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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深藏不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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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薰獨自站在一座滿是古色古香的花園中,她那頭紫色的長髮,被梳成了馬尾扎起,又將馬尾從中分開分成兩條辮子直至腰間,上半身穿著一件貼身的黑色短袖上衣,外面還套上一件淡藍色的無袖七分長連身裙。
薰開始有規律的舞動起手足,在她靜止不動時,她所穿的那件長裙看起來就跟普通的裙子沒兩樣,但在她動起來時才發現,除了直到腰以上部位有釦子連接著,以下的裙子並沒有接合,只是以交叉相疊起來,以至於達到靜止時完全看不出裙子有叉開來。
不論揮拳抬腿,裙子一點也阻礙不到她,在裙子底下還穿著一件貼身短褲,防止走失裙下風光。
薰閉上眼睛,神情專注的有規律的擺動著,看似跳舞,卻又少了點細膩,舉手投足間又不失力道,動作看似緩實又快。
舞了不知道有多久,薰的額頭上已經出現薄汗,直到薰做出結束的動作,從旁邊也跟著傳出的掌聲。
「薰小姐的武藝真是非凡,好出色的武舞。」
「是你!」薰張開了眼睛才發現嵐風不知在何時出現在庭園裡,而自己竟然渾然不覺。
見嵐風竟然可以在自己毫無警覺的情況下出現在這裡讓薰有些驚訝,隨後又想起嵐風是個魔法師,會使用魔法也就不這麼讓她驚訝了。
「直接叫我薰就好了,老是在名字得後面加上小姐的稱呼,就算你不覺得麻煩,我聽的人都覺得累了。」薰給人看起來的感覺看似瀟灑,又不失禮,是個讓人非常容易親近的人。
「既然這樣,妳也直呼我的名字嵐風吧!這樣也比較親切一點,妳覺得我說的有道理嗎?薰。」嵐風再次露出他那童叟無欺的和藹笑容。
要是羅伊斯等人一定早就對他的笑容免疫了,因為每當嵐風露出這樣的微笑時,總是沒什麼好事發生,只可惜薰對嵐風的認識不深,否則她就不該跟現在有著這樣微笑的嵐風打交道。
「嵐風從你剛才說話的口氣看來,你似乎對拳法也頗有研究的樣子。」
薰早就對嵐風充滿著好奇,不只是他那令人難以捉摸的個性,就連他本身深不可測的實力,總是讓她覺得他並不祇是一個普通的魔法師而已。
「要說研究還不敢,倒是略懂皮毛。」嵐風客氣的說。
「竟然如此,那我可得好好的跟你討教一番囉。」她已經好久沒有找人切磋武藝了,這麼難得的機會她怎可能放過,況且還能知道嵐風的實力,豈不是一舉兩得。
「我看還是不要吧!我那點雕蟲小技怎能在薰面前出糗呢!」嵐風婉轉的拒絕了薰的邀約。
可薰怎可能這麼簡單就打退堂鼓的道理呢!就在薰打算在繼續遊說時,卻被一個男人的聲音給打斷了。
「早。」
薰順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想看那個打擾她的聲音的主人是誰,她認得他,他就是那名從傳說中劍之崖來的劍士。
「早啊!葛維,你這麼早就起來,也是出來晨練嗎?」
葛維點了點頭當作回應,隨後接著問:「你也是?」
雖然他平常並不多話,但在他的眼中,總覺得嵐風並不單單只是個普通的魔法師而已,至少他那靈活的反射神經,就算是劍之崖的劍士也未必有幾人比得上,更何況嵐風還能輕鬆的躲過他的劍。
雖然他本人總是說那只是他逃命的本錢,但是葛維還是認為嵐風絕對不只這麼簡單而以。
「我?你看我像是會這麼勤勞的人嗎?我所指的是薰。」嵐風用手指了指站在他身旁的薰。
葛維看了一眼站在嵐風身旁的薰,雖然不明白他們倆人怎會一起在這裡,卻也沒意思多問,只是禮貌性的向薰點個頭示意。
「你來的正好,薰正找不到人切磋,你不如就來當她的對手吧!你可別因為她是女的就小看她唷!就算是羅伊斯和亞德想要與她單打獨鬥的話,說不一定還是她的手下敗將喔!」
「我們?」對於嵐風的建議,葛維口氣中有點不能茍同。
「怎麼,看我是女的,你就不削跟我交手是嗎?」薰有點惱怒的瞪著葛維。
「妳誤會了,我只是覺得刀劍無眼,怕是會不小心誤傷到彼此總是過意不去。」葛維解釋著。
「薰關於這點我可以替葛維保證,他絕對不會有看不起妳的意思,因為劍之崖裡的第一劍士,也就是他們的族長也是一名女性唷!所以葛維絕對不會是那種會看不起女人的人。」
「真的嗎?劍之崖最厲害的劍士是女的,而且她還是掌管劍之崖一族的族長?」薰感到不可思議。
「是的。」相對於薰的驚喜,葛維倒不覺得這有什麼好驚訝的。
「真好,不像我哥總是說女人就不該強出頭,明明我的武術在組織裡只輸給哥哥位居第二位而已,可是哥哥總是說那只是兄弟們在讓我的,一點也不相信我也有足夠的能力可以在組織裡任意活動。」薰噘起嘴抱怨著。
