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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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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語無法述說的事,是否心就能感受得到?
「貝雷特。」
一踏出大門口,隨即聽見有人喊我的名字。
尋找著聲音來源,一回頭望,便看見拜恩倚在門邊的牆上。
「…有事嗎?」
「好久不見啊……」
「……」
「怎麼?不記得我了?」
他臉上泛起戲謔的笑,那緊盯著我的眼神依然充滿強烈敵意。
我,感到一陣厭惡……
對於拜恩那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的酒紅髮色,以及暗紅色的瞳孔。
彷彿能聞到血腥味一般……
「哈哈…看來我得感謝一下新制度所帶來的後遺症啊…哈哈!」他狂妄的笑著。
握緊拳頭,急促的心跳似乎反應著我此刻的情緒。
我緊閉雙唇,不發一語。
「奉勸你,好好享受剩下不多的好日子吧!哈哈哈……」
隨意丟下一句令人無法理解的話,他轉身離去前的眼神,透露著無法輕易解讀的訊息。
「你別太囂張了……」
心頭猛然一驚。
我剛說了什麼?
拜恩已走遠,應該是沒有聽見,但我卻很清楚。
冷汗順著臉頰滴落,心裡十分不解,為什麼…會不自覺說出根本沒有想過的話?
越來越不像自己的感覺……
緩緩的攤開手掌,看著自己的手,竟然在顫抖。
人會因為什麼樣的情緒而顫抖?
我只能肯定…現在的我絕不是因為害怕。
「貝雷特?發生什麼事?」此時剛從酒吧走出來的加麥基,似乎是發覺了我的異樣。
最後出來的莉莉絲,卻緊盯著拜恩離去的方向,彷彿沉思的模樣?
不過,他比我慢很久才出來,怎會知道剛有人在?
「咦?貝雷特?你怎在這?」
這聲音,是哈帕斯。
我回頭望,他的位置與拜恩離開的方向正好相反。
「…來透氣。」我簡短的回答。
哈帕斯看了看店的招牌,又瞧瞧加麥基跟莉莉絲,最後看向我,然後點了點頭。
「嗯,你有看見瑪帕斯嗎?」
他的臉色不太好看,想來八成是瑪帕斯又翹班了?
「沒有呢…從上次你帶他走之後就沒看過了。」
「哦……」他若有所思的托著下巴。
「貝雷特,該走囉!」莉莉絲拉了拉我的衣角。
「嗯。」
「等等!」哈帕斯突然喊住我,原本要轉身離開的腳步又停住。
「離上課還有些時間吧?我想單獨和你聊一聊,方便嗎?」
哈帕斯說著,那漆黑的雙瞳有著不容對方拒絕的強勢。
雖然跟瑪帕斯的臉孔如出一撤,但氣質卻相差十萬八千里,不會認錯的。
儘管疑惑他會突然找我說話,我還是點頭應允。
「莉莉絲、加麥基,你們先回去吧。」
「你別拖太久啊!」
加麥基笑了笑,便拉起一旁的莉莉絲離去。
而莉莉絲苦著一張臉,雖沒有說什麼,卻一副很不願意跟加麥基獨處的模樣?
「那,走吧!」哈帕斯示意我跟上。
一路上,哈帕斯超乎想像的沉默,不同於瑪帕斯的健談。
他維持固定的節奏走著,步伐一點兒也不凌亂,更不用說是否會停下等我之類。
因為他從頭到尾都沒回頭看過我,絲毫不擔心我跟丟了、或是途中離開似的?
他沒有說要去哪;我也沒有問。
只是,當我們從酒吧的這區、穿過廣場、又到了城市的另一邊時,我開始疑惑,走這麼遠要去哪?
雖然,我還是安靜的跟在他身後……
「你就這麼相信別人啊?」
他停下腳步,沒由來的冒出這句話。
我被他嚇了一跳,愣在那裡。
他回頭望著我,這時我才注意到…他背後明滅閃爍不定的光芒……
是那片澄澈的湖水。
「這一帶幾乎不會有人來,你就這麼放心的跟著我一直走,都不擔心我會加害你嗎?」他皺眉。
我低頭想了又想,然後抬頭直視他的雙眼。
「不知道,沒想那麼多。也許就一種直覺認為可以信任你吧……」
他盯著我,不發一語。
然後無奈的嘆了口氣。
「沒有了過去的束縛,這樣的改變對你究竟是好還是壞?」
他轉頭看向那微波盪漾的湖水,不知是說給我聽、還是說給他自己聽的…喃喃自語著。
那美麗的湖水依舊閃耀的各色光芒,視線很容易就被吸引住了。
我勉強移開幾近膠著的目光,觀察湖的四周。
對岸,有著不太明確的陸地,被薄霧包圍著。這湖面很廣,乍看之下並沒有瞧見任何能渡河的東西。
我所駐足的地面,仍是一片荒蕪,左右兩側沿著湖岸,看不到邊際。
轉過身才發現,那城市已離我好遙遠…只剩一些光點。
完全沒有注意到何時走了這麼遠的路。
「你知曉這是哪嗎?」哈帕斯緩緩開口道。
「初生之地、再生之地、轉生之地…?」我想起瑪帕斯說過的。
「嗯,這是瑪帕斯說的吧?但這裡有個更確切的名稱──叫做“生命之源”……」
一眨眼,哈帕斯的手中多了一把鐮刀。
冷冽的型態,銀、黑交錯的流線造型。他輕輕的…用刀鋒輕觸水面──劃過。
湖水跟著那道軌跡、起了陣陣漣漪。
然後,朝旁一揮,水滴隨著刀身的動作濺起,落到了地面。
荒蕪的大地在瞬間冒起了點點青翠,以水掉落的位置延展大約10公尺左右,成了草地。
我對此番景象瞠目結舌,感到不可思議。
「我有話要告訴你……」
哈帕斯看著手中的刀子,表情變得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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