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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奇俠傳(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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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空聽完略為閃過失望之色,退了半步,似欲轉身而去,終又開口問道:「夜裡,路途,燈熄,該如何?」這一問兩人更是摸不著頭腦,邱平仍是答道:「再點上不就好了。」黃辰漱心想:「燈雖然熄了,但那有什麼好怕?」遂答道:「燈熄了又怎麼樣?」曉空暗中搖頭嘆了口氣,心道:「還以為遇著兩個有慧根之人。」此時殿外柯承天喊道:「邱平,辰漱,該走了。」兩人忙向曉空行個禮,追了出去。
柯承天迎了上來,向兩人問道:「你們纏住那老和尚說些什麼話?」兩人解釋了一下,柯承天無趣的道:「哦,這樣。」對曉空與蔡伙頭的交情並不感興趣,推著兩人快步往殿門行去,道:「快走吧,別讓儀嬸等久了。」
到得寺門,柯采韻笑著跑上前道:「你們三個好慢,啊……」突然一道人影從天而降,落在三人與柯采韻之間,柯采韻驚呼聲中,已被那人攔腰抱起往另一邊奔離。眾人見了大驚失色,黃辰漱、邱平、柯承天急忙追了上去,只聽後方柯志堯邊追邊喝道:「是誰?快放下采韻!」那人那理會,反而愈奔愈快。
黃辰漱眼見那人愈離愈遠,知道三人追趕不上,情急下大喊道:「小姐,快咬他!」那人聽黃辰漱大喊,那容柯采韻真咬他,正欲伸指封其穴道時,隱隱聽到身後嗤的一聲響,一小石從後飛至,那人分心閃躲,右手一痛,還真被柯采韻咬了一口,身形因而一滯。邱平此時跑得最近,索性撲了過去,心切慌亂下,所學的白陽拳全忘在腦後,也是使小孩子技倆,張口便往那人背上咬去。
那人豈肯令人一咬再咬,正欲往前一躍,背後破空聲再響,若是如此往前急躍,勢必無法閃過再度打來的小石,只好往右一躲,邱平撲到他背上一口咬在他左肩,那人痛的一聲喊時,背後風聲響起,沈儀已下了馬車趕過黃辰漱及柯承天,一掌拍往那人左脅,那人怪叫一聲,左肘撞在邱平小腹,右手將柯采韻拋上半空,猛然提一口氣往前竄出,沈儀顧不得追擊敵人,左手扶住了邱平,右手輕巧地接住了柯采韻,順手將她放下地,往那人看去,只見那人在林邊一轉,已失了蹤影。
林生等白陽派弟子本就離得最遠,此時才追到沈儀身旁,剛想追上去,柯志堯已喝道:「不用追了!」沈儀低頭一看,只見邱平已昏去,滿嘴鮮血臉色慘白,樣子異常可怖,柯采韻則是分毫未損,只是淚眼汪汪,頻問邱平如何?
沈儀就地而坐,伸掌住貼邱平背心,連運內力阻住邱平傷勢。眾人見沈儀救治邱平神色凝重,也不敢打擾,黃辰漱見好友重傷,心焦萬分,不住細察沈儀臉色,盼能看出些情況來。
過了好一會,沈儀才吁了口氣道:「沒事了,回去將養個一兩個月就能痊瘉,可憐的孩子。」伸手輕撫邱平的頭髮。黃辰漱聽沈儀說完,也長長吁了一口氣,心道:「還好平哥沒事。」臉上的焦急才緩了下來。
沈儀起身說道:「幸好志堯那兩顆小石時機算得剛好,否則不只韻兒救不回來,就連平兒也是性命不保。」見柯志堯仍是臉色凝重的看著那偷襲之人逸走的方向,忽然想起一人道:「那人該不會是浦東幫幫主謝邇吧?」轉念一想,卻又不對,謝邇武功該不會如此不濟,年紀也沒那人年輕,況且這種不光明的事也不可能讓一幫之主來做,此時柯志堯才打斷沈儀思緒道:「不是謝邇,是他兒子謝轓。」轉身向林生道:「把平兒抱上馬車,咱們先回府再說。」林生將邱平抱到車上,眾人才懷著不安的心情隨同回府。