「既然這樣,葛維你不如就和薰比武,也好讓薰能真的了解自己的能力。」嵐風拍著葛維的背,笑嘻嘻的建議著。
「可是….」
「我知道你在顧慮些什麼,的確,以你們目前的能力,很有可能誤傷到彼此,況且要是心中存有著顧慮的話,導致你不能盡力而為,對薰也很失禮,這個問題不如就交給我解決吧?」
交給他解決?他要用什麼方法解決啊?看嵐風說的這麼有自信,葛維和薰也樂得在一旁看他能想出什麼兩全其美的方法。
說完嵐風把看望一下四周,直看到一旁薰用來練習的木樁,才停下來。
「薰這個可以給我嗎?」嵐風指著木樁問著。
「可以啊!只是…你要木樁做什麼啊?」嵐風沒有回答薰的問題,只是神情專注的注視著木樁。
在木樁前徘徊了一陣子,直到選定好了方位才在木樁前停下來,嵐風將雙手握拳,對著木樁擺出揮拳的姿勢。
只見嵐風揮出一拳,就將木樁擊飛,就在看著木樁被擊出的方向瞬間,嵐風人已經閃身到木樁飛來的半空中,在他的手中還多了一把劍,就在木樁快要擊中他時,只見他用手中的劍向木樁揮舞了幾下,木樁竟然就在瞬間解體,而當木樁落到已站在地面上的嵐風手上時,竟然成了一把木劍?
所有的動作是一氣呵成,也讓站在一旁的葛維和薰看得目瞪口呆。
「葛維你試看看這把劍是否合你的手。」嵐風把手上的木劍拋向葛維,葛維也反射性的接住了嵐風的木劍。
「嵐風…你會使用劍術和武術?」薰驚訝的問著。
「略知皮毛而已。」嵐風還是那句話。
以這樣的身手還只算是略知皮毛而已,要是稱為高手,又到底是該到何種程度?葛維和薰兩人心中同時想著。
「既然你會使用劍術,為什麼當初在劍之崖比武的時候,你不使用劍術和我對打?」葛維提起當初在劍之崖那一戰。
「這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原因,既然你想知道,我好心一點解釋給你廳也沒什麼。」
「如果當初劍之崖那一戰,我若真的使用劍術僥倖勝過你,也只不過能證明我有著足以帶著你們離開劍之崖的能力,同時也證明離開劍之崖,說不一定能使你的劍術更有進展。」
「但是我若能在被稱為無法使用魔法的劍之崖,不但能使用魔法,而且還打敗了你,這便足以能代表,我的能力深不可測,同時也代表著我有足夠的本錢,向劍之崖提出協助羅伊斯和亞德復國的要求。」
原本只是一場小小的比武比賽,在嵐風的計畫中,卻夾帶著這麼深沉的利害關係,雖然他早就認為嵐風是個不簡單的人,不過由這件事看來,或許他還是低估嵐風了。
「聽你這樣說來,你所做的一切根本都是為了他們兄弟好,可是為什麼有時候你們又好像仇視著彼此一樣,言語中帶著刀槍,真叫人搞不懂,你們之間的關係到底算是好還是壞?」在旁聽著他們對話的薰也忍不住好奇的插嘴,「只是夥伴,不是朋友,這句到底又是什麼意思?」
「朋友是什麼?」薰沒想到嵐風會反問自己,一時沒反應過來。
「是相知、相惜、是互相信任、支持,還是禍福同享、生死與共?對我而言朋友的定義太抽象了,不論它所代表的意義是什麼,絕對不是能夠放在我們之間身上的,我們之所以聚在一起,充其量只是有著相同的目標,並且互相物盡其用罷了。」
「在這些其中並不需要任何感情或私情,只需要有共同完成的目標,像這樣的利害關係,只能稱為夥伴而已。」
這麼冷淡的關係即使是由嵐風口中自己說出,還是叫葛維和薰難以相信,可是從嵐風和羅伊斯彼此言語上的爭鋒相對看來,卻又由不得他們不信。
「雖然你口中可以說的這麼絕情,但是不論從劍之崖上你特意為他們所安排的一切,或是昨天在街上,即使要扮黑臉,也要替亞德收拾他闖下來的禍,從這些看來你所做的一切,出發點全都是為了他們兄弟設想,即使會讓他們誤會你也無所謂,在我看來你對自己的感情也很不誠實唷!」
薰講這麼多原本只是想看嵐風變臉,可是不論她怎麼說,嵐風的表情就好像是定住了一樣,一點變化也沒有。
對於薰的疑問,嵐風的臉上始終保持著溫和的笑容聽著她的分析,既不作辯解,甚至在薰指出他不誠實的地方也不在意。
「這些都是因為他們是你挑選上的人嗎?」一向沉默寡言的葛維,突然開口替嵐風所有令人不解的行為做出回答,使得原本將視線一直集中在嵐風身上的薰,因此轉過頭看向他。
嵐風也漫不經心的把目光放到葛維身上,意示他繼續說下去。
「我想你應該早就知道我是村長提娜的兒子吧?在我離開村莊的前一個晚上我們談了不少話,她也曾把你曾跟她說的,之會如此幫助他們兄弟的原因跟我提到了一些。」
「如果我們猜測的不錯,當初你之所以會在取得劍之崖勝利的要求中指名要我,也是因為我也是你所挑選中的人之一吧?到底被你所挑選中的人是什麼意思?而你選中我們到底想做什麼?」
葛維雖然看起來一直都是這麼沉默寡言,但事實上他總是注意著這位在他們面前,總是披著各種神秘色彩名叫嵐風的魔法師。
他不是沒見過嵐風殘狠的一面,只是…或許是因為他自小就生長在人煙稀少的劍之崖,從未受到魔族的迫害過,也不明白人魔族之間到底存在著什麼樣的仇恨,使得兩族要如此仇視著彼此。
比起曾因王族的爭權奪利,導致他們的祖先被逼上劍之崖避世的人族比較起來,在他們的心裡面,或許人族要比魔族還要可惡吧?
