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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奇俠傳(31)篇外章一 「惡極三老」之劉惡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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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劉惡遠跟著一群幫眾到了城東一家小酒店,見他們佔了四張桌子,要了幾罈高梁,便在那喝酒划拳,引以為樂。劉惡遠在店內角落揀了一張桌子坐下,要了一壺酒,自斟自飲,看來便似一落拓老者在喝悶酒。
那群海神幫眾喝了一會兒酒,點的菜卻遲遲還未上來,一名幫眾等的不耐煩,破口大罵道:「格老子的!菜怎麼還不端上來?」恰好此時一名酒保端著酒菜經過,那漢子伸手捉住酒保後領,酒保出其不意,「啊」的一聲叫,身子「騰騰騰」的退了好幾步,手上端的酒菜往旁一傾,只聽「乒乓」聲響,酒菜全灑在另一名幫眾身上,那名幫眾被灑了滿身大怒不已,一腳將酒保踢了個觔斗,直滾出店門外,酒保哼哼唧唧的,一時站不起身來。
幾名幫眾將桌子拍的震天價響,叫道:「掌櫃的,叫掌櫃的出來!」酒店掌櫃慌慌張張的從內堂走出,說道:「幾位客倌有何吩咐?」一名長的特別高壯的幫眾站起道:「你店內的酒保潑了我兄弟一身酒菜,你說該當怎麼辦?」
那掌櫃是個老實生意人,見這群人個個兇神惡煞、臉色不善,心想還是不要得罪為妙,陪著笑臉道:「各位大爺請息怒,此事確是小店的不對,這樣罷,各位大爺今日要吃些什麼好酒好菜,咱們一概不收分毫,當做對這位大爺的陪罪,不知各位大爺滿意否?」酒店裡其他客人心想:「這十幾個大漢,大吃大喝一頓下來,少說七八兩銀子跑不掉,掌櫃的這次可虧大囉。」
豈知那高壯幫眾雙眉一豎,舉起手來「啪」的賞了掌櫃一個耳光,口中怒道:「你當大爺們是臭要飯的麼?吃飯不用給錢?老子有的是錢!」
掌櫃被這掌打的眼滿金星,不由自主的往鄰桌一靠,雙手一撐,又是「乒乓」幾聲響過,推翻鄰桌不少酒菜。
鄰桌坐的是四五個年輕鄉農,見狀紛紛站了起來,一光著臂膀的鄉農喝道:「你們別欺人太甚了!」那高壯幫眾冷笑道:「你待怎地?」那鄉農臉色一變,怒道:「就這麼樣!」揮拳往那高壯幫眾臉上擊去。
那名高壯幫眾名叫朱世,江西猛虎門出身,見那鄉農拳來,也不起身,反手扣住那鄉農拳頭,接著一扯一推,將那鄉農摔出丈餘,撞翻數張桌子。那鄉農皮粗肉厚,這一摔倒也沒受什麼傷,隨即站起大呼小叫的又撲了上去,其餘鄉農揮著拳頭,也跟著齊上。
這幾個鄉農全是練家子出身,平時在城中教訓十幾二十個地痞流氓也不當一回事,今日見這群外地人囂張跋扈,早就已經瞧不順眼,這下兩邊終是打了起來。店內客人怕遭池魚之殃,早就躲而店外,劉惡遠卻裝做酒醉趴在桌上,搖著手中酒杯喃喃自語,對眼前之事視若無睹,旁人連聲叫他出來,他也不理。
打不一會兒,幾個鄉農便落了下風。這群海神幫眾鎮日做的便是刀頭舐血的勾當,不管是武功、鬥性,本就遠遠超過那些鄉農,今日雖因是上岸遊樂未帶兵刃,但打起架來仍是兇狠無比,幾個鄉農傾刻間便陷入險境。
這時一鄉農被人一腿掃得飛起,往劉惡遠後背撞來,旁觀眾人驚聲叫道:「老人家,快起來!」
劉惡遠一聽,拍桌而起道:「誰說我老的!」他站起時左腿順勢一勾,將座下長凳勾了上來,恰好接住那鄉農身子,不待那鄉農落地,右掌反手拍在長凳上,那鄉農一個壯碩的身軀竟躺在長凳上橫移開去,頓時躲過隨後而來的兩腿一拳。
