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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八章 身世之謎 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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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就跟之前演練過的一樣,集合所有村莊裡所有能夠參加戰鬥的人,讓所有老人、女人、小孩到後山避難,安排好逃生路線,一定要守護住我們的家園。」費尼一邊在村裡面奔跑著,一面指揮著村民,克蕾兒就跟在他的身旁。
費尼不只是名學者,對各種回復魔法也略有所通,又加上獨特的見解與見識,得到村民們的推崇,又加上她的妻子克蕾兒,幾乎也是村子裡的主要戰力,所有的人也都聽從他們的吩咐。
在之前收到村子有可能遭受攻擊後,也招集村民共同商量該如何應對,雖然當時費尼比較希望大家能逃走,但是在現在的地界中,他們又能夠逃到哪去?就算真的要逃,只怕還沒逃走,就遭到魔軍的追擊。
所以才決定由村裡能參戰的人站出來對抗魔族軍,真的不行的時候,也要保住村裡的根脈,能站在最前線的人,當然也只有費尼夫婦倆。
整個村子裡的老老少少也忙著奔波著,各個堅守著自己的崗位,只為了盡自己所力,保住自己最重要的人們。
「魔軍已經進入陷阱區了∼」負責通報的村民,把魔軍所到的地點通報給村民們知道,同時也代表著魔軍已經接近村莊了。
「進入警戒。」費尼大聲的對村民們發號司令,然後才小聲的對妻子說:「妳要小心一點,千萬不要逞強。」
「放心吧!我不會的。」克蕾兒嘴上雖這麼回答費尼,但是他們彼此都心知肚明,這一戰,他們早就抱有必死的決心了。
放開彼此的手,兩人便站回自己的崗位上,今日這一戰,只為了要守護他們最重要的孩子們。
「準備攻擊∼」費尼一聲令下,克蕾兒所帶領的弓箭部隊,全都已經擺好了陣勢,隨時準備射擊。
「射擊∼」
外面打的激烈,身為費尼之子的凱諾法,也忙的團團轉,不但忙的安撫村民們的情緒,也要準備好隨時撤離的路線,一邊也要指揮著避難的村民,更有乃父之風。
霏兒、霓兒也跟著忙上忙下,好不容易有空檔,兩姊妹才偷偷的問著凱諾法:「哥哥,爸爸跟媽媽他們不會有事吧?」
看著兩個擔心的都快要哭出來的兩個妹妹,凱諾法輕輕的把兩個妹妹攬入懷中,輕聲的說:「放心吧!我們要對他們有信心,他們一定能夠平安回來的。」
凱諾法嘴上說的肯定,心裡面卻不這麼想,這一次的背水一戰,到底勝算有多低,他的心裡在清楚不過了,就連父母親早已經懷抱有必死的決心,他也心裡有個底了,只是這些事,應該父母親都不打算讓他們知道吧?
外面突然傳來巨大的聲響,就連他們躲藏的洞窟也跟著搖晃了起來,在洞窟裡躲藏的村民都害怕的驚叫出聲,有的孩子甚至大哭出聲。
「請各位不要慌,你們的親友的都在外面為各位奮鬥著,如果我們不相信他們的話,不就太對不起他們了,請相信他們吧!他們絕對會好好保護我們的。」凱諾法溫柔的聲音,安撫了所有人的心,就連哭泣聲也都靜止了。
小小年紀的凱諾法,身上總是有一股特別的向心力,有時候從他口中所說出的話,甚至比他的父親還要有說服力,也就是因為這樣,所以費尼也才敢放心的把這份差事交給他做。
安撫所有的村民後,凱諾法便走到洞口,觀看著外面的戰役,觀看著整個戰役的凱諾法,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霏兒和霓兒也不敢問,因為在此時他的眼神,看起來有點恐怖。
戰役持續的進行中,由克蕾兒所帶領的村民,已經與魔族軍隊展開廝殺了。
天生就是戰鬥一族的魔族,又加上佔上了人數的優勢,整個戰局根本就是一面倒的局面,若不是有費尼坐鎮,一開始就使用了不少奇襲,減少對方的數量,又加上克蕾兒的攻擊力,或許根本就撐不了這麼久,但是戰敗,已經是遲早的事情了。
費尼看著眼前越來越不利的戰局,心裡已經有不少打算了,關於遺留下的村民,他一點也不會擔心,因為他知道,凱諾法他會安置好一切的。
只是眼前的魔族軍若是沒有解決,就算凱諾法再有本事,也無法帶著所有的人完全平安的避過吧?
