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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三劍客圖之嘉興繩技(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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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洪府平靜如常,突然一聲大喝驚醒了府中上下,只聽一人氣勢渾厚地喝道:「于鳴風!給老子滾出來!」
府中護院急忙尋往來聲處,只見皎潔月光下、中院屋頂上,一人叉手站立,仍正大喝:「于鳴風!你這王八蛋,還不滾出來?再不現身,老子可要大開殺戒啦!」
幾個護院趕到屋下,紛紛喝道:「兀那漢子!半夜裡在那做啥?」「你是誰?快些下來!」「這裡可是杭州洪府,好大膽敢來搗亂!」
屋上那人叫道:「憑你們幾個膿包也敢來問老子是誰?找死!」從屋頂一躍而下,反手背後抽出一柄鬼頭刀,「噹噹」兩響將兩個護院劈的倒了開去,那人「哦」了一聲道:「不錯嘛,還擋得了我一招。」忽地刀尖前挑,一護院閃避不及,喉頭中刀,血濺當場,那人鬼頭刀隨即回削,右手邊一護院雙手立斷,慘嚎退開。
那人哈哈大笑,又喝道:「于鳴風!老子知道你在這裡,再不出來,就替這群飯桶收屍吧!」說著刀勢一展,又有兩人中刀倒地。
這時有人叫道:「住手!」一柄長劍伸過來接了數招。
那人道:「于鳴……咦?小子!你是誰?」說時手下不緩,叮叮噹噹的兩人已互拆十數招。
幾個護院緊張地道:「小洛,小心一點!這人很厲害。」
一人從中院迴廊處走出道:「湘西鬼刀門康泰一。原來兩年前就是你們鬼刀門派人來搶我劍譜,不知今日又有何見教?喔,對了,你問的那小子,是我徒兒,若有失禮,尚請見諒。」眾護院見了那人,齊聲道:「于師傅。」
于鳴風環視四周,說道:「你們先把受傷的人送下去。」又道:「小絮,小心,他要斬你左腳。」只見康泰一鬼頭刀果真砍向洛絮左腳。
洛絮此時長劍已伸出一半,不及回擋,聽到于鳴風喊破,提早一個打滾避開,避的甚是狼狽。于鳴風道:「小絮,退下吧,你現在還不是康師傅對手。」洛絮道:「是!師父。」身形飄移如水流,避開康泰一數刀,退到于鳴風身旁。
康泰一心道:「這小子小小年紀竟能跟我對拆一二十招,『流水劍法』果然了得。」斜晲于鳴風,見他缺了左臂,衣袖在夜風中飄盪,冷笑道:「哼!大名鼎鼎的江南怪俠于鳴風,也會給人斬斷一臂啊!」
于鳴風雙目凝視康泰一好一會才道:「當年被你們鬼刀門派人圍攻,讓我斷了一臂,又在此調養近兩年才好,我還正想著何時要登門報答一下貴派大恩呢!」這時洪曦夫婦與洪茵茵也已來到一旁觀看。
康泰一怒道:「于鳴風,你還記得麼?三年前我二師弟在衡山被你所殺,兩年前我四師叔在長沙被你斬斷四肢而死,你以為我們鬼刀門為何要追殺你,為那流水劍譜?哈哈!那只是受人所託順道辦的。我們查過,我二師弟和四師叔都沒得罪你,倒要請教,你為何殺了他們?」
于鳴風道:「沒為什麼,只是覺得他們揹著的鬼頭刀挺礙眼,叫他們拿下來又不肯,既然刀不肯棄,只好請他們把命留下了。」洪曦聽了眉頭一皺,臉現不豫之色。
