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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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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殘酷的夢境已不是夢,而是…真實。
我端起杯子,正巧此時轉為紫色。
順著杯緣,輕輕的啐了一下──
一種很深邃的味道在口中化了開來,微微的甜帶點澀味,矛盾的氣息,夾雜了一點暈眩。
像中了毒癮那般的無法自拔……
忍不住多嚐了一口。
紅色的味道是種激情,入口是微酸的甜,卻散發著強烈的辛辣感。
像在心上被烙印了痕跡,有種不知如何是好的情緒──
接著……
粉紅色是甘美的甜,彷彿春天裡盛開的花朵,那樣的靜謐與沉醉。
黃色的清甜…應該是愉快的感覺吧?
只是不習慣那種情緒,反而表達不出來。
綠色則是溫柔而安祥的感覺,很甜、卻不膩。
最後是藍色,也是最初的顏色。
此刻的我已不顧一切的大口喝著,這飲料彷彿有魔力般不斷吸引著我。
但是卻……
「…沒有味道?」
好奇怪,為何藍色沒有味道…?
我皺著眉,朝摩拉克斯望去,渴望得到答案。
而摩拉克斯只是笑著。
「我覺得…藍色的味道很雜亂。好像混合了很多種味道,但是酸的感覺比較強……」
莉莉絲放下杯子,右手輕按著嘴唇說。
而加麥基則是一臉鐵青……
「藍色的好難喝……」
「咦…?」
我又再次發出疑問。
真的很奇怪,怎麼藍色的部份,大家喝起來味道都不相同?
「藍色的味道,會反映出你們現在的心境……」摩拉克斯呵呵地笑著。
「用不著太訝異,畢竟這飲料別的地方可喝不到啊!」
「那到底是什麼鬼東西做的……」加麥基依然皺著一張臉,看來他嚐到的味道真的很難喝……
毫不客氣,摩拉克斯朝他頭上用力一敲。
咚!一聲,十分響亮。
「阿嗚!痛耶!你幹嘛?」
加麥基抱著頭哀嚎,眼淚都快飆出來的樣子。
而摩拉克斯只是瞪了他一眼。
「沒禮貌!這特調的飲料可不是想喝就有,今天特地招待你們的耶!你這小鬼一點都不懂得感恩!」
「是…是……」
莉莉絲看見加麥基那一臉不爽又不敢吭聲的模樣,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而加麥基因為深怕再挨拳頭,只能一副你笑啥的表情,瞪著笑個不停的莉莉絲瞧。
我看著這一切,覺得有趣,但……
「貝雷特,你真的都只有一號表情耶……」
加麥基忽然偏頭跟我說話。
對於他的感想,我只是微感訝異,卻不作聲。
是的…隨著在這裡的時間越長,我漸漸能感受到自己少了些什麼。
所謂情緒,不是不能感受,但卻無法充分表達出來……
說不定,那是我捨棄掉的…一些東西。
理由?原因?為什麼?許多的疑問找不到出口、也得不到答案。
我想我明白了那藍色的味道…沒有味道。
一如現在的我…彷彿無心的娃娃似的……
只是我仍會思考,仍在思考…卻也只能思考、沒有解答。
「時間應該差不多了,我們該走了吧?」莉莉絲說。
「啊…也是,別耽誤了上課時間……」摩拉克斯也說,雖然表情有些失落。
「又要上課了喔…怎覺得每次休息時間都好短。」加麥基雙手放在後腦杓,不滿的抱怨著。
我隨著他們的動作起身,然後……
沒由來的一陣心悸,失了平衡──
重重的跌坐到椅子上。
那些雜亂的聲音,再度竄進我腦海中。
無法拒絕抵抗。
冷冷的,敲擊著我的心臟。
………
「 ……」
「不要叫我!妳還來幹什麼!?」
「對不起…可是我……」
「不用跟我道歉!那是妳的自由…!」
「你不要生氣……」
「妳會在乎?」
………
不對……
這聲音是…我熟悉的、另外一段記憶,是我當人時的記憶。
依然聽不見我那被呼喚的名字。
可怎麼卻,感覺像跟另外一段記憶重疊了…既熟悉又陌生。
那個人…那個女孩,還有分不清的自我。
茫然,視線對不上焦點。
那是她的聲音,再也無法看見的她。
這樣突如其來的訊息預告著什麼?
越想越發感到不安……
為什麼…又想起了遺忘許久的事?
「貝雷特…?」
莉莉絲依舊在身旁,也許因為習慣了我突然呆愣的動作,已不再那麼慌張。
只是神情依然擔憂。
不明所以的加麥基跟摩拉克斯,望著我的雙眼都充滿疑惑。
「…走吧。」
不太想回應什麼。
因為根本也不知能怎樣去回應,或者說表達。
我甩甩頭,模糊的視線慢慢找回焦點。
就像我至今還是不明白,該怎麼去面對這些突然塞進我腦袋裡的破碎記憶。
我頭也不回,不理會身後的誰,自顧自的走出房間──
然後踏出酒吧大門。
按著額頭,仍不時發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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