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三十三劍客圖之嘉興繩技(二) |
|
洛絮瞧著洪茵茵背影遠去直至消失,呆立半晌,輕嘆了一口氣,才慢慢拖著腳步往回走,此時陰雨仍淅瀝瀝下個不停,西院天際一道閃電劃過,洛絮抬頭望去「咦」的一聲,不禁伸手揉揉雙眼。
只見西院屋頂上兩條人影一前一後迅速朝主屋奔來,奔到近處,雷聲伴著下一個閃電同時震破雲宵,照亮了天空,洛絮赫然發現,奔在前方那人竟缺了條手臂,且身子半邊染滿紅漬,顯然手臂才剛被人斬斷不久。
那人右手持劍,頭戴遮雨斗笠,瞧不清相貌,一身深栗色長袍上數道缺口,仍正淌著鮮血。雷閃過後雨勢加大,那人受傷極重,再奔數丈,腳下忽地一滑,直從屋頂上摔將下來。
後頭那人一身黑衣,手握一柄鬼頭刀,閃光下只見他臉色猙獰,似乎和那栗袍人有什麼深仇大恨。他一見栗袍人跌下屋頂,立即隨著躍下,一聲大喝,手中鬼頭刀往仍身在空中的栗袍人劈下。
栗袍人長劍斜斜迎上,看似手中力氣全無,卻滑溜的將鬼頭刀力道卸開,人也隨之橫移而去,落地後一個踉蹌摔倒在一花叢裡,半晌爬不起身。
黑衣人對栗袍人似是相當忌憚,雖眼中如欲噴出火來,落地後仍猶豫數息才上前搶攻,他刷刷兩刀分左右朝栗袍人劈下,刀招純走剛猛路子。
栗袍人右手撐地,直至兩刀攻至,雙腳才勉力一撐往旁避開,頭上斗笠可就沒那麼幸運,嚓嚓聲過已多了兩條缺口,恰好露出他一雙眼睛。栗袍人重傷之餘,一雙眸子已顯得渙散,在黑衣人猛攻之下,惟有不住後退。
黑衣人欺他失血過多氣力大失,招招盡是硬劈猛砍,但說也奇怪,栗袍人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只是隨著他傷口鮮血不斷流下,他也避的愈來愈是驚險。
天空仍是下著傾盆大雨,掩蓋住黑衣人的連聲怒喝。洛絮不自覺的躲在一旁觀鬥,也許是栗袍人的慘況引起他的同情,每當栗袍人遭遇險招,他總是暗自捏了把冷汗,眼見栗袍人情勢愈來愈不利,洛絮一顆心也幾乎提到了喉頭。
黑衣人再攻數招,一刀由右橫劈而至,噹的一聲響,栗袍人長劍脫卻他無力的手,飛越庭園中數株楊柳落入一個小池塘中。黑衣人大喜,鬼頭刀逆翻回削,栗袍人驀地雙眼精光一閃,身體像是毫不受力般被刀勢排開,倏又彈回欺進黑衣人懷裡。
黑衣人沒料到栗袍人傷重至極,動作仍能如此迅捷,大驚之下疾退,鬼頭刀蟠龍二轉再度回削,招式轉折精采之極,連洛絮這不識武的小孩也瞧的睜大了眼。可是這招使到一半即停在半空,接著黑衣人酒醉般地退了兩步,手一鬆,鬼頭刀落地。他低頭看著插在自己腹上的一柄短劍,雙手對著前方虛抓,想捉住已退開數尺不停喘氣的栗袍人,口中喃喃唸道:「流水劍……法,你……果然是……于鳴風!」叭的一聲,朝下倒在一灘積水中。
洛絮震於這突如其來的結果,一時只知望著搖搖欲墜的栗袍人,不知該如何是好。突然附近不遠處響起一聲驚呼,轉頭去瞧,洪茵茵正摀著嘴驚恐的望著庭園。
栗袍人轉頭朝驚呼聲處看去,適才眼中發出的光芒已絲毫不剩,只餘下空洞的目光,他蹣跚的往洪茵茵走去,渾身浴血的模樣嚇的洪茵茵發不出聲,洛絮叫了聲:「小姐!」鼓起勇氣奔過去擋在洪茵茵身前,看著栗袍人一步步走近,兩人也愈來愈是驚懼。
只見栗袍人走到迴廊邊看著兩人,虛弱之極的迸出一句話道:「兩位小姐……可…:安好?」沾滿血跡的臉露出一個微笑,隨即俯身倒在迴廊上。
兩人愕然對看,洪茵茵疑惑地道:「兩位……小姐?」洛絮的臉色瞬間變的不自然道:「小姐,他……他好像傷的很重,我們該怎麼辦?」