康泰一愕然道:「就…:就這樣…:你就殺了他們?你……你……」于鳴風看著康泰一手上鬼頭刀道:「不知為什麼,我就是瞧著那刀很礙眼。」驀地從洛絮手中奪過長劍,一劍刺向康泰一。
康泰一大駭,舞刀疾退,身子撞開中院廳門,退了進去,忽聽一人大喊:「動手!」只聽數聲大喝,一陣清脆兵刃交錯聲響過,有人「啊」的一聲慘叫,接著聽得于鳴風悶哼一聲。
洛絮道:「有人埋伏!師父!」回頭向一名護院道:「祁大叔,劍給我一下。」拿過劍便往中院裡衝去。洪茵茵叫道:「小絮。」也跟著進去。洪曦與洪夫人齊叫:「茵兒!」呼著護院也一齊進入中院大廳裡。
護院入廳後,點上廳中巨燭,燭光中只見廳中五人圍著于鳴風疾攻,地下倒著一人,胸口滿是鮮血,似已斷氣。于鳴風背上開了長長一道口子,隨著身形挪移濺出點點飛血。
洪茵茵見了急道:「于……于師傅不會有事吧,小絮?」洛絮見那五人武功皆不弱,甚是為師父擔心,但仍安慰她道:「師父武功那麼好,不會有事的。」隨即專心注視戰局。
那五人除康泰一外,另有三人也使鬼頭刀,刀招皆是沉雄剛猛,看來同是鬼刀門一派。另有一人膚色頗黑,雖著長袍,但臉孔不似中土人士,使一柄奇形彎刀,刀柄金光燦爛,竟是金子打造,刀身極彎,使動時翻飛無常,削割勾斬,凌厲之極,不數合,刷的一下又在于鳴風腹上劃了一刀。
于鳴風長劍旋砸一周,逼退五人,跳開來咬牙道:「摩勒達!原來當年就是你通知鬼刀門來截我,難怪當時久候你不至,虧你自稱我好友,竟然背信忘義聯合他人狙殺我!」說時呼呼喘氣,適才遭人埋伏一陣急攻,劇鬥下已耗費他不少氣力,而且一動上手便屈居劣勢,也藉此緩下敵人氣焰。
那摩勒達摸摸唇上短髭道:「于鳴風,你以為我是真心想與你交朋友嗎?我不過是看上你家裡的流水劍法,以前求你教我不肯,那我就只好想別的法子,只是沒想到鬼刀門的朋友們沒成功,連你的人也弄丟,找了兩年終於找到你,沒想到你躲在一個大商人的家裡。于鳴風,我看你還是把劍法乖乖交出來,我們就會讓你好好的死,哈哈!」摩勒達原是天竺人士,少年時來到中國,憑著彎刀厲害,在武林中也小有名氣,他待在中原已久,中國話說的頗順,就是口音怪異,用話俗白了些。
于鳴風罵道:「你這卑鄙小人!」心下思量:「摩勒達武功雖不及我,但也不差,合著康泰一等四人,我萬萬敵不過,小絮、茵茵功力尚差,幫不上忙。說不得,只好逃命了,大丈夫報仇,十年不晚。嘿!不想我于鳴風一世英雄,竟接連兩次被逼的逃命,該死的摩勒達!該死的鬼刀門!」看準了廳門,踏出一步,摩勒達見了急道:「他想逃跑,大家上!」彎刀率先削往于鳴風咽喉。
于鳴風「嘖」的一聲,並不擋格,退了一步,反手一招「水中撈月」,自下而上刺往一敵,那人急往後仰,堪堪避過,而五人又已圍住于鳴風纏鬥。二次再鬥,于鳴風沉穩許多,只見他在五柄刀下流轉來去,猶如水流,遇物阻擋即一閃而過;而長劍卻如流水,無孔不入,尋隙抵瑕,每每能將一二人逼出圈外,因此雖落居下風,倒也還能支持。
洛絮首次見師父與人對招,只見師父將流水劍法「身如水流,劍如流水」的八字要訣發揮的淋漓盡致,看的愈久心中對這兩年所學愈是有所體悟,忍不住一聲叱喝,長劍畫圈,一招「流沫成輪」往康泰一攻去。
康泰一其時正好被于鳴風一劍逼的跳了出來,見洛絮長劍刺來,怒道:「又是你這小子。」鬼頭刀一格,洛絮順勢轉身再迴刺,「噗」的一聲,竟一劍將康泰一刺了個前胸通後背,洛絮大訝,卻見于鳴風面向此右手空空,左肩被摩勒達砍了一刀,他著地一滾,從康泰一身後一摸,右手上又有了劍。
