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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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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心底的陰影,原來是你烙下的印。
「現在——」阿斯瑪代低沉的開口,四周瞬間陷入寂靜。「我要公佈試煉的題目。聽完後,自認無法勝任的,請自動離開,我會請人另外安排你的工作。」
「一但做出選擇即不容後悔,清楚了嗎?」他轉動著沒有焦距的眼睛掃過教室中的見習生們。
「第一道試煉,我要你們每個人各取回帶有七大罪惡的靈魂。何謂七罪應該不需要我說明了?至於上哪找,那是你們的問題了。如果帶回的靈魂不符條件,除了禠奪見習生資格外,連死城的居住權也會被取消,流放至邊界;或者,永世輪迴。」
聽見了第一道試煉的嚴苛,底下的見習生們瞬間一片嘩然。
「因為,濫殺或錯殺的罪是很重的…別以為死神可以為所欲為。」阿斯瑪代充滿威嚴的聲音迴盪在教室中,見習生們又恢復到先前的寂靜。
「而…」他沉吟了一會兒,「第二道試煉,在你們完成第一道時,自然會有監考官告知你們,因為這項試煉的題目是因人而異。」
「或許容易;或者困難。這是為了考驗你們身為死神必備的決斷力。」
「至於,第三道,也是最後一道試煉,只有完成前兩項者才有資格聽取。」
他微閉著雙眸,左手在空手比劃著些文字。
緊接著,出現了一張羊皮卷軸。
「另外,在人間界已有安排多位監考官,發生意外或想放棄試煉者均可呼喚他們。基本上是一位監考官會負責三至四位考生,名單在此,你們傳閱一下,知道自己要找誰就好。如果忘記了請自行負責。」語畢,他手中的羊皮卷軸自前方開始傳閱。
「還有幾點注意事項,希望你們聽清楚了。」阿斯瑪代似乎用了點魔力,讓他的聲音清晰的像在耳邊響起卻又不至於刺耳。
「第一、你們要單獨行動或集體都無所謂,但請記得獨立通過試煉的人分數肯定比較高。事實上,試煉原本就是為了考驗你們是否有勝任死神的資格,團體行動除非有特殊優異表現,否則即使過了試煉也不一定能順利晉升。」
「第二、見習生之間同時盯上同一個靈魂,若不是其中一個放棄;就是看誰的能力強。這方面的競爭監考官是不會、也不能插手的。因為,試煉途中將會有很多機會遇上死亡天使,如果你們無法在見習生中脫穎而出,最後大概也是死在他們手裡。」
「第三、…」阿斯瑪代微微的瞇起眼睛。「絕對,別想作弊,除非你自認逃得過我的眼睛;也最好別被我發現。」
羊皮卷軸終於傳到我這裡來了。
我一接過手,從半攤開的紙張裡可以清楚見到上面的字正在變化。
負責監考我的是…?
波提斯?
不知道是誰…應該是沒見過的人吧?
看完就順手再將卷軸傳下去,正當我猜想著波提斯是個什麼樣的人時,耳邊又傳來了說話聲。
「距離試煉還有兩個禮拜,這段期間你們就好好養精蓄銳,調整最佳狀態吧。」
阿斯瑪代留下了結語,便自顧自地離開。
大概也沒什麼課要上的樣子,許多人跟在他後面先後離去。
而我只是靜靜坐著,不想動,就這樣偏頭看著玻璃窗外的景色,永遠的黃昏與黑夜交織成的天空;對照著這城市的燈火闌珊,越顯寂寞。
說不上是認為容易還是困難,但我的確對於試煉沒有太大感受。
唯一在乎的恐怕是…即將再度回到人間的事實。
她的容貌在腦海中越顯清晰,但我卻已遺忘了該往何處去才能見到她。
像是有人刻意擦掉一般,記憶偏偏缺了這麼一段。
「貝雷特!」
突如其來的呼喚打斷我的思緒,回過頭,只見加麥基露出一如往常的爽朗笑容,而先前因為我身上的變化所產生的隔閡似乎都消失了?雖然我不知道是為什麼?
