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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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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會比較幸福?
應該是夢境,軟綿綿、輕飄飄,渾身無力。
我睜開雙眼,感覺有些酸澀跟疲倦。
第一個印象是,一望無際的大地──
好眼熟的地方。
我想著;一動也不動的呆站著。
「歡迎光臨。」
身後響起一道富有磁性的嗓音,十分悅耳、帶了些媚惑。
聞聲回頭,一名穿著像中世紀貴族的男子,正優雅的行著禮。
然後,他抬起頭來……
長長的瀏海蓋住了大半的臉龐,過肩的頭髮也隨意垂落在胸前,視線對上的是──
嘴角那邪魅的笑,依然看不見他的眼睛。
「又見面了。」
對了,他是……
「不過,現在並不是你跟我相處的時間,請回吧。」
順著他手的方向看過去,原本空無一物的大地出現了一扇雕工精美的門。
本能的又看了他一眼,然後緩緩朝門扉而走去。
「再來找我吧,下一次,你會得到你想要的。」
我沒有回頭,依舊踏著遲緩的步伐前進。
隨著我走近,那門也慢慢的打了開來。
「記得,來找我。」
踏進門裡…最後聽見的是他那像嘲笑般的笑聲。
眼前突然一片黑暗。
耳邊開始察覺一些嘈雜的聲音,好像很多人在說話的聲音。
此起彼落,我試著去分辨聲音的來源以及對象──
「瑪帕斯……」哈帕斯沉吟著。
「別那樣看我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不小心太大力了……」瑪帕斯的聲音十分無辜。
「你們到底做了什麼啊!?為什麼他會變成這樣?」這個聲音,細細的…是莉莉絲。
「嘖嘖…看起來好痛啊……」這應該是加麥基。
「安靜,沒事的通通出去。」
冷冷的聲音,有點耳熟、又不太確定,似乎是拉彌亞?
在一陣聲響過後,人似乎逐漸離去,此時卻又響起莉莉絲的聲音。
「…呃,我能不能留下來?」
沉寂了一會兒。
「只要你安靜的話。」
然後,又一次門打開關上的聲音,接著靜了下來……
「貝雷特,我知道你醒了,別裝了吧?」
莉莉絲忽然在我耳邊說話,因感覺到他呼吸的氣息,我皺起眉頭,緩緩睜開眼睛。
昏暗的房間,清楚看見他映著燭光的臉龐。
我掙扎著想起身,沒想到這一動、胸前卻一陣抽痛,讓我又倒了回去。
「嗚!」
「你別亂動呀!傷口可不淺!」
莉莉絲急忙的查看我的傷口,又將掉落的被子拉了回來。
他從椅子上站起,這時我才注意到……
「莉莉絲…你…穿裙子?」
格紋的連身裙以及帽子,衣服都換了。
莉莉絲聽見我的問話,整張臉都皺了起來,萬分無奈的嘆氣。
「我本來就是女生,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呃…??」我滿頭問號。
「你乖乖躺好,我就說給你聽。」
彷彿感受到他嚴肅的心情,我靜靜的看著他,等他開口。
他略為低頭,像是在回憶過去,然後一字一句的娓娓道來。
「我還是人類的時候,打從懂事起,就有種感覺,我應該是個女生才對,卻不知道為什麼生為男生。」
「說真的,活著的時候,經常為這種矛盾所苦……」
「我是意外死亡的…雖然我一直覺得那是有人刻意計畫……」
「不過換個角度說,我也感謝那個人。在我死了之後,我才知道,原來我的想法一直都沒有錯,我是女生,只是我少了身為女生那部份的靈魂……」
「靈魂…不完整?」我問著。
「嗯,所以我不想轉生,我想把另外一個自己找回來!」
「那現在呢?」
「你還是把我當女生好了……」他低垂眼簾,別過頭去、訥訥的說著。
「你知道嗎!」他突然提高了音量。
「什麼?」
「其實我死掉的時候,見到的不只有死神…還有一名天使在等我……」
他直勾勾的望著我,一剎那間,我感到那視線非常熟悉,有點心悸……
我沒有說話,依舊等他繼續說下去。
「很顯然的,似乎是在爭奪靈魂。不過,死神略勝一籌。」
「我記得很清楚,那天使憤恨的說,叫我傳話給薩麥爾…?」
「說,他若再繼續下去,將會自取滅亡……」
「……」
「但我根本不知道他說的是誰。」莉莉絲嘆了口氣,碧綠色的眼眸閃著困擾。
他說的名字,明明是很陌生的名字,卻感覺我應該知道他是誰。
強烈的預感,我很快會見到這個人……
莉莉絲沒再說話,我也不發一語,就這樣沉默了一會,莉莉絲像又想到了什麼而開口。
「對了,你怎麼受傷的?」
「我…也記不太清楚了……」
怎樣都想不起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只覺得好累好累……
「你好像是被瑪帕斯打傷的,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那對雙胞胎啥都不肯說。」
莉莉絲鼓著腮幫子,似乎很不滿。
我想,就算我記得事情始末,也是很難啟齒吧……
「你多休息會,拉彌亞已經幫你治療了,只是被死神之鎌劃傷的地方沒那麼快好,研習學校那他們去幫你請假了,我就先走囉!」
「嗯。」
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我眼前後,我望著天花板,思考。
從死了之後,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已經混亂到讓我快忘記自己是誰了。
我究竟在乎什麼?
我在追尋著什麼?
連自己都搞不清楚了……
只是想排遣空虛嗎?但那種感覺始終都沒有消失過,是否因為我遺失了太多東西的關係?
一恍神,我想起了那個聲音,忽然睜大雙眼。
『來找我,你會得到你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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