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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奇俠傳(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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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漢子延著大道向西一拐,直往洞庭湖旁行去,到得湖邊,只見一艘中型快艇泊於岸旁,那快艇整艘船身盡皆漆成海藍色,就連帆布也不例外,看來是用於暗中奇襲別的船隻所用。船首像是一具俯身臨視下方的西方雕刻,那雕像輪廓極深,滿面?髯,手持三叉大戟指向前方,怒目圓睜的模樣氣勢不凡,黃辰漱心想:「以前看過一本介紹希臘神話的書,其中有海神波賽頓,似乎就是長這個模樣,看來海神幫也是以此命名的。」
那漢子匆匆與守在船旁的兩名幫眾打過招呼,便邁步走上船。黃辰漱走入湖旁樹林中,躲躲藏藏的靠近那艘船,但一時之間也不知能做些什麼,只好停下來窺看情況。
兩名守在船邊的幫眾一胖一瘦,站在那皆是一臉氣悶,只聽那胖子怨道:「幫主幹嘛叫我們兩個守在這裡?他要是怕那些官兵的話,怎麼不叫副幫主和我們兩個一起去?」
那瘦子張大嘴打了個哈欠,才道:「幫主武功那麼高,哪裡需要我們兩個幫他,也不想想自己從來沒打贏過幫主。」胖子一聽,突然脹紅了臉,怒道:「你……你就打的贏幫主麼?」瘦子冷然道:「就是打不贏才會在這裡當看門狗呀,你這蠢豬!」
胖子更是生氣,突然呼的一拳向瘦子打去,瘦子似是和胖子打慣了,看也不看胖子一眼,身子一側以肩往胖子撞去,這麼一來,就好像是胖子自己衝上前給瘦子用肩撞似的,但胖子也甚是了得,不待這一拳使老,雙腳一蹬,身子往後疾飛,拳頭才在半空揮出。
黃辰漱見兩人突然打架,先是覺得好笑:「怎麼同幫的兄弟一言不合便打了起來?」待見胖子倒縱的身手,不由得嚇了一跳,心想:「這胖子武功很高啊。」
只見胖子落地後,左手架勢一擺,右手拔出掛在背上刀身極寬的大砍刀,一招「開天闢地」照頭往瘦子頭上劈下。
黃辰漱更是驚訝:「怎麼竟用起兵刃來啦?又不是真要殺了對方。」見這一招「開天闢地」招式雖是平平無奇,氣勢卻甚是威猛,真似能劈裂大地一般,瘦子不敢硬攖其鋒,急忙退開,避過這一刀之厄,隨即破口大罵道:「他媽的大胖熊,出手這麼狠!老子也不客氣啦!」雙手往腰間一抹,手中已多了一對鐮鉤刀,著地一滾往那胖子雙腿砍去。
胖子仍是怒發如狂道:「我最恨人罵我蠢豬,我要砍死你這隻死螳螂!」大砍刀斜掠而下,「噹」的一聲大響,大刀對鐮刀,瘦子終是氣力不敵,被劈的反滾回去,他站起身來突然嘻皮笑臉的道:「幫主有沒有說過你蠢豬?」
胖子本欲上前再攻,聽了一怔,疑惑的道:「有啊。」瘦子又道:「那我們身為海神幫眾,是不是應該凡事都以幫主馬首是瞻?」胖子搔了搔頭,道:「馬首是……沾?」瘦子不耐煩的道:「就是說要學習幫主的意思。」胖子道:「應該要。」瘦子雙手一拍道:「照啊!既然幫主叫過你蠢豬,而我又是海神幫中人,自然也該學學幫主叫你一聲蠢豬,這樣又有哪裡錯了?」
那胖子顯是腦筋相當不靈光,聽完這話竟楞住,臉上表情苦惱萬分,明明覺得這個說法有問題,就是想不出問題出在哪?
黃辰漱見胖子一臉迷惘疑惑,心道:「這胖子武功雖高,卻是個大獃子,三言兩語便被那瘦子唬的一楞一楞。」
這時船上忽響起「碰碰碰」連續不斷的聲響,黃辰漱一驚抬頭看去,只見一個接著一個的煙花在天空綻放,先放者不斷在天空中形成層層疊疊的波浪,後放者則在天空中幻化成一條條飛魚,在煙花海浪中破浪而出,飛躍晴空,船中的炮杖不停燃放,使得天空就像有無數隻飛魚隨波飛馳一般,令人嘆為觀止。
黃辰漱心想這飛魚炮做的真是精巧之極,若是夜晚燃放,肯定會引得岳陽全城的人出來觀看,但現在日正當中,數里外的人怎麼看的見被日光掩蓋的火花?