「別發呆了!走吧!」彷彿回到第一次見面,他走過來,二話不說拉起我的手。
「啊?去哪?」
「酒吧!」
沒有過問我的意願,就這麼自顧自地拉著我離開教室,雖然,我並沒有反感或想拒絕的感覺,只感到好笑。
他的動作其實也挺迅速的,我就這樣跟在他身後快走,越過長長的街道,無視於身邊庸碌人群,只朝著目的地前進。而途中,一句話也沒有說。
「到了。」他說。
我們在門口停住,望著那依舊不起眼的招牌,總覺得有什麼在變化…
推開門,一陣清脆的鈴響,映入眼簾的是一如往昔的景象,但是…一個人都沒有?
踏進去,隨即看見摩拉克斯從裡邊慢慢的走出來,視線緊鎖著我。
看著他凝重的神情,像是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口。
「貝雷特…」摩拉克斯低沉的開口。
「好久不見。」我說。
「我聽加麥基說你的情況,難道你想起過去的事了?」
「啊…也不是吧…但是,似乎知道了一些事情。」我摀著額頭,在想起那些畫面的瞬間刺痛了一下。
「那麼,當時…你保存的果然是…」他頓了頓,皺起眉「來吧,坐下來談。」
他領著我們再次來到那時的小房間,只是這次他不再使用魔法。
氣氛突然間沉默起來,我們都沒有說話,摩拉克斯自顧自的倒著飲料。
「喝喝看吧。」他再次遞給了我那閃爍的繽紛色彩的液體。
我盯著那杯子裡顏色的變化,在轉換為藍色的時候,輕啜了一口。
難以言喻的苦澀在口中蔓延開來,我嗆到劇烈地咳了起來。
怎麼回事?我…到底怎麼了?
「這東西,是你教給我的。你曾說過,當你無法釐清思緒時,這東西能讓你清醒。」
「當頭棒喝嗎?哼…」我冷笑了下,不知笑的是過去的自己,亦或是此刻的心情。
「要前往人間界了?還是該說,要再度回去了?」摩拉克斯問著。
「無論如何,要面對的東西還很多。」我說。
「貝雷特…」從到達這裡就一直沉默著的加麥基,突然出聲喊我。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同為見習生,我們或多或少都可以得知關於過去的記憶,而你卻只有一片空白?」他問。
只是,嚴肅的樣子還真是一點也不適合他啊。
但回望著他琥珀色的瞳孔,總有一抹陌生又熟悉的感覺在微微躁動。
「不願想起…或者不被允許想起,以及不應該想起…」我喃喃唸著。「我知道自己如果想繼續前進,就勢必要追尋過往,否則,打從一開始就該放棄了。」
「但是,如果你知道了什麼,能不能告訴我呢?」隱隱約約,我開始了解他這快速的轉變,也許是出現了某個決定性的因素。
加麥基聽到我的話後,忽然顯得不知所措。
似乎是想說些什麼、又躊躇著不知該不該說。
「現在告訴你的話,也許你可以理解了。」摩拉克斯卻突然開口。
「你是指訓練小卒不需要灌輸無用的…那些知識嗎?」我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說完自己也感到意外,但這種情緒很快的就壓下來,沒有表現出來。
他點了點頭,「基本上,只要具備某些力量的靈魂,都會被揀選為見習生。雖然並不是全部都能成功的通過試煉,成為死神。重點卻是撿選的過程…」
「在過程中會逐漸顯露出你的本質…你的過去…你的未來。」
「這就是為什麼現階段擁有死神權位的,每個看起來都有著相同氣息的緣故嗎?」我說,「是因為一定要有某些相同的力量,或者說,來自同一個過去的人,才能夠成功晉升為死神嗎…?」
「這麼說其實也不太對,確實是有少數來自於不同過去的死神。」摩拉克斯搔了搔他的鬍子,「至於擁有相同過去的靈魂,一但同意了成為見習生,就一定會走上相同的未來,成為死神。」
「至於為什麼…貝雷特,答案在你身上。」他說著,微微發紅的雙瞳不知是因為映著我的容貌…還是…?
我沉默地回望著他,心底有一絲異樣感。
這是什麼感覺?好像有某些話迫切地想衝口而出。
「摩拉克斯,這一切都不是巧合。」我說。
「你很清楚吧,被安排的感覺,被指定的角色…之前我像被矇著雙眼過日子,但現在我感覺到了,是那股力量驅使你這麼做的。」
「為了讓我找到正確的路,為了讓這一切按照劇本進行…」
他的表情流露出一股悲哀。
那是一種知道很多事情、知道無能為力的深切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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