餐桌便設在花園的中心,作為此地的半個主人,邁爾托•金凱利彬彬有理地請大家落座。有意思的是,他與樸銀姬均忘記了一個人。
吉米淡淡地看了看只設置了五個座位的餐桌,慢慢的走到秦進身後,站立著,臉上一無表情。
按照社交場的慣例,主人落座後,客人應該緊跟著坐下,否則是一種極不禮貌的行為。
但秦進卻後退一步,與吉米並肩而立。
樸銀姬敏感地注意到異常,她眯起一對美麗的眼楮︰「有什麼問題嗎?秦先生。」
秦進點點頭,指了指吉米,「有我,便有我朋友的位置。」
樸銀姬哦了一聲,吩咐僕人加一套餐具和椅子。
秦進臉上的不愉之色,她自然能看出來。只是她根本沒想到,他會是因為一個下屬而公然失禮,而且是對一群身份高過他百倍的人。
另外三人亦奇怪的輪流向吉米和秦進看去,似乎想證實他們之間存在著某種不可告人的秘密,否則,便太不正常了。
吉米心里的感覺,什麼人也看不出來。
既看不出有多麼失望,也看不出加坐後有任何的竊喜之色。
進餐時,樸銀姬除了揮灑自如的控制著餐桌上的談話外,眼楮更多的投注到秦進身上。就外表來說,在座的男人都強過他,但他卻顯露出另類的味道,是什麼味道呢,樸銀姬只到第二天才猛的明白過來。
男人味,是男人的味道。她在舊小說中無數次想象到,甚至像足了她日記里曾醉心描寫過的那個男人。黑而飄逸的長發,寬闊的肩膀,額角突出,下巴線條有如刀刻,目光睿智而深沉,同時也不乏天真。
但她不無懊惱甚至有些惶恐的發現,這個男人竟觸動了她少女時代的某種心緒。好在,這只是一閃而過的情緒。畢竟這個男人離她太遙遠,遙遠到超過銀河系的寬度。她的男人,絕對要比她更強大。他們之間的距離,不只是財富和地位,還在于靈魂。
至少她認為是靈魂。也許,與其他三個男人相比,他只缺少了一樣東西︰金錢與權利。但這已經是不可逾越的銀河鴻溝。
餐後,在邁爾托•金凱利的安排下,樸銀姬終于有了和秦進單獨相處的機會。
兩人步入二樓,在寬敞的露台上,樸銀姬開門見山道︰「我需要那批Q金,價錢由你定。」
秦進稍稍考慮一會,客氣地說︰「謝謝您的盛情款待和慷慨。如果樸小姐不反對的話,我想換種交易模式。」
樸銀姬笑了,笑得很燦爛。
「恩,先生直說無妨。」
秦進仔細的看了她半晌。
這眼神,讓樸銀姬想到了某種異性之間才有可能產生的交易,這想法讓她產生了怒意。哼!如果你打的這個主意,那我便要你好看。
停了片刻,秦進極為認真的說︰「合作生產靜止空間跳躍裝置。」
樸銀姬一雙如水的眼眸盯著秦進,仿佛一點都不吃驚地說︰「成交!」
秦進倒是大吃一驚,他原本準備好的諸多話語,此刻竟派不上用場。
不過他很快便恢復了從容。在充分掂量了自身的分量後,秦進深知道自己的實力還不足以和對手平起平坐,目前能得到如此的厚待,全靠的是那批死物。而死物終究是有限的,他想讓人們明白,他才是凌駕于那些財富與礦物之上的重要力量。
但這需要時間,更需要成功來證明。
就他目前的狀況而言,能和一幫游戲的制定者擠上同一艘船,便是不小的勝利。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讓這個女人小看他。若是獅子大開口,恐怕樸銀姬也會迫于壓力而答應他,但他的征服之路恐怕要就此畫上句號。
因此,當他說出合作模式和分成比例時。
樸銀姬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
只是這一瞬的閃亮,便足以使秦進看到更光明的未來。