原來于鳴風趁康泰一招架洛絮時行險,甩手將劍擲出,康泰一全沒提防,被一劍刺入後背,就一楞間,洛絮長劍透胸而過。但于鳴風背上也因此露出空門,被摩勒達一刀砍在左肩上。
鬼刀門三人見大師兄康泰一中劍,大聲呼喝揮刀來救,于鳴風將長劍咬在口中,右手抓住康泰一腰帶,將他提起拋往那三人,一人丟下鬼頭刀接住,于鳴風隨即持劍自康泰一背上刺入,長劍穿過兩人,將那鬼刀門人也當場刺死,抱著康泰一直挺挺倒下,另兩人一見更是急怒攻心,如狂般揮刀猛攻。
摩勒達見已方雖失兩名好手,但自己砍在于鳴風肩上那一刀可不輕,己方勝算仍大,欲待再上,見洛絮持劍站在一旁觀望,心想這小孩倒是個麻煩,那兩人雖打不過于鳴風,但一時也不至於落敗,不如先解決這小孩,免得他再來囉?,便一刀刷的向洛絮攻去,洪茵茵見了驚叫:「小絮小心!」
洛絮橫劍一格,「噹」的一聲,長劍幾乎拿捏不住,不數招,便迭遇兇險,于鳴風見了罵道:「不要臉!」欲上前相救,鬼刀門二人一陣疾攻,又將他擋了回去。
洪茵茵見狀再也忍耐不住,欲拿把長劍上前相助,不料護院已無人手上拿劍,只好從地下撿起康泰一掉落的鬼頭刀。洪夫人看著這場惡鬥,本已臉色發白,見洪茵茵拿刀,不禁驚叫:「茵兒,妳做什麼?」待見她提刀砍向摩勒達,更是嚇的昏了過去,洪曦連忙扶住,也連連喝道:「茵兒,快回來!」
洪茵茵不理父母叫嚷,把那鬼頭刀當做劍使,可是鬼頭刀太過沉重,使動之際極為不便,每招每式都變的極為緩慢,可說也奇怪,和洛絮兩人一快一慢,摩勒達反而被他們兩人搞的手忙腳亂,不斷倒退。
于鳴風見摩勒達被纏住,精神大振,流水劍法綿綿不絕,一招「飛瀑流泉」點點劍光撒出,鬼刀門二人舉刀擋格,一陣「叮叮」聲響過,一人手臂穿了三四個孔,疼的大呼小叫,于鳴風飛起一腳將他踢開,突然左肩傷口一陣劇痛,眼前一黑,鬼刀門剩下那人見有機可趁,一刀當頭劈下,于鳴風往前一撲撞進他懷裡,那人刀停半空動彈不得,原來于鳴風以劍柄撞他神封穴,封住他行動。
被踢開那人急忙來援,鬼頭刀直上直下劈了過來,于鳴風伸劍輕輕搭在刀身上,使一招「載舟覆舟」,四兩撥千金,將鬼頭刀引的劈向被封穴之人身上,那人收招不及,一刀砍在被封穴之人胸口,于鳴風長劍順著刀背下滑,將那鬼刀門人手腕齊齊切下,長劍再反挑刺中那人咽喉,頃刻間連斃兩人,但他肩傷甚重,一時間只能以劍拄地,喘喘而息。
另一邊戰局卻又有變,摩勒達看出洪茵茵不過是以刀代劍,並將流水劍法使的極慢,便以七分精神應洛絮,三分精神應洪茵茵,如此情勢立刻逆轉,逼的洛、洪兩人連連倒退。洪曦在旁見女兒遇險,連聲呼喝護院上前救護,可是這些護院更加不成,沒幾下便都受傷退下陣來,那位洛絮口中的祁大叔更糟,手中沒劍,使套八掛拳衝上前,邊都沒沾到便被摩勒達一腳踢得滾到一旁,半晌爬不起身。
摩勒達見己雖已大佔上風,可是于鳴風仍是動也不動的站著,可見他受傷過重,無力來救,心想我只要解決了這兩個,哪還怕個奄奄一息的人,看來流水劍譜是唾手可得了,心中一喜,對洛絮一劍橫削閃避的稍慢,被劃破長袍,一本冊子從破口中掉了出來,忙俯身去拾,手剛碰到冊子,眼前一花,身前已站了一人。摩勒達不及拾冊,急忙抬頭,見于鳴風雙眼怒視自己,心中大驚,一個倒踩三疊步打算要逃,于鳴風冷哼一聲,長劍如影隨形般跟上,摩勒達無論怎麼退,長劍總是離他喉頭不及五寸,逼的他無法轉身。