心裡打量著一切的費尼,然後從懷中取出一張魔法陣,這是很久以前,他在旅途的途中,意外發現的魔法陣,要是有這張魔法陣,或許,事情會有點轉機也不一定。
看著手中的魔法陣,費尼的心裡也是很掙扎,如果真的使用這張魔法陣,或許在場的人中,沒有一個人能夠倖免吧?就算他真的能夠做到豁出性命的打算,但是其他的村民呢?他們又何嘗不是抱著微乎其微的希望,希望能夠有與家人團圓的想法,但是若是不用,只怕所有人的犧牲,恐怕也會是白費。
就在費尼煩惱著到底該不該使用魔法陣的同時,居高臨下的凱諾法,卻發現了費尼的打算。
那個魔法陣!他曾經在父親的書房裡看過,那是屬於自我犧牲型態的爆破魔法,同時也是魔法陣中,唯一具有攻擊性的魔法陣,難道,父親打算要使用那個魔法陣?
直看到這一刻,凱諾法終於忍不住的呼喚兩個妹妹:「霏兒、霓兒。」
聽到哥哥的呼喚聲,兩姊妹很有默契的同時轉過頭看著他,凱諾法才又繼續說:「這裡…這裡可以拜託妳們嗎?我…哥哥想去幫父親還有母親。雖然他們交代我必須要好好保護好妳們,但是,我總覺得要是我不出面幫助他們的話,我一定會後悔一輩子的,所以…這裡可以交給妳們吧?」
兩姊妹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為什麼,在她們的心裡,也和凱諾法有一樣的想法,她們也相信凱諾法一定有辦法解決村裡這次的危機的,兩姊妹對以此點點頭,才轉過頭去看向凱諾法,對他說:「哥哥,你一定救爸爸媽媽,還有村裡的其他人唷!」
得到兩姊妹的應允,凱諾法也笑著回答她們說:「放心吧!大家都不會有事的。」
三兄妹互相擁抱了一下後,凱諾法就走出洞窟,往村子的方向衝過去,心裡還不斷的祈禱著,希望自己能趕上。
看見匆忙出現在眼前的人影,費尼一句責備的話也沒說,反而讓凱諾法有些不自在。
「對不起父親,我曾經答應過您要好好照顧霏兒和霓兒的,但是我真的無法放下您和母親不管,更不能眼睜睜的看您使用自我犧牲極大毀滅魔法陣。」
「凱諾法!你怎麼會…」聽到凱諾法竟然會知道這個魔法陣,讓費尼有些意外。
凱諾法有點戰戰兢兢的,把他曾在書房偷看到魔法陣的事情,給說出來:「我在您的書房看過,所以在看到您取出魔法陣圖時,我就猜想到了。」
雖然費尼早就知道凱諾法的不凡了,但是沒想到他竟然會知道這個魔法陣,讓費尼很安慰的說:「沒想到你竟然也會知道這個魔法陣圖,凱諾法你果然很了不起,所以,你更不該死在這裡,快離開吧!」
「不行,我不能讓父親您使用那個魔法陣,請先讓我試試看吧?」那種感覺凱諾法也無法對費尼說出,他只覺得自己似乎比費尼還要了解這種感覺,這種戰場的感覺…
「凱諾法就算多了你,事情也不可能會有轉機的,你快回去保護其他人,霏兒和霓兒,還有村子的未來,將來就靠你了。」費尼只覺得與其讓凱諾法在這裡犧牲,活著對他,還有對村子的未來,更有幫助,他相信凱諾法的未來一定能成為了不起的人物,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不行,就算必須違背對父親您的承諾,我也不能回去,我不想在看到有人被犧牲掉了,我絕對不會在讓任何人死在我的眼前。」拔出小刀,凱諾法奔向戰場,就連費尼也攔阻不住他。
一個背影出現在凱諾法的心中,一名有著一對白色的羽翼,以及紫金色長髮的女子,一句話盤旋在他的心中『殺∼亦非我所願,不殺∼更亦非我所能抉擇』。
凱諾法的身影快速的移動著,片刻過後,現場只留下凱諾法沾滿鮮血的孤身站立在戰場中,除了隔他身邊十步以外的村民,只留下滿地魔族的屍體,誰也不敢相信,這一切全都出自一名十多歲少年之手。
呆立在現場的村民,不知道從誰的口中說出這句話:「怪物∼」
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村裡的人都絕口不提,但是看著凱諾法的眼光卻完全改變,甚至他走過的地方,村裡的人都會避開。
雖然凱諾法什麼也沒說,但是費尼也了解,現在的凱諾法已經無法在村子裡,繼續待下去了,所以便把凱諾法找來到面前。
「凱諾法,或許你已經猜想得到,我把你找來是想跟你說些什麼吧?」費尼不只找來凱諾法,也把霏兒、霓兒姊妹倆,還有克蕾兒也都找來。
凱諾法只是點頭回應,並沒有回答,或許就連他自己,也很不能夠接受這樣的自己吧?