洪茵茵心思轉回栗袍人身上道:「我…:我也不知道怎麼辦?這裡倒底發生什麼事?」洛絮飛快的述說事情經過,洪茵茵聽完後急道:「那我們快救他呀!」洛絮道:「可是他不知道是好人還是壞人……」洪茵茵頓足道:「他當然是好人啊!被人斬斷一隻手,還被追殺到這,怎麼可能是壞人?」
洛絮心裡雖懷疑為何被追殺的就一定是好人,但適才栗袍人浴血奮戰的英勇模樣還深印在他腦海中,心中自然升起對栗袍人的崇敬之心。也因此先不論栗袍人是好是壞,兩人便偷偷將他搬到西院客房中安置,途中不小心驚壞了兩個丫環,逼的洪茵茵半哄半恐嚇的要她們絕不可洩露出去。
客房中,毫不懂醫術的兩人,只能找些乾淨的布胡亂將栗袍人斷臂處包紮起,卻見鮮血仍是不停滲出,洛絮便照洪茵茵吩咐去向阿福要金創藥。阿福雖覺奇怪,但小姐吩咐也只好翻箱倒櫃的找出一罐陳年金創藥。
兩人將這藥厚厚的塗在栗袍人斷臂處,疼的他呻吟出聲,額頭冷汗直冒,再換了次新布包紮,才終於止住斷臂血流,那人也沉沉睡去。這時已揭下那人斗笠,細看他臉,年紀似約三十左右,面目英俊,雖因失血臉色極白,但自有一股矯矯不群之氣,洪茵茵看著看著,心中竟升起一股異樣的感覺。
洛絮這時才記起尚有黑衣人躺在庭院中,和小姐匆忙趕去。幸好大雨未停,無人注意到黑衣人突兀的倒在那兒,洪茵茵道:「我們要把他……他……那個死人快些藏起來才行,要不然很快全府上下還有我爹娘都會知道。」洛絮緊張地道:「要藏起來?那……那要藏哪?」
洪茵茵慌張地道:「我……我也不知道呀!總之……先把他弄到別的地方去吧!這裡實在太易被人見到。」於是兩人合力將黑衣人抬起往後園走去。
洪曦位於西湖的別莊又名「柳竹湖莊」,整個別莊後園種滿了一種名曰「群賢」的名貴青竹,湖岸邊則是楊柳環植。青竹矯立天地,垂柳倚水滂居,互襯著湖光水色,更顯得湖莊後園柳竹之美。
但此刻抬著黑衣人屍體的兩人,見到的卻是一片染上污黑血跡的竹林,林中橫七豎八躺了五六具屍首,數十根被削斷的青竹也散了滿地。那五六具屍首清一色黑衣,死狀不一,有一人左腰被削斷,另有一人腦袋幾乎只剩一點頭皮連著,但有兩個同拿鬼頭刀的大漢一樣是胸腹間被刺了一劍而死,看來,栗袍人曾先和這些人大戰於竹林。
洪茵茵見了這麼多具死狀淒慘的屍首,嚇的臉色發白,手腳一軟,拋下那黑衣人的腳,坐倒在地,觸手所及,覺有異物,抓起一看,赫然是斷臂一隻,洪茵茵大聲驚叫,將那斷臂拋了開去,忍不住掩面哭泣。
洛絮同是極為驚慌,但他仍強自鎮定,見到那斷臂衣袖為栗色,猛然悟道:「是那個人的手臂!」洪茵茵聽是那人手臂,驚惶稍減,也道:「嗯,衣服顏色一樣。」洛絮道:「原來他先前和這麼多人在這打過,難怪會受重傷,這麼多人打他一個,咦?衣袖裡好像露出一截東西……」說著伸手將那東西抽了出來,是一卷用數條紅線綁起的卷軸,洛絮心想應是那栗袍人的物事,隨手放進懷裡,和洪茵茵一同望著滿地屍首,同時說道:「怎麼辦?」
洪茵茵強笑道:「我們兩個都不知道怎麼辦,難道要問老天爺麼?」這時又一道閃電打在西湖湖面上,照亮湖岸邊泊著的幾艘小漁船,洪茵茵靈機一動,道:「我們把他們……」說著向那些屍首一指,說道:「放到那些小船上,然後解開繩子,讓小船順流而去,你說好不好?」
洛絮雖覺不妥,仍道:「嗯。」和洪茵茵將屍首和地上散落的兵器放到三艘船上。洛絮見有一船底有小洞,正一點一滴滲進水來,便道:「小姐,這船漏水……咦?對了!」拿起船上划槳將那洞敲的更大了些,連另兩船也各敲破一洞,洪茵茵恍然道:「這樣船行不久便會沉下,便沒人知道了,你真聰明!」洛絮聽了小姐讚美,臉上一紅。