洛絮及洪茵茵見師父接上手,好不容易可以喘口氣,卻見于鳴風眼光不時斜向他們,再轉向地下那本冊子,洪茵茵尚自不懂,洛絮已會過意來,縱身上前撿起那本冊子,見書皮破爛、書頁泛黃,封面寫著三個斗大文字,卻一個不識。
摩勒達見洛絮撿起他的冊子,心中大急,停步揮刀往長劍格去。于鳴風倏的止步不前,摩勒達彎刀便格了個空,這時他中門大開,正欲再退,長劍已指住他咽喉,這時無論怎麼躲,于鳴風只要長劍輕輕一送就能了結了他。
于鳴風看著摩勒達露出恐懼的表情,心中痛快不已,微笑道:「勒達兄,你也會害怕啊?當日害我時,怎麼沒想到會有今日呢?」說著劍尖微顫,忽然長劍一抖,摩勒達一聲大叫,握刀的右手已被斬斷,鮮血灑了滿地,于鳴風哈哈大笑道:「有仇不報非君子,你還欠我背上、腹上、肩上各一刀,可別先撐不住啊!哈哈哈!」
眾人見于鳴風突然狂態大作,和平時溫文儒雅模樣完全不同,無不大訝,洪茵茵上前說道:「于師傅,他……他右手被你砍斷,武功已經廢了,別再多殺人了好嗎?」于鳴風道:「不行!他害得我這麼慘,我非得要慢慢的炮製他,讓他嚐遍一切痛苦。茵茵,妳要是敬重我教過妳武功,就過來替我在他背上砍個一刀。」這時洪茵茵手中仍握著那把鬼頭刀。
洪茵茵顫聲道:「不……不……我不行……」邊說邊退,嗆啷啷一聲響將鬼頭刀拋在地下,掩面而泣。
于鳴風怒道:「不行就我來!」伸足尖挑起鬼頭刀,右手拋劍接刀隨即下劈,洛絮站在一旁,心中不忍,揮長劍格去,刀劍相交,鬼頭刀一纏一繞,洛絮長劍脫手飛出,釘在廳上橫樑。
于鳴風刀指洛絮道:「小絮,連你也想違逆我?」洛絮不語,雙目只是看著師父,兩人對視片刻,于鳴風怒顏漸緩,目光中微露一縷柔情。低頭一看摩勒達,見他因流血與疼痛而臉色發白,卻仍咬著牙不發一語,心中驀地想起從前兩人相交情景。
于鳴風是江南武林名宿齊國冰唯一傳人,一手流水劍法青出於藍,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可惜性格怪異多變,為人亦善亦惡,故怕他的人多,知心好友卻極少,江南武林中人便給了他一個怪俠的稱號,摩勒達是少數陪同他一起闖盪江湖的好兄弟,四川沱江邊一役,兩人一刀一劍殺盡川滇十二大盜,尤為轟動。
回想起往事,再見到徒兒勸誡的目光,于鳴風不禁心軟,說道:「勒達兄,你走吧,只是……別再讓我看到你,否則休怪我手下無情。」摩勒達不發一言,忍痛站起,撕下長袍衣襟裹住斷臂,緩緩的走出,經過洛絮身旁時瞥了他手上冊子一眼,見洛絮轉頭看來,忙加快步伐走出廳去。
于鳴風見摩勒達離去,撐著的一口氣便鬆了,登感肩上劇痛,半跪下地,洛絮道:「師父!」洪茵茵道:「于師傅!」同時上前去扶。洪曦道:「茵兒,過來!」洪茵茵回頭道:「可是于……」洪曦喝道:「叫妳過來就過來!」洪茵茵一驚,見父親動了真怒,才想起自己竟在眾人面前施展武藝,這下可不只一頓罵能解決的了,戰戰競競走到父親身旁,洪曦看了于鳴風一眼,才道:「扶妳娘回房去,然後給我乖乖待在自己房裡。」洪茵茵不敢多說什麼,輕輕喚著:「娘…:娘…:」扶著半昏半醒的洪夫人回房。
