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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奇俠傳(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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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來,兩人來到柯府匆匆已過了兩年。
這兩年間世界各地發生了幾件大事:一是中華聯邦出了一兵法天才「范龍謙」,此人兩年前仍是一小領軍,卻於武漢危急時,臨危受命,運用神妙如仙的兵法,擊退大舉來犯的仲氏大軍。此戰仲氏帝國元氣大傷暫退回北,也讓范龍謙一戰成名,被譽為自世界統合以來最偉大的軍事家,但兩國國力仍是相差懸殊,世人皆知,再巧妙的兵法,也不過是讓中華聯邦再撐幾年罷了。
第二件大事為泛美合眾國打敗了北美自由聯邦統治了北美洲,此事對南美洲各國造成相當嚴重的威脅,因泛美合眾國對南美的野心極大,現其一統北美,接下來自然會將矛頭指向南美。此時只有南美各國合力才能抵抗,偏偏各國又是連年征戰,水火不容,如此下去,泛美合眾國統一全美洲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第三件大事,則是發生在英格蘭,經過了五年的時間,英格蘭及愛爾蘭地區終於被一名奧德里奇公爵所統一,他隨後立國稱王,開始進攻只相隔一英吉利海峽的法國地區,奧德里奇雄才大略,早有征服歐陸的野心,佔領法國地區的小國「邦喬王國」大概也已支撐不了多久。
而這兩年間,黃邱兩人白陽拳招已學完了一大半,由於只練招式,所以兩人也學得特別快,而伴讀期間也學會不少認穴、點穴的功夫,算是收獲豐富,唯一不足的是兩人內力進展極緩,但純練武聖心法本就難收一日之效,兩人也無法改變。
至於伙房的工作,雖然仍是繁重辛苦,但自從蔡伙頭與兩人特別親近後,其他伙伕倒是少有欺侮兩人,想來是因怕蔡伙頭責罵的干係。兩人這兩年間從未對別人提過他們是被擄來的,只因兩人皆認為眾人已是習以為常,而柯府上下自然也沒什麼人會去理會他們的來歷;沈儀雖曾想詢問,但怕二人憶親傷情,因而也就沒問。
一日,兩人正在明翰堂伴讀,只聽洪復講道:「接下來要教的是『委中穴』,此位於膝後腱窩中央,屬『足太陽膀胱經』。」眼睛看往黃辰漱,道:「辰漱,你出來。」黃辰漱心道:「又要拿我作範本。」應了一聲:「是。」離開座位,走到洪復身旁。
洪復轉動他的身子,讓他背對眾人後道:「委中穴為膝腿要穴,一般人即使輕輕一踢……」說著伸腳輕踢黃辰漱委中穴,續道:「……就會膝蓋彎曲往前跪下。」果然黃辰漱右腿應腳而曲,單腳跪地,但又隨即站了起來,洪復緊接著道:「但若武功高者,點此穴時加以內力透入……」說著又是一腳往黃辰漱委中穴踢去。
黃辰漱心想:「怎能讓你每次都拿我當例子!」斜身往左前跨去,豈知洪復腳尖微顫,仍是不偏不倚的踢中,黃辰漱右腳一陣酸麻,與先前同樣單腳往地下跪去,洪復接著道:「……如此就會使人下肢癱瘓,半晌都起不得身。」堂中眾人往黃辰漱瞧去,果見他用手支撐跪在地下,站不起身來。
洪復轉身收起掛在牆上的人體穴道經脈圖,道:「今日到此為止,記得讀古詩範本,明日可要好好考考你們。」眾人一聽要考古詩,都是心裡叫苦,但想到洪復對古詩要求極為嚴格,也只好苦著臉應是。
洪復隨手在黃辰漱身上一拍,便即推門離去。
