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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奇俠傳(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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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近午時,柯長原派人付了銀兩來領黃、邱兩人回去。兩人臨走前倒也沒忘記對孫黎理,這連日來欺負他們的蠻橫女孩,扮一扮鬼臉,卻見孫黎理也不知怎麼了,只是呆瞧著他們,竟對兩人的鬼臉毫無反應。黃辰漱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被孫道異催促著走上了岸。
兩人被領著往上海南區行去。兩人雖曾想過要逃走,但兩個無依無靠的小孩,即使逃得掉,也不知如何回台灣,於是兩人做了個決定,先留在買他們的老伯那兒,再看有沒有好辦法回家。
兩人跟著個滿身油膩,矮矮胖胖,一副廚子模樣的人走在上海大街,既已不急著逃走,兩人也就放鬆了心情,開始注意起四周的環境。
再過五天即為大年初一,大街上人潮熙來襄往,川流不息,洋溢著新年的喜樂,對兩人來說,作夢也想不到有這麼繁華的地方,在他們小小的心靈中,一度以為北市集那樣的市鎮已是人最多的地方。此時初入上海,但見店鋪林立,各式各樣的商販延街叫賣,許許多多的東西都是兩人見也沒見過的,兩人直瞧的眼花暸亂。
走過兩條長街,兩人還在指指點點,卻突然發現那廚子模樣的人已不知在何時走的不見人影,兩人楞了一下,互看一眼,滿臉的疑問。
邱平搔了搔頭道:「那人呢?」黃辰漱往長街前後望去,只見人群如海,兩人身矮,望不及遠,自然找不著那人。黃辰漱再試著轉了個圈,想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人身影,豈知一轉之下,頭卻「碰」的一聲,撞到身後一個人,他這一撞,自然而然的往後退了幾步,抬頭一看,卻不正是那廚子?而他這一轉,卻是撞到那人肚子,那人摸摸肚子,對兩人微微點了點頭,說道:「走吧。」又是當先走去,兩人雖摸不著頭腦,仍隨即跟上。
那伙伕帶著他們轉入幾條小巷,拐了七八個彎,待得走出小巷進入另一條大路,卻發覺走動的人潮幾乎消失了,好似三人從一個紛亂的世界,走進一個寧靜的處所,但卻仍能隱隱聽到來自後方人間的微聲。
三人沿著一旁的白牆往前行,走了不久,只見一朱漆大門漸漸移近,其上掛著的府額,寫著三個金漆大字,黃辰漱抬頭一看,只認得左首的一個「白」字,心想寫的應是「白陽派」三字,見其旁還有四個小字,卻是不識,也就不再細看。
那廚子說道:「這是我們柯府的大門,圍牆內全是我們的土地。」黃、邱兩人向大門兩旁望去,白色的圍牆竟各延伸達數百丈之遙,兩人何曾見過如此之大的豪宅,都是瞧得張開了大嘴,雖想立即瞧瞧裡頭是什麼樣子,但兩人就算跳起也摸不著牆頂,更別提要看見裡頭。
兩人走近大門,聽到府中傳來陣陣呼喝聲,似是有人正在練武,料想門後應是白陽派的練武場,兩人不禁有些期待從大門進去時,會看到怎樣的一副情景,卻聽那廚子叫道:「走這邊。」將兩人帶離大門,直走到牆的盡頭,才從一小偏門進去。兩人頓覺失望不已,也漸漸感受到做人僕傭的卑微。
從偏門進入府邸後,三人往內走到四排相連的低矮屋舍前,那廚子停下來道:「這幾排房子,是我們這些下人、廚子們住的地方,你們兩個就住那一間。」說著指著前排最後一間屋子。兩人見這幾排屋子建的工工整整,渾不似下人住的房子,看起來甚至比一般民宅還牢固的多。
那廚子又道:「我是廚房裡的頭子,府裡上上下下都叫我蔡伙頭,你們兩個叫我蔡大叔就行了。」伙伕、伙頭原為軍中稱呼,白陽派武林世家,家中幾代主人皆曾從軍,府中便延用此種稱呼。