正當這麼想時,卻見剛才光彩閃耀的天空,慢慢的聚起七彩的濃煙,這些濃煙聚而不散,漸漸的形成煙霧狀的波浪、飛魚,竟和先前煙火的圖案毫無二致,一陣風吹來,煙霧隨風飄動,更是栩栩如生。
黃辰漱瞧得心裡直喝采,卻也恍然大悟:「這彩煙如此精采美麗,要召回幫眾還不簡單,怕不連城中的人也引來了。」見那彩煙不斷變化,一時之間竟瞧得獃了。
忽聽得右首來路腳步聲響,回頭見十來個漢子走了過來,黃辰漱一訝,心道:「回來的好快。」凝神瞧去,卻見這些漢子個個鼻青臉腫,有人折手,有人斷腳,互相攙扶走近船來,看樣子顯然是給人狠狠的打了一頓,不禁又是驚訝又是好笑,卻也想不通是怎麼回事。
那胖瘦二人驚訝更甚,瞪大了眼面面相覷,不待那夥人走近,胖子已奔上前問道:「你們怎麼了?」胖子武功雖高,但行事一向蠢笨異常,因此海神幫上下也就不怎麼敬重他,一名手折的漢子本已滿腔怨氣,看到那胖子蠢相,忍不住心頭火起,罵道:「你瞎眼啦!看也知道我們被人揍了一頓……啊!哎唷!」一不小心,折斷的手臂撞到旁人,疼的連聲叫。胖子聽了回話也只是嘻嘻傻笑,看來只要不罵他蠢豬,他也不當一回事。
一個只受了點輕傷的年輕漢子向瘦子道:「柳大哥,你一定要幫我們出這一口氣。」那姓柳的瘦子道:「遇上仇家麼?怎搞成這副德性……」語猶未畢,從來路又行來兩批共二三十個人,一批人人身上滿是一條條鞭痕,另一批則是人人臉上青一塊、紫一塊,仔細一瞧,還不難發現其上竟有骰點的痕跡。
兩批人行到船邊,見到互相這般情景,先是楞了一楞,接著便七嘴八舌的叫了起來:「怎麼?你們也給人揍啦?」「老子賭的正高興,也不知怎地,就被人用骰子丟的滿身傷。」「那傢伙長鞭一甩,把我們打的東倒西歪……」
眾人吵嚷半晌,才有人注意到天上的彩煙,幾個人「咦」的一聲道:「『飛魚炮,彩雲煙』?發生什麼事麼?」眾人紛紛抬頭望去,有些性急的登時便叫了出來:「是不是幫主出事了?快!咱們快去救幫主,格老子的,就知道那些官兵沒一個好人。」邊說邊往來路急奔。
突然船中有人說道:「眾兄弟別急,幫主沒事,這飛魚炮是為了召集大家回來,請眾兄弟先上船療傷,有事等幫主回來再說。」眾人聽出聲者正是副幫主邛般,知其向來說一是一,說二是二,雖然言語殊不嚴厲,卻也無人敢再多說些什麼,不一會兒全都上了那艘青漆船,船邊又只剩那胖瘦二人。
這時那副幫主又說道:「王璨,柳槐,你們兩個也進來。」那胖瘦二人應道:「是,副幫主。」即回入船上,湖邊林中只剩響成一片的夏日蟬鳴。
黃辰漱往後仰躺草叢裡,尋思:「瞧那些人身上受的傷,十之八九是三老做的好事,不知三老怎會和他們碰上?不過三個老頭揍他們也揍得正是時候,這些當海盜的惡人,確實是該教訓教訓。」「嘻嘻,哈哈哈!」他想到這裡,越來越覺得那些人傷的好笑,不由得笑出聲來。
黃辰漱不知,三老只是因見到海神幫眾大搖大擺的走在岳陽城中,那種目中無人、天下唯我獨尊的模樣,惹得三老心中有氣,見他們分往三處而去,三人便分別跟了上去,教訓了他們一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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