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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無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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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動盪不安的武林中與世隔絕,是多麼難能可貴的事情,有一處偏僻的小村莊,正是具備這種難求的和平,這個村莊叫做葉家村,之所以叫做葉家村,純粹是因為村裡的人都姓葉,外人都管它叫作葉家村,久了,村裡的人也自稱葉家村,至於原來的名字是什麼,已經沒有人在乎了。雖然它姓葉,武林中的出名人物葉小釵也姓葉,不過,二者可是一點關係也沒有。
話又說回來,這葉家村是名副其實的小村莊,顧名思義,就是村尾的雞生了幾顆蛋,村頭馬上就會知道的村尾的雞生了蛋,就是這種小村莊。
這天,葉家村的村長家裡來了幾個外人,閒暇無事的村民紛紛聚集在村長家外頭,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何會有這麼多的外人來到這個十幾年都沒有外人來到的小村莊,老人家是擔心安穩的日子被破壞,少年的人則是興奮地期待是否有新奇的事件發生。
村長家
「村長,這件事就麻煩您了。」一個比常人高了數度的聲音從村長家裡傳出。
「好,您既然這麼看重老朽,老朽一定會盡己之力地照顧他。」一名老者信誓旦旦的說道。
村長的兒子葉善涂回到家中後,見家裡被十幾個村民團團圍住,以為發生什麼大事情了,趕緊撥開人群,擠進屋內,這時,才看見屋內的坑上躺著一人。
雪白的髮絲,滄桑的臉龐,紅裡透紫的朱砂,一動也不動地躺在屋內的坑上,葉善涂沒細看,直接破口問道:「這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我們家會有個死人躺在那裡!?」
聞言一聽就知道是自己的兒子善涂回來了,同時也看到帶坑上人過來的高僧秀麗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村長立即厲聲向兒子道:「涂兒,別亂說話,他還活著,只是身犯重病,以後就由你來照顧他。」在說話的同時,還不停地瞄向臉色微僵的高僧。
葉善涂才不管眼前那和尚是誰,只是被父親的話大大的吃驚,不浮氣地叫喊著:「爹,為什麼!?這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我照顧這個半死不活的傢伙!?」
「住口!」村長破口大罵,「不孝子,竟然這麼說我們全村的恩人所交付給我們的朋友。」村長重重打了葉善涂一巴掌,又道:「你給我跪著向他陪罪,兩個時辰後你才可以起來,然後先幫恩人的朋友淨身,餵食,最後,你才可以吃晚膳。」
「啊!不∼」葉善涂更是激動的想表達自己的不滿,卻被村長及時用一個拐子再加一個蓋火鍋,讓他暫時住了嘴,急忙地想對高僧說明這孩子是無惡意的,一回頭對上高僧威嚴銳利的雙眸,突然說不出話來,楞楞的有些嚇傻了。
「村長,您若是不方便,我還是把人帶走的好,免得我這位朋友擾到貴府。」高僧說的語氣已經有些不大愉快了,若不是這村子相當隱密,相信這種態度,高僧定掉頭走人。
村長一聽到高僧要走,趕緊說道:「沒的事,我們這裡絕對會將您所託付的朋友照顧的容光煥發,美艷動人的!」村長一緊張,連成語都硬著頭皮把知道的那幾個掏出來用。
「呃……那就拜託您了,我還有事,先走,待日後會再來帶回我這名朋友的。」高僧聽著村長成語的奇怪用法,看了一眼炕上的人,再看向那名出言不遜的年輕小夥子,看他也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人,是不會對他有所危害,應是妥當的,便安心離去。
葉善涂不怎麼高興的解開炕上那活死人的衣服,「咦!?這……這質料還蠻好的嘛!看樣子這傢伙之前一定很有錢……不過,變成這副鬼樣子,就算再有錢也沒路用吧!」葉善涂隨手將脫下的衣物丟棄在地,轉身拿起盆中的小巾子,擰乾,這動作說有多慢就有多慢,在這種微涼的天氣裡,赤身裸體的,待久也會覺冷。
