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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奇俠傳(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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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早晨,柯承天到廚房問道:「邱平和辰漱呢?」
白有全正蹲在地上洗菜,聽到柯承天問話,抬頭起來答道:「他們在蔡伙頭房裡,三少爺有什麼吩咐嗎?」柯承天隨口道:「沒事。」跑到蔡伙頭屋外敲門道:「邱平、辰漱,快出來。」
這時蔡伙頭正在傳黃邱兩人拳法,聽了眉頭大皺道:「這小子真沒禮貌。」黃邱兩人怕蔡伙頭開門罵人,連忙走出去道:「怎麼了?三少爺。」柯承天道:「咱們今日要去玉佛寺禮佛,我來找你們一起去,這就走吧。」
兩人回頭請示蔡伙頭,蔡伙頭道:「去去也好,順便幫我問候寺中方丈曉空大師。」黃辰漱道:「我會記著的。」三人便往府門走去。蔡伙頭關起房門自言自語道:「不知道曉空和尚玉佛掌練得如何了?改日可要找個時間和他切磋切磋。」想到昔日老友,不自覺又想到柯菁菁,搖頭嘆了一口氣,轉身推門往伙房走去。
黃辰漱、邱平、柯承天三人往府門行去,到得練武場,見白陽派門人弟子正在勤練武功。黃邱兩人每次見到有人練拳,總會刻意在一旁觀察,以比較自己的進境,但每次總是失望地發現,兩人除了招式學得算熟外,其他無論身法、拳勁、變招皆是一無可取,兩人也知這是內力深淺、經驗多寡的問題,反正來日方長,這種失望的心情很快便也消失不見。
隔了一會,馬蹄聲響,兩匹馬拉著一輛華麗的馬車從馬廄的方向往府門駛來,柯承天道:「終於來了,咱們把大門打開吧。」三人合力推開了寬達五丈半的府門,準備讓馬車駛出,馬車出了府門停了下來,沈儀言笑晏晏的緩步下車,對著身旁的丈夫柯志堯道:「這馬車還真是古色古香,虧你和大伯造的出來。」柯志堯笑道:「要學古人馬車,自然要學的像些。」
沈儀又笑著和丈夫談了兩句,見黃辰漱三人站在一旁,卻不見柯明鴻、柯仲恩及柯采韻三人,遂問道:「承天,明鴻他們呢?」柯承天道:「二哥說要先去,和大哥、韻妹先一步走了。」柯志堯聽了臉色一沉道:「明鴻怎麼搞的?我不是說過可能會有危險嗎?」柯承天見三叔發怒,慌忙解釋道:「是二哥硬要先去的。」沈儀道:「仲恩這孩子真是的。」轉向丈夫道:「志堯,咱們要趕過去嗎?」柯志堯道:「不需要。我想上海幫該還沒有膽子敢在咱們勢頭內生事,咱們乘馬車慢慢走即可。」轉身欲回馬車,卻見沈儀仍是一臉擔心,心中一軟,遂說道:「這樣吧,我叫林生帶三四個人趕過去照看好了。」沈儀「嗯」的一聲,見丈夫懂得自己所想,心中情意更增。柯志堯步入練武場,叫來林生叮囑了幾句,那林生便帶著三四個白陽派弟子去了。
黃邱兩人不識得林生是誰,見他不高不矮,不胖不瘦,頭卻長得比一般人大,又是滿臉橫肉,不禁嚇了一跳,問了柯承天才知。原來此人本為蘇杭大盜,被柯志堯收伏後,改過自新拜入白陽派門下,頗得柯志堯信任。柯志堯派他領人趕去保護柯明鴻三人,也有取其江湖經驗豐富之意。
沈儀見林生等人行去,寬心的上了馬車,柯志堯也隨著上車,車伕吆喝一聲,駕著馬車緩緩地往西北方玉佛寺而去,黃辰漱三人則跟在馬車旁悠閒的走著。
上海不愧為中國第一大城,大街上人息川流,熱鬧非凡,商販的叫賣聲響成一片,使人感覺的到,人類正不斷從科技劫的傷痕中,一步一步的復興起來。
