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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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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煙花燦爛,卻錯以為地久天長。
「人類這種生物真是有趣啊!」
一道低沉渾厚的嗓音傳入耳中。
原先的場景在瞬間又改頭換面,接踵而來的光線卻強烈的教人睜不開眼。
令“我”感到暈眩,忍不住甩了甩頭。
「怎麼啦,小子?覺得光線刺眼?」
另一個粗啞的嗓音傳了過來,“我”這才吃力的撐開眼皮,模糊的影像漸漸清晰。
這難道又是另一個幻境嗎?即使眼前的景象如此真實。
「呿,比起度瑪那傢伙,我還算好的咧!」
瞥了那嘲笑“我”的傢伙一眼,“我”頗為不滿的回著話。
皺著眉,“我”斜眼看著身後一個嬌小的傢伙仍躲在地道裡,不敢踏出一步。
「喔唷…以前根本不是這樣的,當然需要一點時間適應啊!」度瑪那十足稚氣的臉龐上,掛著不滿的表情。
「都到齊了嗎?」
前方不遠處又響起了那個聲音,明明是悅耳動聽的,卻帶有一種魔力,讓人不得不心生畏懼。
那樣的背影深深的印入眼簾,勾起心底最深處的記憶,那崇高的存在。
漆黑如夜的長髮及地,火紅色的鎧甲將他的氣質襯的更加英挺,卻不過分華麗。
渾身散發出來的傲氣與霸氣像是在說明此人的身份,“我”誓言效忠的對象。
“曾經發生過的…卻不得不遺忘的…”
我想著,腦海中還有些混亂。
這到底又是多久以前的記憶?
「全都在這兒了。不知今日主人是為何而召集…?」
梅菲斯特右手放在左肩,動作流暢的向他行禮。
彷彿排練許久一般,在場七人都頗有默契的單腳跪地,以表達最高的敬意。
原本聚集在場這七個人就已經是不可思議的事了,更奇怪的卻是在這樣的地方。
即使有滿腹疑問,卻也多少察覺事關重大。
「這個世界看起來挺不錯的,不是嗎?」
似問非問,又像是自言自語。
一邊說著,一邊抬頭朝天空望去。
不經意的語氣說著,卻帶有一股不容忽視的威脅感。
「各位,今天叫你們來不為別的,」他的口氣從閒話家常開始,漸漸的轉為嚴肅。那背對我們的身影也緩緩的轉了過來——「我要更動契約內容。」
從那過分邪魅俊美的面孔說出來的話,總是這麼令人吃驚。
明明是不能做的事,他卻說的理所當然。
即使他已不再是那顆“耀眼的金星”,但那雙金色的眼瞳仍教人敬畏。
拂曉的金星啊…不知為何“我”總喜歡這麼稱呼他的……
「但是、大人…!」“我”身邊的男子此時激動的說話了。
而他只是做了個手勢要那人住嘴。
「羅弗寇,我知道,已訂下的契約是無法更改的。但是——」他的視線落到了“我”身上,「同樣的,我也曉得,更改契約的唯一方法。是吧,貝雷特?」他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像是接受到他的訊息,“我”也笑了。
「大概只有您才會想這麼做吧?」就像當初帶領我們墮落一樣…。
忽然間,他放聲大笑。
「哈哈哈……」
「這世界的確是需要一點改革,是吧。」說著,他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神情變得冷酷。
「既然那老傢伙總喜歡玩些小把戲,我們不妨正面迎戰。就來個順水推舟吧……」他眼神銳利的望著天邊一角,我們曾待過的那個地方。
「不論要付出多大的犧牲都無所謂嗎?」梅菲斯特靜靜的問。
他無語,依然望著天空。
而風,不知何時開始緩緩吹起,時而輕柔、時而強烈。
也許夾帶了什麼訊息,只有他才能接收到的?他沉默著靜靜感受風,髮絲也隨之飛舞。
然後,他低頭,俯瞰這片大地。
「比起真正重要的,那些都不足掛齒。」漠然的說。
「那麼,說說看,您打算更改成何種內容?」
再度聽見那嘶啞的嗓音說話,很自然的視線就隨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發聲的男子一頭平順細軟的深灰色短髮,緊閉的雙眼似乎目前為止從未打開過,雖比不上他那般魅力,卻也十分清秀。
「沙利葉…你難道不想親眼看看這世界?而不只是冥想?」他似笑非笑的問。
男子聞言垂首,沉默了。
「在場的諸位,哪一個不是為了各自的利益而產生共同目的才聚在一塊兒的呢?」
無人應答。
“我”想,也許初衷早已被遺忘很久了……
「在不妨礙到私益之前,我所更動的內容絕對都是對雙方百利無一害的啊……」他說。
“我”半閉著眼眸,思索著,但沒花很多時間。
如果這是他所選擇的,那麼,跟隨便是。
古老的咒語在腦海中逐漸成型,魔力開始從四周集中至掌心,
「那麼,」“我”緩緩開口,「就開始儀式吧。」
「PAsI-ADcYsg-nS-TwrfmksV-UwqrK-WHas---」
彷彿是演練過千百萬遍的熟悉,我開始吟唱咒文。
任誰看了這一幕都不會相信,這道咒語不曾被使用過。
從口中說出來的句子就像詩歌般鏗然有力。
此時,隨著力量流動,在我身側也開始吹起了旋風。
「Iasdgu-wrW-GHod-YgudsG-DSGE-aq-VCgdbs-Mnb---」
“我”將雙手從兩側舉至眼前,像是黑洞成型般,聚集的魔力都被吸入裡面,然後慢慢擴大。
「dsajvSFY-GSrks-nfVH-WQ-EΦ」
唸完最後一個音節,地面上突然出現巨大而複雜的魔法陣。
在“我”手中那黑色的光球突然被魔法陣吸入,接著那圖騰發出淡淡的黑色氣息。
「立約者請獻出你們的血。」
“我”說著,從腰際拔出長劍,在左手手臂上劃下一刀。
鮮血便順著劍鋒滴落到地上。
在“我”之後,其他人也開始動作,各自將自己的血滴到地上。
圖騰上那微弱的光隨著吸收的鮮血數量越來越強烈。
最後是——
「以血為契、靈魂為約…於此立誓。」他緩緩念著,只輕輕的咬破手指,讓血慢慢的冒出來。
當他的鮮血落到了地上時,魔法陣在一瞬間發出了強烈的光芒,教人無法睜開眼。
緊接著那巨大的圖騰縮小成一開始的黑洞模樣,然後在他面前化成紙與筆。
他提起筆開始書寫,鮮紅的筆跡像是沾上用血作成的墨水,半透明的紙張微微看得見文字內容。
就當想要更仔細一點去看清楚的時候,意識便又陷入了模糊……
那畫面逐漸變得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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