邱平與柯承天跑上前去扶起他,柯采韻走過來關心的道:「辰漱哥,你沒事吧?」黃辰漱雖被洪復解開了穴道,腳卻仍有一些酸麻,不過可也稱不上「有事」。但來柯府這麼些日子,柯采韻早已將黃邱兩人當作兄長般看待,而黃辰漱偶爾也會逗逗這可愛的柯家小姐,於是故意哭喪著臉道:「洪夫子好……好像沒解開我的穴道,我的腳還是站不直。」假裝用力要站起來,卻又軟倒下去。
邱平與柯承天見他又要逗弄柯采韻,忍住笑趕緊裝做慌忙的樣子,扶起了他。
黃辰漱伸出手臂道:「小姐快在我的『曲池穴』上一點,那就能解開我的穴道了。」柯采韻半信半疑道:「真的嗎?可是你被點的是腿上的穴道,為什麼現在要點你手上的穴道?」說歸說,還是伸指在他手臂上輕輕一點,黃辰漱立刻跳了起來道:「哇!小姐真是厲害,這麼一點比洪夫子還有效。」說著連連跳躍,表示這穴嘛,是解的一乾二淨。
柯采韻拍手笑道:「那你們應該稱我為柯夫子囉。」黃辰漱搖搖頭一臉正經的道:「不,不,不,三位公子也都姓柯,稱柯夫子就分不清是說誰了,倒不如稱作韻夫子。」
邱平與柯承天也在旁附和著道:「對呀,這樣比較好。」柯采韻喜道:「這樣你們以後就得叫我韻夫子,我的話你們可不能不聽。」三人對看一眼,均想:「這樣一來,不就弄假成真了。」黃辰漱假嘆一口氣道:「這大概就是洪夫子所謂的:『作繭者,自縛也』了吧!」邱平、柯承天、柯采韻聽他這麼說,都笑了起來。
柯明鴻收起書本,走過來道:「韻妹,辰漱跟妳鬧著玩,妳可別當真自認為夫子,給洪夫子聽到了,說不定會怪我們沒大沒小。」說時口氣相當認真。
柯采韻性格本似其母,只不過因黃辰漱、邱平、柯承天三人常陪她嬉鬧,才變得較為活潑。這時聽堂兄如此說,也覺得自己似乎玩過頭,於是誠心的應了聲:「是。」柯仲恩則向她說道:「韻妹,妳是咱們柯家的小姐,別跟那些下人走得那麼近……」轉頭看了柯承天一眼,也道:「三弟,你也是,別老是跟他們玩在一塊,免得貶低自己身份。」
黃邱兩人遭柯仲恩如此看輕,雖是不喜,但兩年來皆是如此,他們也早就習慣,倒是柯承天正想開口反駁,柯明鴻卻已有點不悅的道:「二弟,你怎麼可以這樣說,辰漱、平弟陪我們讀書已久,可說是我們的朋友,何必老以下人看待他們。」
柯仲恩一向瞧不起黃邱兩人,聽自己大哥幫他們說話,更是不悅,大聲道:「大哥!你何必……」忽然門外話聲傳來道:「仲恩,什麼事要這麼大呼小叫的?」話聲柔膩婉轉,眾人一聽便知是沈儀來到,柯采韻叫聲「娘」,跑上前挽住沈儀的手,兩人一同走進門來,眾人紛紛請安問好。
柯仲恩不想沈儀聽了此事不快,便道:「儀嬸,沒事,只是侄兒說話大聲了些。」沈儀走近時,早已聽見事情原委,美目瞪了柯仲恩一眼,旋即心中暗嘆一口氣:「仲恩心胸較為狹窄,人又高傲,才會對辰漱他們如此鄙視,日後倒是要多加開導才行。」雙眼往黃邱兩人看去,見兩人並沒有憤憤不平之色,心道:「辰漱、平兒反而心胸開闊,真是兩個好孩子。」柔聲說道:「沒事就好,以後別這麼說話。」柯仲恩隨即應聲說是。
沈儀緩步走到廳中道:「這兩年來,你們都有用功讀書,儀嬸全都看在眼裡,今日就履行約定,傳五招適合你們修鍊的掌法……」柯氏三兄弟聽了大喜,想到可以學到舉世著名的飄雲掌,心中便不勝自喜。
沈儀見黃邱兩人似是有點尷尬,不知是否要避開的樣子,向著兩人微微一笑,手掌一立,道:「你們五人聽好!這五招分別是『雲起龍驤』、『撥雲見日』、『雲波詭譎』、『煙消雲散』,還有上次的『雲隨風動』。」說著一招一式的傳授與五人。
沈儀不說「你們聽好」,或是「大家聽好」之類的話,偏說「你們五人聽好」,就是要黃邱兩人知道自己也在傳功之列,兩人一聽便知沈儀心意,於是認真的看著沈儀傳招,連本來想叫兩人出去的柯仲恩,也只好忍住這一口自己都不明白從何而來的怒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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