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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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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記了,不代表事情沒發生過。
「在這之前我想先問你,對死神了解多少?」
他將刀子立在地上,靜靜的看著我。
我低垂著眼簾,思索著到目前為止了解的事,還是只能搖頭。
「沒有人提過死神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然後回答。
「當然不會有人說,因為死神擁有的力量,是只要有生命的、或存在的生物所忌諱的。」他頓了頓,又說,「相對的,也…只能這樣。無法獲得更強大的力量,就算你想起了所有的事,也是什麼都不能做……」
語畢,氣氛沉默了下來。
我試著消化吸收他話中所帶有的意義,卻仍不甚了解,或許是我欠缺的東西太多了,無法更深刻體會他所說的事情。
什麼都不能做,是什麼意思?換個方式說,有需要做些什麼嗎…?
死神的力量,就我所知是斬斷人類肉體與靈魂的連結。
那麼對於靈魂呢?我忽然想起了那似霧又非霧的東西,是不是只要有型態的東西都能破壞?
「你記著,」哈帕斯忽然開了口。
「離莉莉絲遠一點。」
「咦?」
怎麼突然……
「他不是你能接觸的人…。」
「我…不明白…?」我皺著眉。
「…你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
「抱歉……」
他搖搖頭,「該道歉的說不定是我,因為制約,我無法跟你說更多…!」
制約?
與死神契約有關的事情嗎?還是說……?
「既然如此,又為何要特地告訴我這些?」
哈帕斯忽然沉默了。
原本緊握的手鬆了開來,鐮刀消失無蹤。
然後,他看著自己的手心,接著、握拳。
「…你別搞錯了,我並不是為了你。只是你再這樣下去,我擔心瑪帕斯會──!」
要說的話似乎都哽在喉嚨裡,他咬著牙,握緊的拳頭在顫抖,表情十分不甘。
卻沒有繼續說下去,岔開了話題。
「總之,你記住,不要相信──」
「哈帕斯!」
忽然響起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
順著聲音的來源看過去,那顯眼的銀色短髮、跟哈帕斯相同的容貌,是瑪帕斯。
「嘖嘖…你犯規了喔!怎麼換我來找你了呢?」
帶著沒有溫度的微笑,瑪帕斯走到哈帕斯的身邊,搖了搖食指。
哈帕斯微蹙著眉,偏過頭去不發一語。
「嗨!貝雷特,」
他笑笑的與我打了招呼,我微微點頭示意,腦中卻還停留著那句話。
不要相信什麼…?
也許聽不到答案了。
「…你在這多久了?」
哈帕斯說這話的表情有點不知所措,依然不敢看瑪帕斯的眼睛。
而瑪帕斯伸手托著下巴,思索了一會,說。
「嗯,大概是你說有話要告訴他的時候吧!」
哈帕斯臉色僵硬,又沉默了。
他們之間彷彿傳遞著無聲的訊息般,氣氛十分緊繃。
瑪帕斯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哈帕斯的肩膀。
「哎,臉不要這麼臭嘛!我又不是故意偷聽的……」不以為然的說著,然後,他轉身走向湖邊。
「話說回來,你們在這站了這麼久,都沒發現那個嗎?」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不仔細瞧,還真不會發現,湖中心漂浮著某種東西的影子……
「那是…?」
我瞇著眼看了許久,才分辨出似乎是個人影。
疑惑的問道,因為不管怎麼看,有人會出現在那裡是一件很怪的事情。
哈帕斯卻十分驚訝的模樣。
「那…不是西迪帶來的那個…?」
他話說的有點結巴,又急忙的瞪視瑪帕斯,尋求答案。
瑪帕斯嘴角勾起一抹笑…不知為何,我感覺到一股寒意,從心底顫起。
「西迪那小子,我觀察他很久了……」瑪帕斯雙手抱胸,冷冷的道出事情。
「我就奇怪,那天他帶走這名死者後,怎突然消失無蹤,幾次聚會跟儀式都沒到場。」
「暗中跟了他幾次,不知在搞什麼把戲,竟然把人放在這裡……」
講到這,突然停止了。
若有所思的表情,隨即,又笑了。
「不過也真奇怪呢…哈帕斯,你不覺得嗎?」
「為什麼…憑他一個凡人的靈魂能承受得了生命之源的記憶……」哈帕斯表情嚴肅的說著,依然像是在自言自語。
「…除非,他不是普通人……」
略為低沉的嗓音,說完話連自己都嚇了一跳,更遑論他們也都驚訝的看著我。
「你…是不是想起什麼了?」
瑪帕斯走到我身邊,左手輕輕靠上我的額頭,慢慢將臉貼近我。
手指冰涼的溫度傳了過來,直到此刻我才發現,原來他高了我快半個頭。
緊接著,在視線與他正面相對的剎那,忽然對那片銀色感到失神──
毫無預警的、那些不明的聲音又在腦海中響起。
………
「猜猜我是誰?」
什麼!?
「啊啊…什麼啊,你居然把自己給封印了…真是白痴。」
誰!?是誰在說話?
「虧我那麼努力的想把以前的事告訴你,你也不要這麼排斥嘛!?」
又是…另一個聲音!
「算啦…反正很快就見面啦……」
「你不會忘記我的。」
「我知道你一定記得我。」
是誰、到底是誰??
這股沉悶的壓力是什麼…!?
「你還有機會喔…到底要不要效忠我呢?我討厭有二心的傢伙啊,趁我還沒改變主意前快決定吧…快呀!呵呵呵──」
………
尖銳而狂妄的笑聲,迴盪著,耳膜像要破裂一樣。
不停地、不停地笑著……
像陷入了深淵般天旋地轉──
「呃啊啊啊啊阿──!!停下來、停下來!!」
我摀著耳朵,發狂般的吼著。
接著他們兩人像是被不知名的力量給推開了,滑行了數公尺,變得離我很遠。
「貝雷特!?」
「力量、失去控制了!哈帕斯,快!」瑪帕斯著急的喊著。
他們試圖接近我,卻像被什麼東西阻閣了一樣,到了一定距離就靠不過來。
僅存的最後一絲理智,眼前的畫面是綠地在瞬間成了灰燼;我是那情緒失控而爆走的怪物,以我為中心的地面呈現放射狀開始龜裂;湖水像是感應到我的激動般強烈洶湧著。
我像是用盡全身力量,去抗拒跟宣洩。
剎那間感到胸前跟後頸一陣疼痛,暈眩感隨之而來……
失去意識之前,那令人作嘔的笑聲不再,換來的卻是……
『你一定會後悔,總有一天…。』
那般冰冷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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