兩人心想,原來這人是個伙頭,聽他這樣說,便喊道:「蔡大叔。」蔡伙頭點點頭道:「嗯,把你們的隨身物品放在房裡,然後到隔壁的伙房來。」說著指著隔壁另一排有著煙囪的房子。
兩人就只黃辰漱帶有一枝釣竿,但兩人仍走進屋裡,見屋中除了一張木板床之外,便是一間空房,什麼都沒有。兩人正想坐下來休息,卻見蔡伙頭站在外頭等候,於是黃辰漱趕緊放下了釣竿,與邱平又走了出去,隨蔡伙頭走向伙房。
三人進入伙房,只見其中有許多人正忙著準備午膳,眾人見蔡伙頭走進,似是鬆了一口氣,一矮漢子奔過來道:「伙頭,老爺要加一道『青魚禿肺』,大夥正等著你回來做。」蔡伙頭「嗯」了一聲道:「阿順,你幫我明白的告訴他們倆,什麼是該做的事,什麼是不該做的事。我去準備老爺要的菜。」說著走到灶邊,熟練的清理起魚。
那矮漢子名叫何其順,是府裡的二伙,為人欺善怕惡,卑鄙猥瑣,他皺起眉看著兩人,嚴詞道:「你們兩個!從今以後就在伙房做事,除了府裡的貓狗外,你們見到的任何人,從老爺、夫人、少爺、小姐,到包括這裡的門人弟子,還有伙房中的每一個人,叫你們做什麼就做什麼,除非老爺吩咐,否則除了這兩排房子,哪裡都不準去,當然也不能到府外,懂了嗎?」
兩人聽何其順劈哩啪啦的念了一長串話,才知道原來兩人不只是伴讀,還要負責僕役的工作,何其順也不理兩人有沒有聽懂,拿來兩件灰布衣要兩人穿上,並道:「這也是你們以後唯一的打扮,現在……嗯,拿個桶子去井邊挑水,把水缸裝滿後,再去隔壁柴房劈個十擔材。」說完逕自忙去了。
兩人初來乍到,就被叫去做苦力,實在心有不甘,但在沒有想到辦法回台灣之前,也只有忍耐了。
兩人挑完水,劈完柴,只覺滿身疲憊,腹中也是咕咕叫個不停,見天色漸暗,已是黃昏,正想去問飯吃時,黃辰漱一摸褲子口袋,叫了一聲道:「我的十文錢忘在舊衣服裡了。」邱平道:「咱們趕快到伙房看看還在不在。」兩人跑到伙房外,見一個伙伕拾起兩人衣物,那十文錢剛好從中掉出,兩人跑上前去時,那伙伕已撿起那十文錢,還笑著道:「賺到啦!」將那十文錢在手上拋呀拋的。
黃辰漱道:「大叔,那錢是我的。」那伙伕睨了他一眼,道:「廢話!什麼你的我的,錢上面有寫你的名字嗎?」黃辰漱道:「這錢是從我的衣服裡掉出來的。」那伙伕道:「這堆垃圾?開什麼玩笑,你哪隻眼晴看到我從裡面拿錢了?」
這時另有三個伙伕聽到爭吵走了過來,齊問道:「阿佑,怎麼了?」
那叫阿佑的伙伕道:「這兩個小鬼說我拿了他們的錢,在這邊吵著要我還給他們。」那三個伙伕中,一個年紀較老的伙伕走出來惡狠狠的道:「錢在誰手上就是誰的,你們兩個新來的小子,別跟我們囉哩囉嗦的,小心有你們苦頭吃的!」說完和眾人轉身便走。
黃辰漱見那阿佑不肯還錢給他,不禁急道:「那是廉叔叔給我的!」伸手過去欲搶,阿佑大怒道:「不知好歹的小鬼!」一掌揮出,打在黃辰漱臉上,將他打的直滾出丈許之外,差點昏了過去,鼻血直流。邱平也跑上前去搶,卻被一腳踢開,幾個伙伕對兩人拳打腳踢,直到兩人爬不起身,眾人才停下手來,阿佑對兩人「呸」的吐了一口口水道:「教訓教訓你們,才知這裡誰當家,啍!」
眾人不再看兩人一眼,逕自走了,剩下兩人遍體鱗傷的躺在地下,黃辰漱忍住眼眶中滾動的淚水,伸袖抹了抹鼻血,心道:「不能哭!我們不能讓人看輕。」雙手撐地,站起了身子,走到邱平身邊,扶起他回到兩人房間,累了一天,又被揍了一頓,雖然甚感飢餓,但仍很快就睡著了。
隔天天剛亮,兩人就被叫醒,開始一天忙碌的工作。白陽派可說是上海數一數二的富豪人家,雖以武立名,但對「吃」卻相當考究,因此伙房的工作可以說是極為繁重,大小事情多不勝數,光是伙伕就有十多個,尤其近來拜年者眾,更是忙的不可開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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