洪曦叫阿福派人清理中院大廳,便把仍在敷藥的于鳴風師徒請到偏廳,遣走眾僕後,洪曦拿了一紅布蓋著的木盤放到于鳴風身旁的茶几上,說道:「于師傅,承蒙您於本府指導護院及小女武功,又在今晚打退一批賊人,老夫在此奉上些薄禮,不成敬意。」
于鳴風掀開紅布一看,一個個金元寶疊滿了木盤,金光閃耀,少說也有五六百兩金子,洛絮雖出身自富貴人家,但也從沒一次見過這麼多金子,眼睛都瞧花了。于鳴風將紅布蓋回,直視洪曦,心中微一琢磨,已知其理,便道:「洪爺的意思我了解了,但怎敢收救命恩人之禮,這個……」說著推開木盤道:「恕我不便領受。」
洪曦道:「先生快別這麼說,這些只是……」
于鳴風擺手道:「咱們明人面前不說暗話,今日我行藏已露,難保明日不會又有另一批仇家找上門,在下自知再留在府中,只會替洪府招來災噩,便是洪爺沒說話,我也會自行離去,何況洪爺明擺著送客?我已在此叨擾兩年,豈敢再收貴府一分一毫,洪爺不必再說什麼,我和小徒即刻便走。」洛絮聽了大訝,手一顫,刮藥的杓子掉到地下。
洪曦頗顯尷尬,勸道:「先生身上有傷,不如養好傷再走如何?」
于鳴風道:「不了,要走便走,何必再拖。這一點小傷,于某還不放在眼裡。小絮,去將行囊打理好,咱們便走吧。」
洛絮看看洪曦,他雖是于之徒弟,畢竟亦為洪府之僕,想要跟于離去,仍是得請示主人。洪曦現在只想送走這個瘟神,可不想再節外生枝,便道:「洛絮,去吧,跟著于師傅一定能闖出一番事業。」
半個時辰後,于鳴風帶同洛絮走出洪府,洪曦直送到府門外。
于鳴風道:「洪爺,于某行事雖猖狂無道,但對恩義之事卻是看的頗重,洪府上下對我的救命之恩,于某此生沒齒不忘。」說著抱拳一揖,洪曦拱手回禮,于鳴風續道:「今日一別,想來難有再見之時,救命之恩無以回報,于某心中亦會耿耿,這是于某手書一封,若有事需于某相助,只需派人將信送至岳陽齊家莊,于某必不遠千里趕來,告辭。」將信交給洪曦,轉身攜了洛絮的手而去。
忽聽後面有女子叫道:「小絮!于師傅!」又聽洪曦斥道:「茵兒!妳做什麼?」
回頭看去,只見洪茵茵提著個包袱直奔過來道:「我也要跟你們走。」洛絮喜道:「茵茵姐。」洪曦聽到吃了一驚,急忙過來道:「茵兒!妳說什麼?」洪茵茵道:「爹,恕女兒不孝,女兒已經跟于師傅學了兩年武功,現在我想正式拜于先生為師。」說著對于鳴風盈盈下拜。
于鳴風伸手托住道:「且慢。」見洪茵茵抬頭一臉求懇,仍是搖了搖頭道:「茵茵,我不能收妳為徒,跟妳爹回去吧。」
洪茵茵泣道:「不,我要跟你走,你知道嗎?這兩年來,我……我一直……」于鳴風突然抱住她在她耳邊道:「我知道,但于某沒那福份,對不住。」放開了她,道:「再見了,茵茵。」邁步便走。
洛絮見洪茵茵楞了一楞,哭倒在地,上前道:「茵茵姐……」洪茵茵邊哭邊道:「小絮,妳……妳也要離我而去了嗎?」
洛絮雅不願離開洪茵茵,此時心中難過之極,不禁流下淚來,脫口便想說:「我留下來陪妳。」可是聽到師父叫喚,加上心中一個過去的決心,只好說道:「茵茵姐,我會回來找妳的。」轉身跟上于鳴風,師徒二人的身影消失於靜夜黑街中。
一個月後,湘西鬼刀門一夜間被人滅門,江湖上竟無人知是誰犯下的案子,成為當時大懸案,沸沸揚揚了數年才漸被人淡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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