黃邱兩人來此兩年,有時幫忙採買,或是和柯承天溜出來玩,早就把上海大街小巷都摸熟了,因此現在也就沒有初來時那種興奮。三人倒是頗為期待能夠見到一些說書人的蹤影,聽著說書人描訴劫前的種種,真會使人生出嚮往之心。只是今日運氣不好,走出市鎮玉佛寺已近,仍連一個說書人也見不著,三人甚感失望。轉過一片疏林,玉佛寺宏偉的建築已出現在眼前。
車伕停下了馬車,五人便往寺門走去,遠遠就已望見林生等人伴著柯明鴻、柯仲恩、柯采韻三人候在寺門,沈儀輕握柯志堯手掌,示意他別太過責備三人,柯志堯點了點頭,眾人行至寺門。
柯志堯見柯明鴻及自己女兒低著頭已有悔過之色,柯仲恩卻是一臉「我沒錯」的表情,忍不住就想破口大罵,這時沈儀握住他的柔荑緊了一緊,柯志堯怒氣頓時消了大半,只沉著臉道:「下次別再沒人護著便跑出府外,知道嗎!」柯明鴻三人唯唯諾諾的應是,柯志堯臉容一鬆道:「好,咱們進去參拜玉佛吧。」眾人便魚貫往寺中行去。
玉佛寺為上海著名的古剎,寺內供奉著清朝時慧根和尚從緬甸迎回來的兩尊白玉雕成的釋迦牟尼像,眾人入寺門後,當先見到的便是天王殿,殿中旁立四大金剛,形相威猛,令人望之心生敬畏。眾人行過殿後廣場,進入寺中主殿大雄寶殿,只見數十名僧人正執經而讀,似欲解去人世間的苦難般,苦讀不倦。
知客僧聽到眾人腳步聲響起,回過頭來道:「阿彌陀佛,眾位施主是來參拜玉佛嗎?」一見到眾人,臉色卻登時不自然起來,有點惶恐的道:「原來是柯施主,小僧這就去通報方丈。」轉身匆忙往內院走去。柯志堯臉色倏地陰沉下來,似是從那僧人的態度知道了些什麼。
沈儀放脫握著丈夫的手,走到殿中佛像前,雙手合什禱祝:「願佛祖保佑,佑我柯家家和事興,佑我柯家勿有刀劍狠鬥之禍,佑我柯家常保平安。」說完回頭看了丈夫一眼,眼中透出深深的愛憐之意,柯志堯見愛妻深情勸戒,心中感動,握住沈儀雙手道:「儀兒放心,無論結果如何,我都不會去找浦東幫生事的。」
此時腳步聲響起,一老僧隨著適才那僧人從內院緩步走出,那老僧眉鬚俱白,臉上堆滿了皺紋,少說也有七八十歲,但腳步沉穩,顯然內功甚是不弱。
那老僧走至眾人面前,正欲開口說話,柯志堯搶先一步說道:「大師不須多言,晚輩自能瞭解大師難處,今次勞煩大師奔波,晚輩甚是過意不去,此事就此作罷,大師也不須再勞心,晚輩在此代大哥向大師道謝,告辭了。」說完恭敬地抱拳行禮,與沈儀轉身離去。柯明鴻、黃辰漱六人原在打量大殿兩旁的十八羅漢,見柯志堯突然離去,心中皆是覺得納悶,但仍是跟了出去。
那老僧此時才開口道:「柯施主且慢,老納有事告知。」柯志堯回身走到那老僧面前道:「曉空大師有何事見告?」那老僧低聲說了幾句話,柯志堯登時面露喜色道:「多謝大師告知此事,改日必和大哥同來拜謝。」牽著沈儀往殿門走回,口中說道:「走,快回去告訴大哥這個好消息。」
黃邱兩人聽柯志堯喚那老僧曉空,知其是蔡伙頭所說的玉佛寺方丈,遂走上前問候,曉空枯瘦的臉露出笑容道:「想不到蔡施主還記得老納,真值得老納高興,咦?兩位小施主的身前有誰?」黃邱兩人為之一怔,不知曉空是在和他們打襌機,邱平首先毫不思索地答道:「是大師啊。」黃辰漱則是腦中一個念頭閃過,直覺認為曉空不會明知故問,遂由曉空兩旁往前看出,見到的只是大大小小的佛像與跪地頌經的僧人,並未發覺有其他人,便答道:「沒人啊,大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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