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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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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之沙漏,迴轉著、惡夢般的輪迴;一切…終將重頭開始。
這一次是比之前更大的房間。
象牙色的牆壁,綴滿許多燭光。
嗯,懸空的燭光。
大約是正方形的巨大房間裡,中央有著佔掉半個房間大的魔法陣。
與廣場很不相同的圖騰,並不是連接在一起的線,卻能明顯看出三顆五芒星在其中。
地板像是黑曜石的材質,十分美麗。
但圖案卻看不出是怎麼畫上去的,彷彿是地板本身的紋路一樣。
許多人齊聚在這裡。
除了稍早之前見過的幾位,又多了不少陌生的臉孔。
分別站在牆邊四周。
我走進房間,一站定位置,身後的門正自動關起。
接下來,阿斯瑪代便直接對我說話。
「N19505,你是真的想成為死神嗎?」
在想開口回答的瞬間,猛然閃過一些思緒。
還來不及思考,就說了出口。
「死神…都聽命於誰?」
一說完,在看見他們愣住的表情時,我也呆住了。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凝重的氣氛。
「抱歉…我問錯問題了嗎?」
阿斯瑪代面無表情,沒有說話。
倒是那名叫加卡比那的男子,哈哈的笑了起來。
「死神基本上是獨立的職位,上頭一般來說不會給予工作以外的指令。」
他說著,然後,又笑了笑。
「工作是義務。這是你成為死神、跳離輪迴所換取的代價。若是非正式工作指令,你當然有權選擇接受與否。當然也是看情況啦!」
「嗯,不過太常拒絕也是不好的,加卡比那。」說話的是那名中國裝的男子,他正擦拭著單眼眼鏡。
「亞利幾諾,你不吐我槽是不會痛快是嗎!?」加卡比那微笑的嘴角有些抽搐。
「嗯,不吐不快。」稱為亞利幾諾的男子正泰然自若的將擦好的眼鏡戴上。
而加卡比那看起來很想撲過去。
「好了,安靜。」阿斯瑪代說話了。
「總而言之,大概就像他說的那樣,決定權還是在你。要、或不要?」
我想了又想。
現在,大概也沒什麼退路可以走……
「要……」
阿斯瑪代沉默的盯著我看了一會兒,接著伸手自空氣中一抓,他的手裡拿到了一只卷軸。
另一隻手也做了相同的動作,拿出了一支黑色的羽毛筆。
然後他同時將兩手放開,東西到了我面前,漂浮著。
「這是最後的機會,你不後悔?」他又問,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我拿起那隻羽毛筆,觸感輕柔的像棉花一樣。
看著面前那張精美的羊皮紙,我知道自己正在做什麼決定。
隨著筆尖漸漸接近紙張,我的思緒也飄回了最後那一刻。
決定死亡的那一刻。
……做人…真是一點樂趣也沒有…。
我什麼都有;卻什麼都沒有……
想要的,永遠不會在我手中……
這是上帝開的玩笑?還是惡魔的戲弄?
如果殺不掉這令人發狂的空虛,那我只好殺了我自己……
最後的那一刻,我知道,我丟棄了某種東西。
應該是很重要的東西。
卻狠狠排斥著,不願意想起。
握緊了筆,我知道該怎麼做。
已經沒有退路了,不願意再度轉生。
義無反顧的簽下最後的•名字。
筆跡散發出光芒。
在簽完的瞬間,紙張也發了光。
緊接著,紙筆同時消失了。
地上的魔法陣亮了起來,強烈的光令我睜不開眼。
我伸手想擋住光線,卻依舊感到刺眼。
就這麼剎那,四周突然安靜下來。
我慢慢將手臂放下,睜開雙眼,卻看見了一個不同的空間。
無盡延伸的大地,什麼都沒有,只是一片空白。
有個人背對我站在那裡。
看著他的背影,我的心跳漸漸加速,彷彿可以預知即將要發生的事情。
他緩緩的轉過身來……
瀏海遮住他的雙眼,令人看不清他的臉龐。
他在看見了我之後,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接著朝我走了過來……
距離不到一公尺,就這麼面對面站著。
他的笑容令我感到發毛……
突然,他拿出了一把鐮刀,朝我揮砍了下去!
「呃啊!」
一陣衝擊。
我跌坐在地上。
感覺到自己身上似乎被切斷了某種枷鎖。
豁然輕鬆。
再度睜開雙眼之時,已經回到了原本的地方。
「…契約…成立。」阿斯瑪代半閉著眼眸,說著。
而後他完全閉上了眼睛,在他身前又出現了比剛才更大的卷軸,在面前攤了開來。
「怎麼…偏偏是你。」他睜開眼睛,卻皺眉的看著我。
又無言的嘆了口氣。
「貝雷特。從現在起,就是你的名字。」
他對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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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
亞利幾諾(Alichino,ヤэワ一в):
【地獄的魔鬼】義大利詩人但丁(Dante Alighieri,1265∼1321年)之敘事詩《神曲》(Divina Commedia,1307∼1321年作)中登場的惡魔。《神曲》三部作第一部〈地獄篇〉的第22篇內,描述了於地獄第8圈第5溝懲罰亡者的中12名惡魔所組集團「馬納勃郎西(Malebranch)」 ,亞利幾諾為其中之一。名字為「誘惑者」之意。
帶領主人公但丁的詩人維其略(Virgillo),朝被馬納勃郎西之一的格拉非岡(Grafficane)抓起的「那伐拉人強波洛」,詢問瀝青池中的狀況時,強波洛與惡魔們約定,以叫出池中但丁同鄉的義大利人為條件,讓魔鬼們不對自己施加暴力。
然而,身為懲罰貪官污吏與詐欺犯的第8圈第5溝犯人的強波洛,欺騙了惡魔們逃回池中。勃然大怒的惡魔們因生性頭腦簡單而開始內鬨打鬧起來。亞利幾諾與惡魔加卡比那(Calcabrina)一齊摔落瀝青池中雙雙灼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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