回到柯府,柯志堯逕自找柯長原商議此事。沈儀抱著邱平對黃辰漱道:「平兒暫時由儀嬸照顧,你不用擔心。」柯采韻也在一旁說道:「平哥哥是為了救我才會受傷,我也會幫娘照顧他的。」
黃辰漱自然高興沈儀肯親自照顧邱平,心想這樣他一定會好得更快,不禁為他感到欣慰,就只怕柯仲恩這二少爺心裡會不快,轉頭看去,果見柯仲恩一臉憤恨不平之色。黃辰漱暗地裡笑了一下,心想這二少爺的性情還真易捉摸。
二個月後,邱平終於完全康復。在他養傷期間,不但沈儀悉心照顧,就連柯采韻也是經常伴在他身邊,與他說說故事唱唱歌兒。
今日他從沈儀夫妻倆所居的「亦仙樓」回到了原來所居的陋屋,一進門不見到黃辰漱,料想大概在工作,正想出去找時,黃辰漱滿身汗水的走進屋中,一見到邱平,喜道:「儀嬏肯放你回來啦?」拿起一旁地下的一壺茶水灌了幾口。邱平聽了卻是搖搖頭,嘴巴一張欲言又止,黃辰漱從未見過邱平這樣子,疑惑的問:「平哥,怎麼了嗎?」
邱平走到板床邊坐下,雙手抱頭煩惱的道:「怎麼辦?儀嬸說為了褒獎我,要我入白陽派門下,拜三老爺為師,還要我搬去亦仙樓住,辰漱,你說怎麼辦?我們約好一學完蔡大叔的白陽拳,就要離開這裡回去台灣,現在儀嬸對我那麼好,我怎麼能說走就走呢?」說時一臉愁苦,似是已煩惱多日。
黃辰漱笑道:「那不錯啊,你就拜三老爺為師嘛,反正我們離開後什麼也不會知道。」邱平埋怨道:「你當然說得輕鬆,又不是你在面對儀嬸和三老爺,而且……而且我不想騙儀嬸!」黃辰漱一屁股坐在地下道:「平哥,我們早說好要回家不是嗎?那就沒辦法顧到這麼多了,你想想,我們累了兩三年不就是等著回家的一天,我……我好想邵伯伯和廉叔叔……」
邱平從黃辰漱魚桿中抽出那把刻著「楊少峰」三字的長劍,把玩著道:「這我也知道,所以才來找你看有什麼辦法可以別拜三老爺為師?」黃辰漱道:「嗯……好像沒有辦法。」邱平道:「為什麼?」黃辰漱道:「我不知道,我只是覺得你不能不拜三老爺為師,因為……因為照理說你該很高興才對。」邱平奇道:「很高興?」黃辰漱道:「我們不是常見到有人來拜師,可是老爺他們都不收嗎?那像我們作僕人的,聽到三老爺要收為徒弟,應該會很感激吧。」見邱平側著頭思考,又笑道:「要不是你拼命在那人身上咬了一口,也不會有這些事了。」說著指了指自己嘴巴,作了一個咬人的動作,嘲笑邱平自找麻煩。
邱平看了黃辰漱那些動作,忍俊不住呵呵笑開了口,心想不拜師的確不行,便道:「那我也求三老爺收你為弟子好了。」黃辰漱一聽,心想這還得了,你不想拜師也就算了,現在還想拖我下水,異常堅決的搖頭道:「跟蔡大叔學拳已經很累人了,平哥你可別再害我,而且你年紀比較大,就忍著點吧。啊,對了,最好別搬去儀嬸那邊住,要不然到時不好走。」邱平點了點頭,心想:「像儀嬸那種高手,要是夜裡偷偷摸摸的跑出來,一定會被發現。」佯嘆了一口氣道:「好吧!便宜你這小子了,讓我一個人拜師受苦。」
經過黃辰漱一講一鬧,似乎也就不再覺得將來離開會對不起沈儀,想通了這點,忽然把劍輕輕地往黃辰漱刺去道:「喝!看我的白虹貫日。」黃辰漱故作驚訝的道:「好一招氣勁十足的白虹貫日。」斜身往一旁避開道:「這位大俠手中有兵刃,而小弟手無寸鐵,豈非相當不公平?」邱平忍著笑正容道:「好,這位仁兄既然如此說,我就赤手空拳地和你過招,來吧,看招!」拋掉長劍,一招「雙陽如龍」,雙拳一上一下、一前一後的揮了過去,就這樣兩人在比武笑鬧中,心中皆都期待著返鄉日子的到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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