「你也應該早就猜想到,事實上你並不是我們親生的。」雖然是早就知道的事實,但是從費尼的口中所聽到事實,更讓凱諾法受到打擊,但是凱諾法還是點點頭,向父親表示知道。
費尼嘆了口氣,開始把霏兒和霓兒是怎麼撿回他的原由,告訴給凱諾法知道,同時也包括他因為兩女的一句話,馬上變成五歲大的男孩等等,也都告訴讓他知道。
「凱諾法,你之所以一直執意叫我們父親、也是因為你也早就大概有點感覺到我們並不是你的親生父母了吧?」費尼在把凱諾法的身世之謎,全盤說出後,又問出他也隱約猜出的想法。
「嗯。」凱諾法點點頭,又接著說:「雖然我對過去的記憶並沒有印象,你們對待我也跟霏兒和霓兒一樣,但是我還是有種感覺,我覺得我跟你們不太一樣,那種感覺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只能說一種非常特殊的感覺。但是我不叫你們爸爸媽媽並不是我認為你們沒資格做我的父母,而是因為…」
後面的話凱諾法已經沒辦法說出來了,而是讓克蕾兒打了一個耳光,所有的人都為她的舉動而嚇了一跳,後面卻含著眼淚抱著凱諾法。
「你這個孩子,你為什麼都不早點說,我們雖然不是你的親生父母,但是我們還是你的父母親啊!你怎麼什麼都不說,只悶在心裡呢?如果你早點說出來,我們早就把這一切都告訴你了,就算不是親生的又如何,我們早就是一家人了,不是嗎?」克蕾兒抱著凱諾法痛哭的訴說著,就感覺像有一道暖流流過凱諾法的心中,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母…」母親兩個字,卻遲遲無法自凱諾法的口中說出,或許現在這一刻是他有史以來最緊張的一刻吧?
凱諾法抿抿唇,吞吞口水,然後才帶著坎坷不安的心情,道出:「媽媽。」
聽到凱諾法終於肯叫她媽媽,克蕾兒更是感動的緊抱著凱諾法。
費尼手搭著凱諾法的肩,然後對他說:「凱諾法,我希望你能明白,我會把事實告訴你,並不代表我們已經嫌棄你了,而是希望你能知道真相,並且去找尋你的真實身分,打從我們知道你的異於常人開始,後又發現你的進步神速的才能,我就知道你的存在就代表著你的不凡。」
「或許這件事也是一個契機,你該離開這裡的時候到了,你該去找尋你的身世之謎,並且該去完成一些,賦予你這些才能的使命。不過在你離去之前,有些事我希望你能夠知道,將來不論你的真實身分是什麼,你永遠都是我和克蕾兒最引以為傲的孩子,同時也是霏兒和霓兒的哥哥,你明白嗎?」
「是的,爸爸。」費尼的話,如今已經能讓凱諾法完全釋懷了,不論是否有血緣關係,他們是家人的事實,是永遠不會改變的。
在離開村子以前,凱諾法決定把名字改成嵐風.凱諾法.伊格,並得到父母的諒解,而離開了村莊,展開他人生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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