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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奇俠傳(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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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涼風吹來,黃辰漱忍不住又打了個噴嚏兼哆嗦,鼓起勇氣再敲了幾下寺門,卻不敢開口大喊了。站了片刻,仍是無人應門,只覺得周遭愈來愈是陰森,突然寺門「?呀」一聲,被人推了開來,黃辰漱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幾步,定睛一看,一個小沙彌探頭出來,問道:「這位小施主有什麼事嗎?」眼睛卻沒向黃辰漱瞧來,只是不斷的注意兩旁。
黃辰漱見出來的是個年紀和自己相若的小和尚,定了定心,正想說話時,那小沙彌突然一臉驚恐,張大了嘴巴指著黃辰漱身後。
黃辰漱還沒來得急回頭,忽地背心一麻,被人單手攔腰抱起往寺內闖了進去,那小沙彌還未叫出聲便被點倒在地,黃辰漱連他怎樣被點倒都瞧不清楚,想大聲喊叫卻又發不出聲音。
那人迅若鬼魅般在寺中奔行著,黃辰漱面朝地下,只見到那人黃色袍角飄動,而地面不住快速倒退,一時之間還真以為遇上了鬼怪。
那人左拐右彎的在寺內奔著,卻不見有任何寺內僧人出來攔阻,再奔了一陣子,他忽地跳上一屋屋頂,數聲怒喝由下方傳來,那人哈哈大笑道:「想用埋伏來對付我,禿驢們還早一百年啦!」倏地加速掠過幾棟屋宇,飛身上了一大殿頂上。
黃辰漱聽到那人笑聲,頓時想起:「這人不是路上遇到的那個怪僧人嗎?」心中滿是疑問,不知為何那人要夜闖玉佛寺?還有捉著我做什麼?
那人再躍過一座大殿,落在一廊道之旁,碰的一聲踢開殿門,竄了進去。
忽然那人停了下來,說道:「老和尚,讓你在這裡久等了。」一甩手將黃辰漱丟到牆邊,那人甩手時用了柔勁,黃辰漱落下時連一點疼痛都沒有,安然落在一旁。
這時那老和尚開口道:「阿彌陀佛,施主先前於玉佛堂中留信,說今日要來本寺取走兩尊玉佛,老納豈敢托大不親自守於此處,看施主出入本寺如入無人之境,便可知施主當是江湖上頗負盛名之士,不知施主可否見告身分呢?」說話時堂外人聲漸多,顯是寺中僧人已將此處包圍。
黃辰漱雖橫躺面向牆壁,卻已從那老和尚沙啞的語音認出他是曉空大師,心中一高興,忘了被封穴說不出話,張開了嘴發出「啊啊」的聲音,那人與曉空專注眼前敵人皆沒注意到他的狀況,只聽那人說道:「我的身分?你看,我穿著僧袍,難道不知道我也是個和尚麼?你看這光頭、這戒疤,還需要多此一問麼?」不知為何竟對曉空的發問氣憤不已。
曉空啞然失笑道:「世上怎會有光明正大來搶東西的出家人?施主也恁地說笑了。」那人聽完後怒道:「可惡的死賊禿!我不玩了!」說完一陣窸窣聲,似乎是脫下身上衣袍的聲音。
黃辰漱心想:「今日兩次碰見這人,卻都沒瞧清楚他的模樣,現在他露出本來面目,真想翻身過去看看。」心裡還在這麼想時,胸腹間忽地一熱,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熱氣猛地膨脹,迅速地往全身散去,只覺得這股氣愈來愈熱,忍不住叫了出來:「好熱!」
曉空和那人聽到黃辰漱呼叫,齊往他看來,那人驚疑地道:「奇怪?這小子一時三刻間應該既不能動也不能出聲才對,怎麼叫的出聲來?」躍往牆邊伸手往黃辰漱抓來,驀地往眼前人影一閃,曉空探手提起黃辰漱向那人道:「施主不但想搶本寺玉佛像,甚至還擄劫幼童!老納今日要替天行道,除掉你這惡人,阿彌陀佛。」一宣完佛號,先傳了一道真氣壓下黃辰漱體內熱氣,並揚手將他輕送至玉佛旁,然後雙掌一圈,往那人攻去。
那人見曉空攻來,急忙閃到一旁叫道:「喂喂喂!老和尚,你搞錯了,那小子只是我順手帶進來的,喂!危險啊!」一個後翻,避過曉空一招「佛渡世人」,又道:「不信你去問問那小子。」一個側躍,又躲過了曉空劈來的一掌。
黃辰漱這次被曉空輕送至坐於玉佛像前,面對著殿中,終於能見著兩人。但見曉空氣度沉凝,寶相莊嚴,雙掌如無邊佛法般往那人攻去,黃辰漱仔細一看,那捉他進來的人竟變作一個有著灰白長髮,臉容微白,樣貌頗為怪異,年約五十幾的老者,與先前僧人打扮全然不同,心中不由得對那人老者好奇萬分。
那老者左閃右躲之際,見到黃辰漱睜著大眼直瞧,便向他道:「喂!小子……你快向這……不講道理的……老禿驢說明白,是不是……我擄你來此的。」閃躲中說話斷斷續續。
黃辰漱心想:「說我是那人擄來的好像有點不對,因為我是自己來到玉佛寺前的,可是說我不是被他擄來的好像也不對,因為的確是他捉我進來的,嘻嘻……」正覺得好笑時,適才被曉空壓下的那股熱氣猛的又爆發出來,剎時全身經脈欲爆,忍不住跳了起來大叫出聲,慕地全身毛孔一張,燦爛若陽光的光華竟從他全身散發出來,照亮了整座玉佛堂。
打鬥中的二人被眼前異象所驚,渾忘了要再繼續動手,目瞪口呆的瞧著他,外面圍著的群僧見到玉佛堂門窗均透出光亮,生怕曉空有了危險,不理曉空要他們固守堂外的指示,便群起闖進了堂中,群僧一進玉佛堂,只見黃辰漱全身光華大放,身後兩尊晶瑩柔潤、一蓮坐一側臥的玉佛輝映著光采,更襯的他有若神仙下凡一般。
幾名上了年紀的僧人不由自主的跪了下來,老淚縱橫的叫道:「佛祖降世,佛祖降世呀!」群僧心中一陣激動,也紛紛跪下磕頭膜拜,霎時之間,堂內堂外跪了滿地僧人,訟經之聲響徹雲霄。
曉空此時心中訝異之極,心道:「此子明明是白陽派僮僕,怎麼今日到了此處竟立地成佛了?難道他竟真是降世佛祖麼?」心情激盪下,雙腿一軟也跟著跪下訟經。
那名老者先是驚訝萬分,繼而又想:「這小子竟然能身放如陽之光,有趣!比玉佛像還要有趣多了!」忽地一伸手便往黃辰漱抓去。
曉空和幾個較靠近的僧人見那老者竟要冒瀆眼前的降世佛祖,齊聲衝前大喝道:「不可無禮!」但那老者動作快極,眼看雙手就要搭上黃辰漱的身子,忽然眼前光芒再放,這次放出的光更為熾熱、更為耀眼,光芒刺的眾人眼睛睜不開來,那老者卻被一股隨光而出的氣勁撞在身上,踉蹌地退了好幾步,要不是先前黃辰漱被他手到擒來,恐怕他現在會以為黃辰漱是個內力奇高的武林高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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