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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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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個如果不曾存在過。
偌大的房間裡,一走進來便可看見整面牆的落地窗。
從那裡遼望出去,能清楚看見市鎮的燈火通明。
其餘三面牆,甚至連天花板都繪滿了各式各樣的圖騰。
作用也各自不同。
該是稱為教室的房間,雖然不太有記憶中教室的樣子。
只是一些坐墊隨意散落在各處,大家可以自行挑選位置坐下。
教室裡,靜靜的,偶有低語。
人數其實不算少。
實質上來看是以梯次分別的,雖說並不是較早成為見習生的人就較受尊敬。
以基礎的能力檢測來講,只有實力較強的人才會受到他人的尊重。
但其實見習生之間也少有來往,畢竟背後存著某種競爭性。
…腳步聲。
我打了一個寒顫,全身的細胞都感受到那股壓迫感。
門口,一個人影緩緩的走了進來。
藏青色的長髮,深藍色的眼睛……
「我是西迪,相信各位都上了不少理論課程,因此我不負責授與知識的部分。」
他雙手輕伏在講桌上。
嘴角若有似無的笑令人感到不舒服。
「在這裡,你們要學習的是,如何熟悉以及活用你們的力量……」
他猛然地向旁一揮,刷一聲,出現了一把巨大的鐮刀。
刀身大約接近他三分之二的身高,彎度接近四分之一的圓,刀的寬度卻只有手掌大小,顯得尖銳。
比起瑪帕斯的刀子,具攻擊性多了……
「死神之鐮不過是種表意物品,重要的不是鐮刀的樣貌,而是你怎麼去操控這股力量。」
說著,那巨大的鐮刀變成了他手指夾縫中的匕首,兩三把在他面前攤開。
「用說的太麻煩了,直接體會一下如何?」
還來不及思考他這句話的意思,他手中的匕首分散成無數把,射向在場所有見習生的胸口。
首先反應過來的感覺是像被針狠狠的刺到,尖銳的、椎心刺骨的…疼痛。
接著感覺到一股像電流的能量流遍全身,手心…微微的發熱。
像是突然驚醒一般,回過神來,我發現我居然滿身大汗……
而西迪,此刻正懸坐在半空中。
優雅的翹著腳,依然是那慣性動作,一手環腰,一手托著下巴,邪魅的笑。
「依照個人意識,所呈現出的型態也不盡相同。結果如何也就看你們自己了……」
他彈了一下手指,啪一聲清脆的聲響。
四周圍的場景立刻變換,到了一個陌生的荒無地。
理所當然,在場所有人都十分驚訝,包括我。
「可不要以為這是幻覺,」他微低著頭,只能看見嘴角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這裡可是“垃圾處理場”……」
什麼意思?
其實根本也不用問,答案馬上就出現了。
一團團詭異的霧氣開始聚集,渾身不停的泛起雞皮疙瘩。
本能告訴我…危險!
那黑霧般的東西開始有了某種型態,像是眼睛、手腳的模樣。
不停的聚集著,樣子越來越清晰。
「時間是一天,要是你們無法運用自己的力量戰鬥,就等著被吃吧…呵呵……」
他召了一個約等身高的沙漏落在身前的地板上。
「請多保重。」說完,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裡,只剩下緩緩流逝著的沙漏。
感覺上,靜止的空氣大約只有數秒之間──
「哇啊──!」
「呀─」
「啊啊啊───!!」
突然間慘叫聲四起。
四周的黑霧開始毫不留情的攻擊在場所有的人!
「啊啊!!──」
尖叫依然,雖然我無暇去分辨這些聲音的主人是誰。
沒有血肉糢糊、沒有鮮血淋漓…有的只是一個又一個手不見、或是腳不見的傢伙。
被那黑霧接觸到的部位,都離奇的消失了!
「貝雷特!小心!!」
莉莉絲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我猛然地回神,發現一團黑霧在不知不覺間已到了我身旁。
還未來得及閃躲,右手臂已成了犧牲品。
就這麼突然的消失了。
「啊──!!」
痛?
不是,比痛更深刻一點。
我無法制止口中不斷溢出的尖叫。
是什麼感覺?
雖然早已不是血肉之軀,但那種感覺卻比活生生的將我分屍更加難受。
被剝離了什麼?不是只有消失的那個部分那麼簡單。
有種,被抽空了的──恐懼。
卻又更深刻的腐蝕著你的靈魂。
是即將消失的恐懼。
「呃啊──」
我抓著失去右手的身子,在那被恐懼佔滿的腦袋中,很慶幸不是空白。
只是微弱的思考並不能幫上什麼忙,面對黑霧只能不停閃躲它的攻勢。
本能的害怕著。
「……要是你們無法運用自己的力量戰鬥,就等著被吃吧……」
腦中響起了西迪最後說的話。
力量!?
所謂的力量是什麼?該怎麼使用?
在閃躲的空隙間我看見了沙漏,無情而緩慢的流逝著。
四面楚歌的情況下,無論躲到哪都不安全,連歇息的時間都沒有…!
這一天,很漫長很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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