「哦!真沒想到,這死傢伙的皮這麼好,摸起來還滑滑的,天氣這麼冷,竟然也沒有疙瘩。」本來葉善涂還想用這樣的慢動作讓這個人冷死,卻發覺對這人一點用也沒有,只會誤了自己吃飯的時間,就打消冷死他的念頭,飛快地將所看到的部分隨隨便便的抹過一遍。
「嗯……擦好了。」葉善涂抹了把額頭,轉了轉手臂,突然,看到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葉善涂嚇得失聲尖叫。
尖叫聲傳片整個小村莊,眾人聞聲,匆匆來到村長家,只見葉善涂手指著炕上的人大叫。
「涂兒,你怎麼叫成這樣!?」村長也急忙地跑出來查看,卻也只看到兒子手指著炕上的人大叫。
「爹……爹爹……他……他是活著的……」葉善涂有點語無倫次地說著莫名其妙的話。
「廢話!涂兒,你到底怎麼了!?」村長擔憂地摸著兒子的額頭,是否天氣太冷,著了風寒,導自現在發著燒,胡言亂語的。
「不、不是啦……他……他是活的……」葉善涂仍指著炕上的人,重複地說著。
村長見葉善涂一時間也說不出完整的話,無奈的對著想知道葉善涂異常的眾人說道:「大家聽我說,我看這只是涂兒的嘻鬧,我等會教訓他就是,請大家回去歇息吧!」待眾人都離開後,怒聲斥責著葉善涂:「涂兒,你先給我坐下,到底是什麼事情讓你吃驚成這樣,又不是看到鬼,有必要這麼大叫嗎!?你知不知道你的聲音可以傳到整個村子的每個角落,這樣擾人清幽很有趣嗎!?」
葉善涂一見爹爹生氣,趕緊解釋道:「爹,不是啦!我是說,炕上那人會動耶!」
「會動是當然的,他又沒死……」咦!?會動!?往炕上看去,那人的兩隻眼睛還真的,眨呀眨的,直看著咱兩父子,「嗯……閣下知道自己的情況嗎!?」
炕上的人眼睛靈活地轉了轉,眨了兩下。
「這樣好了,我問一句,若是,你就眨一下,若不是,就請你眨兩下。」村長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聽的懂自己的話。
果真那人眼睛就眨了一下,表示知道村長在說什麼。
「爹……他這樣子是醒的囉……」不會吧……那剛剛我用那種方式對待他,他不就……
村長又再問,「你其他地方能動嗎!?」那人眼睛黯了下來,眨了兩次。
呼……好險!看樣子他只有眼睛能動而已,應該不會跟爹告密了……葉善涂頓時鬆了一大口氣。
「這樣子啊……唉……也是可憐,你既是恩人託付給我們,我們必當全力照護你。」村長雖然看他的眼睛會動,其他地方卻無法動彈,這種模樣最是可憐,也不曉得該要再說什麼,嘆了口氣,也只能囑咐兒子好好照料他。
那人在村長離去後,定定地直視葉善涂,眼睛所含帶的目光,凌厲的讓葉善涂轉頭避開目光的交接,葉善涂歪頭一想,反正,那人也只有眼睛會動,竟然敢用眼睛瞪我,好傢伙!我就把它遮起來,看他耐我何!
葉善涂隨即找出布條,很快地將他雙眼綁起,「嘿嘿嘿……再瞪嘛!怕你喔!哈哈哈……」醒著又如何,反正也無法說出什麼,還害我剛剛嚇的這麼丟人,給全村笑話了,哼哼哼!看我以後怎麼整你。
那人雙眼被矇,內心氣憤極了,可是,苦於身體不便,連張嘴大叫的氣力都使不出來,只好專心於體內那一股飄邈無形的微小氣流,慢慢地引那股氣絲,轉到頭頂的天穴,以方便收取外界的天然氣勁,來恢復自己的真氣。不過,在這種毫無內勁的操控下,稍稍移動這股若有四無的小氣流,比之前的任何一種內功練法都更加地困難,一個不對,這股氣流可能就消失於無形,要等到下一股氣流凝聚,必須再等三個月。
「哈啊∼」葉善涂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都已經這麼晚了,都是你,害我沒有吃到晚膳,哼!」葉善涂很粗魯地將炕上的那人推到牆邊,「我要睡了,真是的,多了你,這床變的這麼擠,真是煩人!」葉善涂碎碎唸完後,倒頭就睡。
這一推卻害得那人的氣流運行瞬間失控,差點散掉,還好即時制住,不然真的要再等三個月,那人不敢再繼續運轉那股氣流,只盼那人快快睡著,別再礙到自己的運行。
那人心想:唉……這就是龍困淺灘的無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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