兩人解開繫繩,推開小船,看著小船愈飄愈遠,好不容易鬆了一口氣,相對一視,洪茵茵道:「咱們快些回去吧,再在這淋雨,遮莫得了風寒。」洛絮道:「是,小姐。」洪茵茵摸摸洛絮的頭道:「洛……嗯,小絮,私底下和我就不用那麼拘謹,叫我茵茵姐就好了,我們可是一起渡過一件大事的朋友呢!」
洛絮受寵若驚,輕聲道:「好……茵茵姐。」兩人相偕返回西院。
一踏進西院廂房,兩個人就楞住了。只見廂房裡站著許多人,洪曦目光嚴厲地瞧著兩人,洪夫人握著丈夫的手臉色憂慮,阿福和搬黑衣人時遇到的兩個丫環低著頭靜靜站在一旁,一名頭髮花白的老者背對眾人,正為栗袍人把脈。
洪茵茵張口道:「爹……」洪夫人突然走過來愛憐地道:「茵兒,怎麼全身又溼又髒的?妳先回房沐浴更衣,再到大廳等我和妳爹。洛絮,你也去,一會一樣到大廳來。」
兩人退出廂房,洪茵茵吐吐舌頭道:「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看來是那兩個丫頭耐不住說了出來,待會要好好罵罵她們。嗯,不知道後來搬那些人上船的事爹他們知不知道?」見洛絮並不說話一臉不安,便安慰他道:「別怕,待會有什麼事,茵茵姐全都擔下來,你不會有事的。」
洛絮道:「我……我是怕小……茵茵姐會被責罰……」洪茵茵道:「大不了被爹罵個幾句,娘一定會護著我的,別擔心,先去更衣吧,一放下心來,就覺得又冷又臭,這些泥巴……」
大廳上,就只洪曦夫婦等著他們兩人,洪茵茵一進廳就問:「娘,那個人……還好嗎?」洪夫人道:「他……」洪曦道:「好極了!好極了!瞞著爹爹這樣一件大事,真是好極了!」
洪茵茵求情道:「爹爹,對不起嘛!我是怕你們知道了會不管那個人……可是,爹爹,你們怎麼知道的?是小荳和小莎說的嗎?」
洪曦道:「妳爹爹可是杭州所有鹽商的頭頭,要是連自己府內的事都不清楚,怎麼管手下那麼多人!也幸好發現的早,否則那人被妳們這樣胡亂整治,過不到兩個時辰就會一命嗚乎。」
洪茵茵道:「那他現在怎樣了?」洪曦道:「他怎樣都不關妳的事,妳這次實在太讓爹生氣,我一定要好好處罰妳。還有你,洛絮,剛入我府第一天就發生這種事,念在你年紀還小,又是被茵兒拉著幫她,故暫且不罰,要是再有下次,可別怪我無情趕你走。」
洛絮跪下道:「老爺,都是我不好,是我先看到他們在園中打架的,請別處罰小姐,要罰罰我吧。」洪曦道:「別說了!我的話說了就算!沒你們說話的餘地。」洪茵茵望向洪夫人求助地道:「娘……」
洪夫人道:「茵兒,這次妳爹說的沒錯,府中發生這樣的大事,妳應該馬上告訴我們,怎麼可以自己偷偷摸摸的把一個大男人藏到房裡,這成何體統!」洪茵茵見這次連娘都不幫她說話了,心裡不禁覺得萬分委屈。
洪夫人道:「洛絮,你先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跟老爺說一遍。」洛絮看看洪茵茵,簡略的說出事情的經過。
洪曦聽完道:「所以現在,那些黑衣人的屍首應該都沉到湖裡是吧?」洛絮點點頭,洪夫人雙手合什,輕頌佛號。
洪曦搖頭道:「胡鬧!真是胡鬧!連他們是何人都不曉得就這樣做,要是被人發現,官府或是人家親友找上門來,那要怎麼解釋?唉!還是派人去看看才能安心,夫人,妳也訓訓他們。」說著走出大廳。
洪茵茵等洪曦離開,忙道:「娘,那個人到底……還好嗎?」洪夫人道:「妳啊!這次真的惹妳爹爹生氣,心裡卻還沒一點悔意……」洪茵茵道:「娘……」走到洪夫人身後捏捏她肩道:「人家會反省的,先跟我說好不?」
