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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奇俠傳(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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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少年中的第三個幾個縱躍追到了黃辰漱身後道:「小和尚,稍等一下。」
黃辰漱已知他們即是柯府三位少爺,首先問話的是柯明鴻,第二個無禮少年則是柯仲恩,現在在後面問話的是柯承天。黃辰漱明知他們是來找自己的,豈敢和他們照面,停步說道:「三位施主要找的人我沒見過,我還有事,先走了。」柯明鴻說道:「小師父請等一等。」
黃辰漱暗叫糟糕,該不會被發現了吧?只聽柯明鴻道:「剛才船家說小師父也在找人,不知找的是何人?」黃辰漱道:「方丈叫我出來找小師弟業淨,他溜出來玩好幾個時辰了,方丈很擔心,我得快些去找。」說罷舉步再走。柯明鴻又道:「等等。」快步趕到黃辰漱前面。
黃辰漱心中大喊完蛋,忽見眼前路面有一小泥水坑,連忙假裝跘倒,一臉栽進泥水坑中,坐起身來哭的稀哩嘩啦,柯明鴻以為自己害得這位小師父摔倒,扶起黃辰漱歉道:「對不住,小師父,你沒事吧?」見他滿臉泥水看不清本來面貌,閉著雙眼只是哭個不停。
黃辰漱哭道:「我……我沒事,我要快點去找小師弟,要不然……要不然會被方丈責罰啦!」柯明鴻道:「好,好,我們幫你找,你小師弟長什麼樣子?你們是哪座寺廟的呢?」
柯仲恩埋怨道:「大哥,別多管閒事,我們快到別的地方找找,說不定能捉到那小子。」黃辰漱道:「我……我自己找就好,不勞煩施主了。」柯明鴻道:「這……」柯仲恩道:「大哥,走啦!」拉著柯明鴻便走,柯承天狐疑的看了黃辰漱兩眼,見兩位兄長已走遠,叫道:「大哥,二哥,等等我。」便跟了上去。
黃辰漱鬆了一口氣,回頭見那客船已緩緩離港,駛入煙霧瀰漫的江水中,心情跟著沉重起來,尋思:「聽他們說話,難道邱平哥被捉回府中了嗎?不,不會的,我一定要等到邱平哥才能走,下個月他一定會來的。」走到一小渠道旁洗淨了臉,垂頭喪氣的踱步回寺。
他回到寺中,心想:「還是又回來了,畢竟我也無處可去,只好再待一個月吧。」走近客房門口,卻見曉空閉眼盤坐房門前,黃辰漱心叫不好,正想回頭開溜,曉空已開口說道:「小施主且慢,老納不會怪你私自離寺,請聽老納一言。」
黃辰漱聽已被揭穿,只好乖乖走到曉空身前,四下張望,房外不見業淨身影。
曉空睜開眼道:「小施主雖是佛緣深厚,但心性浮燥,無法靜修,本寺祖師曾言:『好靜者,由文入佛;好動者,由武入佛。』既然小施主不喜靜修唸佛,老納便傳以『玉佛掌』,讓小施主以武入佛如何?」
黃辰漱聽了心中猶豫:「練武?怎麼從以前到現在老是有人要我練武?邵伯伯是這樣(不知道伯伯過的好不好?),蔡大叔是這樣,連曉空大師也要我練武,我從來沒說過我喜歡練武呀!」想開口回絕曉空,卻見他枯瘦佈滿皺紋的臉上微微流露出期盼之色,不知怎地,拒絕的話哽在喉頭說不出口,曉空見他欲言又止,還以為他怕練武吃苦,卻又不好意思說不要,便向他道:「小施主,人生於世本就是一種苦難,於是潛修我佛以求超脫,若能以武入佛,那麼練武這小小辛苦,又算得什麼?小施主天資聰穎,應懂得老納之言才是。」
黃辰漱望向曉空,心中不自覺嘆下他此生第一口氣,無奈道:「是,大師說的是,我願意習練玉佛掌,不過……我想要業淨陪我一起練。」曉空毫不考慮的說道:「好,就讓業淨一起練。」
此時業淨正被罰跪在客房中,聽著外面曉空和黃辰漱對話,一聽到可以習練玉佛掌,大喜之下從房中奔出,向曉空跪下磕頭道:「謝謝方丈,謝謝方丈!」又轉身向黃辰漱叩謝道:「謝謝光明佛陀,謝謝光明佛陀!」
玉佛掌向來等寺中僧人入寺修佛滿十年才得以受傳,業淨入寺不過三年,今次受黃辰漱之霑,得以提早習練此掌法,心中自是對他感激不已,崇敬之心不由得更加重了幾分。
黃辰漱見業淨那樣開心,心中倒是有些歉然:「我說不定一個月後就溜回台灣,到時候大師會讓業淨繼續習武嗎?唉,管不了那麼多了。」
此後一連十個月,黃辰漱皆藉口散心跑到港邊等候邱平;曉空雖不願他外出,但見他每次皆乖乖回來,久了也就不以為意,卻不知他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才會一次又一次的回到寺中。
然則這十個月實是為黃辰漱打下他武學基礎的一段重要時期,雖說他自小習武,但他卻是從未正式而長時間的認真練武過,在台灣時,即使邵霄漢嚴格督促,他仍常是東學學、西摸摸的偷懶;而在柯府時,每日的工作就已讓他累的半死,學白陽拳也是靠死背硬記的,徒有虛表罷了。只有在玉佛寺這段時間,真是毫無事情可作,既然有人作陪,反而開始認真練起武來,不但學全了玉佛掌,連幾乎未曾修鍊過幾次的武聖心法也有日日修習,為他將來的武學打下了根基。
這日又是客船開航日,照例黃辰漱出寺到港,照例失望而回。
午夜,他躺在榻上思潮起伏,輾轉難眠,坐起身來,心想:「已經過了一年了,到底邱平哥在哪裡?我……我還要繼續等下去麼?」搖了搖頭又想:「方丈對我這麼好,我能說走就走麼?可是儀嬸也對我很好,我還不是離開柯家,而且一點猶豫都沒有,那又是為什麼呢?難道我對方丈比較感激麼?不,不是,我只是很想回家,我……很想回家呀!」
正想得出神,忽然鑼鼓聲大作,是示警的聲響,有人夜闖玉佛寺,這念頭剛轉完,業淨的聲音在房外響起道:「光明佛陀,快起來,是惡極三老來啦!」黃辰漱早已猜想來人可能是惡極三老,沒想到真是他們來了。趕忙下床開了房門,見業淨睡眼惺忪,顯是被人急忙叫起,連鞋子都只穿了一隻腳。
業淨見黃辰漱開了門,一反平時恭謹的態度,伸手將他拉出來便走,路上說道:「方丈要我趕緊將佛陀帶到大殿去,咱們快走。」黃辰漱也知惡極三老是來捉自己的,便道:「好。」
兩人穿廊過屋的疾走,一路上不斷有一團又一團的僧人靠過來圍在兩人身旁,待走進大殿時,身邊已滴水不漏的圍了百多人,真如鐵桶般守著黃辰漱。
忽聽猛的一聲大喝,兩僧人從門外飛了進來,摔在地上滾了幾圈撞上殿中樑柱才停了下來,一團黑影緊隨而入,眾人一瞧,卻不是劉惡遠是誰?只見他左閃右躲,避過截擊的僧人,往人叢裡衝來。這時殿頂響起一聲佛號,一名黃袍紅紗的僧人從殿頂橫樑上躍下,雙掌罩住劉惡遠身旁方圓數尺,僧袖飄飄地直擊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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