劉惡遠也不回身,左手袍袖一拂,將他桌上酒壺杯筷往後一捲,只聽身後「唉唷」「啊喲」慘呼聲不絕,數名海神幫眾或中頭臉,或中胸腹,一個個滾倒在地。他這一拂用上了真力,中者皆是半晌爬不起身。
劉惡遠哈哈哈的笑了數聲,突然間腳步踉蹌往後而退,一名幫眾見他搖搖幌幌的撞了過來,仍懞懂不知的喝道:「老醉鬼,滾開!」伸手欲推開他,劉惡遠突然身子一側手肘一抬,一招「醉臥高崗」往那幫眾壓下,那幫眾伸手推了個空,劉惡遠手肘已壓了下來,正好壓在那幫眾肩井穴上,那幫眾悶哼一聲,身子漸漸軟倒。
劉惡遠又向前拍出一掌,擊向那光著臂膀鄉農後肩,那鄉農正好要往前揮出一拳,這一掌掌力拍到,他的拳頭登時如矢飛出,「碰」的一聲將他對面那幫眾牙齒打落數枚,劉惡遠又再飛出一腳,踢在那鄉農小腿上,那鄉農便也飛出一腳,將他身前那幫眾直踢了出去。
他見這兩下得逞,不禁呵呵大笑道:「真人人偶,有趣!好玩!」上前捉住那鄉農身子,那鄉農驚叫:「你……你幹什麼?」拚命出力掙扎,但全身猶如被鐵箍銬住,哪裡掙得動半分。
只見劉惡遠或推其拳,或抬其腳,片刻間已把餘幫眾打的七零八落,只剩下朱世臉色鐵青的立在一旁。旁觀眾人見這貌不驚人的糟老頭,竟能把這群兇神惡煞玩弄於股掌上,盡皆不勝駭異。
朱世上前試了幾招,發覺不敵,急忙退開道:「閣下是何方高人?竟敢來找我們海神幫的麻煩?」眾人一聽這些人竟是惡名昭彰的海神幫人,嚇的走離更遠了。
劉惡遠藏在那鄉農身後,卻不答話,忽然那鄉農開口道:「你們海神幫平日為非作歹……,早就該一個個捉來痛打一頓……,今日我兄弟五人教訓教訓你們……,是你們活該倒楣……,你還有什麼話好說……,老子見你身強體壯……,想必幹那強梁勾當時曾殺了不少人……,今日只要你跪下好好向我們兄弟磕十個響頭……,老子就放你一馬……,否則,哼哼!免不了要你斷隻手腳。」他這段話說的斷斷續續,顯然是劉惡遠在他身後要他如此說的。
朱世愈聽愈怒,氣得臉色發紫,又見劉惡遠在那鄉農身後硬是不肯出來,只道他如此輕辱自己,大吼一聲,雙手凌厲異常抓來,鄉農身後的劉惡遠哼了一聲道:「烈虎爪!」放脫那鄉農,一招「雙龍出海」雙拳往前擊出,只是拳勁若有似無,和朱世爪勁全然不能相比,只見兩人四手相交,波波兩聲響過,朱世已捉上劉惡遠雙拳,本擬將他雙拳抓個粉碎,豈知這一抓上,猶如抓到兩團棉絮一般,毫不著勁,心中不禁驚駭莫名。
劉惡遠哈哈一笑道:「大柱子,你不知我這是專剋你烈虎爪的『綿綿拳』麼?」朱世只是道:「你……你……」心慌意亂之下,急忙鬆開手,不料劉惡遠拳上竟有一股極強黏力,手掌心膠著在他拳上無法擺脫。
劉惡遠探頭過去,直到兩人臉孔相距不到一尺,呼吸都已噴到朱世臉上,才道:「想逃啊,哈!來不及啦!」雙手一錯,朱世身子倒轉而起,浮在半空中,劉惡遠雙拳縮回,猛的加勁,又是同一招「雙龍出海」雙拳擊出,這次勁力可就虎虎生風毫無軟手,一拳擊在朱世右腳脛骨,一擊他左肩臂膀,喀喀兩聲,將他一個高壯身軀打的往後飛出,撞破酒店木窗,直摔到街上。朱世臂腿齊斷,果真應驗先前說話。
眾人見朱世無疑百來斤重,竟被一看似孱弱老者打的破窗而出,無不大驚失色,酒店掌櫃撲了進來,見店內一片狼藉,愁眉苦臉的叫道:「我的店……你們把我的店……」跌坐地上,恍然若失。
劉惡遠哈哈大笑道:「這批匪人身上難道還少得了銀兩麼?」眾鄉農一聽,即往搜各幫眾身上,搜到銀兩之餘,免不了又是一陣拳打腳踢,眾人見海神幫眾無助的躺在地下,都是心中好笑,回過身欲待向劉惡遠再說幾句話,卻見他早已灑然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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