洪夫人回頭道:「真拿妳沒辦法。剛才史大夫診斷後有說,那人受傷極重,手臂斷處倒還好治,可是失血過多,加上背上似乎有被人重重打了一下,本來說什麼也救不活,但他把脈後又說那人氣脈尚旺,可能練武人底子很好,要是好好治療調養,大概兩三個月內會好轉,只是要康復就得要一年半載了罷。」
洪茵茵道:「他受傷那麼重還能打敗敵人,武功真是厲害呀!」
洪夫人道:「武功再厲害還不是被人打成那樣,真不知道那些練武的人在想些什麼?」
洪茵茵道:「那我們會留他下來照顧吧?娘?」
洪夫人道:「這要妳爹決定。我想那人武功這麼高,要是歹人,可就糟糕了。」洪茵茵笑道:「不會啦!我們可是他的救命恩人。」洪夫人嘆了一口氣道:「人心難料,恩將仇報之事,這世上也不是沒有,凡事還是小心些的好。」
沉默了一陣,洪夫人道:「茵兒妳回房歇歇,累了一天。洛絮你也下去吧。」洛絮道:「是,夫人。」和洪茵茵退出大廳。
洪茵茵拉著洛絮離開主院,才道:「我們去西院看看那人。」洛絮道:「可是……」洪茵茵道:「別可是了,走吧!」推著洛絮到西院,正要進廂房時,身後突然有人「嗯哼」一聲,回過頭見是阿福,洪茵茵呼了一口氣道:「福伯,別嚇我。」
阿福道:「小姐,老爺有吩咐先讓客人好好靜養,請小姐別進去打擾客人。」
洪茵茵心想爹爹連自己會偷偷來西廂都料到了,今天大概沒辦法去看那人,便道:「好吧!可是福伯,等那人醒了,你一定要趕快告訴我,我有好多事想問他。」阿福微笑點頭道:「是,小姐。請小姐早點回房歇息。」
洪茵茵道:「嗯,好。走吧,小絮。」
阿福道:「洛絮,要麻煩小姐留下他,客人需要他幫忙照顧。」
洛絮畢竟是府裡的僕傭,整天帶著他到處跑也不妥,洪茵茵只好道:「嗯,小絮,要好好做事喔。茵茵姐有空再來找你。」說著對廂房門口眨眨眼,便離開西院。
隔日,洪曦一家帶同栗袍人返回杭州洪府。
栗袍人直過了半個多月才慢慢好轉。一問之下得知是洪茵茵和洛絮救了自己,便掙扎著要去向兩人道謝。
於是洪曦夫婦便連同洪茵茵、洛絮往見他。謝過救命之恩後,他才源源本本道出事情始末:原來他的確名叫「于鳴風」,那日是到西湖赴友人之約,久候友人不至之時,突遭一群黑衣人襲擊,打鬥中知他們目標是自己身上一卷世傳劍譜。此時洛絮拿出從斷臂處取來的卷軸,交給于鳴風。
于鳴風一見大喜,當下也不問洪曦准許與否,便表示願收洛絮為徒,洛絮自是極為願意,當即嗑頭拜師。洪曦雖甚不悅,但未出言反對。洪茵茵本也想拜于鳴風為師,但洪曦嚴詞不准,洪夫人也以女孩兒不宜學武為由勸退女兒,洪茵茵只好做罷,繃著臉在一旁生悶氣。
于鳴風續說:後來且戰且退直至柳竹湖莊,雖利用竹林形勢擊殺了六人,可是仍被斬斷一臂,背上也被人重擊一掌,直到最後殺了那黑衣大漢,才終於不支倒地,被洛絮與洪茵茵所救。
眾人聽畢都重重吁了一口氣,想像于鳴風獨力激戰七人的情景,連洪曦聽到最後也佩服不已,便道:「于先生,要是不嫌棄的話,還請先生續留府中,指導本府那些不成材的護院可好?」
于鳴風低首道:「救命恩人但有所求,無有不允。」
於是于鳴風便留在洪府中繼續調養,期間正式收洛絮為徒,傳授他武功劍法,閒暇時也指點洪府護院一二。
由於洪茵茵亦為他救命恩人,因此于鳴風也於私下傳授她武功,見她用功甚勤,所授也越見深入,兩人名義上雖非師徒,卻有師徒之實。
如此忽忽二年之過,洪、洛兩人武功已有初步小成,遠勝一般武師,而于鳴風傷勢也已痊瘉。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