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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奇俠傳(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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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門外,四顧不見到蔡伙頭,正鬆一口氣時,白有全伴著一名白陽派弟子迎面而來,黃辰漱截住二人,問道:「怎麼回事?真有刺客嗎?」白有全正欲開口,那白陽派弟子已不耐煩的道:「小孩子問那麼多做什麼!我們還得去搜東南邊的花園,沒時間跟你說那麼多廢話。」一扯白有全便走,白有全回頭道:「你還是快回到屋內比較安全,府中真的是來了……」刺客兩字尚未說出,已被那弟子拉得遠了。
黃辰漱見又有數對人巡過,卻都只是向他瞧了一眼便不再理他,心想這當兒府中亂糟糟的,大家注意力全放在刺客身上,見到他這個府中僮僕,果然是誰都不來理會,便直直的往府中邊牆走去,路上見到的人,仍是緊張的到處搜查,偶而碰到幾個人問話,黃辰漱皆是胡謅道:「是蔡大叔叫我到前面去傳話。」便蒙混了過去。
行至靠近邊牆,見四下裡正好無人,便吹熄了燈籠,閃身躲入邊牆下的矮樹叢中,想不到剛躲了進去,一隻大手忽然伸了過來,從後摀住他嘴巴,接著身子也被人一手抱住,只聽一人低聲喝道:「小鬼,別作聲,要不然老子殺了你!」黃辰漱剛想:「是刺客!」卻聽遠處有數人叫道:「在這了!」隨即聽到呼喝怒罵聲傳了過來,過不多時,又聽到一聲慘呼。
那捉著黃辰漱之人原本蹲著頭側耳傾聽,聽到那聲慘呼,突然仰起頭來,黃辰漱見他足筒中插著一柄匕首,這時不及細想,左手反手拔起那柄匕首使勁便往身後插去,那人一聲大叫,右手一推,想將黃辰漱推開,身子卻咕咚一聲往後仰倒,黃辰漱回過頭來,星月微光下,見一人躺在地下,全身黑衣頭戴面罩,心口上插著一柄匕首,直沒至柄,顯然已當場斷氣。
黃辰漱生平第一次殺人,不禁嚇的坐倒在地,眼眶中淚水滾來滾去,只差沒掉了下來。正恍惚間,身後腳步聲響,有數個人正朝這裡奔來,才想到剛才那人大聲一叫,定是有人聽到搜了過來,急忙低著身子,延著邊牆往反方向逃開,走不幾步,前面又有一群人奔了過來,黃辰漱心中叫苦,生怕再走會被人聽到,只好縮著身子,一動也不動。
從樹叢縫細中看出,只見前後兩批陽派弟子已會合在一起,正在打量著樹叢,突然一弟子見到樹叢底下伸出一隻手,驚叫道:「誰?」往後退開三步,那滿臉橫肉的林生走出來道:「是誰?快出來!」見那隻手手掌朝天,毫不動彈,生怕那人突然躍出偷襲,拔出腰間單刀便往那隻手砍下,只聽刷的一聲,已將那手臂砍斷,鮮血流了滿地。
林生「咦」了一聲,見那人連哼都不哼一聲,心中奇怪,伸手抓住斷臂處用力一拉,將那人拉了出來,隨即單刀往那人劈去,以防突遭反擊,刀口堪堪劈到那人頸邊,見那人仍是不動才停了下來。眾人定眼一看,才發現那人心口插著一柄匕首,早已死去。
這時柯志堯聞訊趕了過來,聽弟子們說了這情景,心中也是奇怪,揭開那人頭罩一看,驚道:「是謝轓!」心中驚異不定:「謝轓是浦東幫幫主謝邇之子,謝邇渾號『浦東鯊』,武功甚是不弱,這謝轓也不是泛泛之輩,上次欲擄韻兒時見他輕功甚好,怎會在樹叢中被人一刀子刺死?若說是我派弟子所做,為何不將屍體拖出?」苦思卻不得解。
原來謝轓不忿上次擄劫柯采韻功敗垂成,今次邀了數位幫中好手來襲,後來行蹤被人發現,逃逃躲躲的來到邊牆,欲待接應同伴出去,忽然見一個小孩子鑽進樹叢中來,一伸手便將他抓住,謝轓本想一掌斃了黃辰漱,但正好這時聽見同伴慘呼,不禁抬起頭來,也是他過於看輕小孩,竟讓黃辰漱拔出他足筒匕首,一刀刺進他心窩,莫明奇妙的便死在這矮樹叢中,而身體倒下時露在樹叢外的左手,還被林生一刀砍斷,可說是倒楣之極。
黃辰漱見柯志堯又向眾弟子問了幾句,便領著眾人走了,留下兩名弟子,一名弟子咒罵道:「這混帳,死了還要麻煩別人!」另一名弟子顯是膽子較小,聽了低聲道:「七師哥,別……別說死人壞話,小心惡鬼找上門來。」那七師哥啐了一聲道:「怕什麼?」撿起斷手和那弟子拖著謝轓屍體緩緩走了,四下裡頓時又是一片黑暗。
黃辰漱待了一會兒,直到不再聽有人聲,知道正是離開的好時機,便站起身來,向著牆壁用力一躍,雙手攀住了圍牆,爬了出去。
到得牆外,快步奔出了幾條街,回頭一望,見柯府東北角突有火光燃起,似是有屋宇著火,心中不禁又為沈儀等人擔憂,腳步停了下來,想了想轉身回奔了幾步,卻又想:「儀嬸和老爺武功高強,哪裡需要我幫忙。」想到自己不止是個小孩,武功又甚低微,回去不僅幫不上忙,還白費了逃走的良機,搖了搖頭,心中終於下了決定,勉強壓下想回去的衝動,奔向預定的休息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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