「你是個什麼樣的人呢?」樸銀姬的玉臉湊了上來。一時香氣撲鼻,寬大的衣裙間那片白色更加耀人眼楮。
若是他沒提出這相當與白送的優厚條件前,樸銀姬如此親昵的舉動無疑會讓秦進欣喜若狂。但此刻,他隱隱覺得是因為自己出賣了利益而獲得的某種獎勵,這使他自尊心受損。
他覺得有必要讓樸銀姬明白,秦進不是一個可以為女人而做出犧牲的人,否則,以後若形成一種習慣,那麼並非自己之福。
秦進退了一步,一絲慌亂也稍縱即逝。
「我是個商人,樸總裁!」
樸銀姬微微一愣,隨即吃吃的掩口笑了起來,「恩,我能感覺出來,你是個聰明地商人。」
秦進受不了這笑容,他怕自己會在這樣的笑聲里崩潰。
于是,他強迫自己轉過頭去,一道人影在旋梯邊閃了閃。
是誰在偷窺?好像是卡拉其昂的服裝顏色。
秦進心中一動,這間小樓的大小空間,正好在他意識神游的範圍之內。
對于席間所受到的輕視,他當然不是個能白白被人侮辱就算的人,總得拿回點什麼才成。
他的嘴巴機械地敷衍著樸銀姬,靈魂卻已出竅。
耳朵與眼楮的功能同時從身上移走,神識飄向三樓。
這是個封閉得極好的房間,昏暗而充斥著陰謀的氣味。
「你剛才是不是昏了頭,說出那樣露骨的話?」
這是卡拉其昂埋怨與不滿的聲音。
「你以為不說那妖狐狸就不清楚麼?她比你我認識的所有女人都精明,否則怎能執掌一家跨星系集團公司,而且發展比她老子還穩固。」
這個聲音有意的顯得低沉而沙啞,但秦進還是能他模糊的輪廓中看出來。
是肖恩•坎洛普。一個他曾經瞧不起的浮躁青年。
「哼!希望這是我們最後一次合作,沒理由我總是作壞人,你卻去唱白臉。」卡拉其昂忿忿不平的說,「我已經與她的叔叔達成協議,三天後動手,若成功,我會得到韓宇銀集團軍工業的所有權……」
肖恩•坎洛普打斷他的話,「這沒有問題,我絕不染指韓宇銀公司,需要確認的是,我一定要得到這個女人,還有那批Q金。」
「成交!」
房間里傳出輕輕的擊掌聲,然後便陷入寂靜中。
秦進暗中大驚,若非神識的漫游,他怎麼可能探听到如此驚人的陰謀,而且密謀的對像又是他極欲征服的女人。
通過記憶的搜索,他多少有些明白韓宇銀集團的內部秘聞。自樸銀姬的父親去世後,韓宇銀集團的權利便大大分化,除了樸銀姬掌握的百分之四十八的股份,她的兩個叔叔和一個姑姑手上分別握有百分之十三左右的股權,剩下的百分之十三左右的股份有或分布在幾個小股東的手上,或在市場上流通。
三天後行動?會是什麼樣的行動呢?暗殺?不可能,殺死樸銀姬,更沒可能得到她的授權書。那麼只剩下一個選擇,她的叔叔姑姑聯手獲得百分之四十九的多數股份,從而將樸銀姬趕下總裁寶座。
也許,形式比他想象得要糟。但秦進卻深知幸運女神開始向他招手,這消息將使樸銀姬縱體入懷的時間大大縮短。
很快,很快……秦進憧憬的喃喃著。
「很快什麼?我怎麼覺得你有些魂不守舍?」樸銀姬一雙妙目看得秦進心里發慌。
「呵呵!樸小姐太過美麗,以至于讓我的靈魂出竅。」秦進半真半假地說笑。
哼!還以為你會給我點新鮮感,原來還是只豬。樸銀姬頓時覺得索然無味,「我得去招呼其他朋友,關于合作的事項,我會派人與你詳細的商談。」
望著樸銀姬婀娜多姿的曼妙背影,秦進的心慢慢的平靜下來。
吉米,他在哪里?我得趕快成立一家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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