不管怎麼樣,這一切對他而言也只不過是上一代的恩怨罷了,跟他也沒有任何直接上的關係。
自小就被教育著必須要有雙能明辨是非道理的雙眼,只因為他是未來劍之崖的族長,而在他的眼中嵐風的所作所為,雖然有些太過極端,卻也都是善惡分明、賞善罰惡罷了。
「你會知道這些我一點也不意外,而且我也沒有要隱瞞的意思,至於挑選你們到底要做什麼……」說到這裡嵐風故意拉長語尾停頓一下,別有深意的看了眼葛維和薰。
「關於這點,我就要暫時賣個關子了,不論我葫蘆裡到底是賣著什麼藥,你們一個個也不是可以隨意任我擺佈的人不是嗎?不過,為了獎勵你猜到這的多事情,我可以在多透露一點給你知道,被我所挑選上的人除了你們三人以外,還有一個人也在我的目標之中。」
「還有一個人?」就連在旁邊聽得入迷的薰,忍不住異口同聲的問。
「你們兩個不打算比試一下嗎?我正好可以當你們的裁判者。」顯然嵐風不打算繼續在這個話題中打轉。
「嵐風….」薰不死心的還想繼續追問下去。
「放心,到時候該讓你們知道時,就算你們不想知道也不行,至於現在呢!難道你們不覺得白白放著一個好對手在自己的面前不比劃一下,是否太浪費了點?」
看來嵐風是鐵了心不願在繼續繞著剛剛的話題打轉,雖然嵐風表面上看來很好說話,事實上固執起來,想要從他的口中套出話,可沒這麼簡單。
況且就如嵐風所說的,他們的確是太久沒有遇到對手了,這麼難得的機會說不心動是假的,不過要說對象嘛……眼前或許另有一個更不錯的對手喔!
葛維和薰同時看到對方看著自己,互相交換一下眼神發現彼此似乎在想著同樣的一件事,彼此有默契的笑了一下,隨後各自擺出自己準備的架式。
見他們似乎有比畫的意思,嵐風也不介意當個現成的裁判。
「開始。」就在開始的口號一聲令下,葛維和薰同時向嵐風展開攻擊。
嵐風也不是省油的燈,似乎早就料到他們的計謀似的,再他們快要攻擊到自己前及時退了一步,躲過他們的夾擊。
「喂!你們是不是搞錯對象了,怎麼反過來一起對付我呢?」嵐風一面閃躲兩人的夾擊,一面仍嘻皮笑臉的說著。
「一點也沒有弄錯,你不是說白白放一個好對手在自己面前不比試一下啟不是太浪費了,我們當然不能放過你這個好對手啊!你是不是啊薰。」
轉眼間,兩人似乎就變成結識多年的朋友一般,連稱也熱絡的多了。
「對啊!這麼好的對手我們怎能不好好的把握住,反而跟一個和我們自己所學不同的人交手,啟不是太對不起自己了,對吧葛維?」
「你們兩個來真是聰明,讓人完全擺佈不得,不過你們還是太過天真的一點,你們難道忘了我是魔法師嗎?真的想逃你們未必也抓得到我吧!『風之躍動』。」
趁著伊個躲過兩人攻擊的空檔,嵐風口中默念出咒語,在葛維和薰還來不及阻止,便被微風包圍住他,轉眼間消失在原地。
「哎呀!又被他給逃掉了。」薰的口中雖然嚷嚷著,口氣間卻無不悅的意思。
「他總是有他的辦法。」葛維的語氣間也只有對嵐風的佩服。
「那麼我們這次是否能真正的好好的比畫一場呢?」薰對著葛維再次擺出架式。
葛維的回答只是揚嘴一笑,揮舞起手中的劍準備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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