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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奇俠傳(33)篇外章三 「惡極三老」之王不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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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下的三弟「色欲薰心」王不倫亦隨著十多個海神幫而行,見他們盡往岳陽城東南方行去,對他們欲去何處已有個底,腳下加快了速度,忽地縱身一躍,飛身上了街旁屋頂,正行間,聽數名幫眾提及「怡香閣」三字,心中一笑,連續幾個騰躍,前行而去。
海神幫眾轉了數條街道,來到岳陽城的煙花之地「馨風暖昵坊」,此街坊是兩條十字型街道所組成,街旁盡是男人尋花問柳之處。此時仲氏剛接收江南之地不久,雖是改朝換代之際,但仲氏為免民心浮動,暫時政事仍從聯邦舊制,也不准士兵擾民,因此江南雖是戰火初歇,民間倒也還一片昇平。行於馨風暖昵坊街道上,琴音曲聲繚繞,和著鬧酒歡笑聲,隱隱從各家院子中傳出。
海神幫眾人尋了尋,見不遠巷尾處一幢大宅子座立,宅門上一額上書「怡香閣」三個金漆大字,眾人一見喜道:「是這兒了。」
一名年約四十好幾,身材矮小的漢子說道:「不是我誑各位弟兄,這怡香閣可是號稱江南十大名院之一,當年我曾隨幫主來過一次,嘖嘖嘖!這院子裡的姑娘們呀……嘖嘖嘖!」
眾人見他嘖嘖不已,更是心癢難搔,便有人道:「老張啊,姑娘們到底有多好,你就說來給大夥聽聽,別儘是嘖個不停。」
那老張得意地道:「這院子裡的姑娘呀,個個膚白勝雪、細皮嫩肉,就算是摸到個小手啊,也會讓你打從心眼裡樂出來!」眾人聽的一楞一楞,瞪大了眼。老張滿意的點了點頭,又道:「還有姑娘們的長相,一個比一個還像傳說中的仙女,彎彎的細眉,小小的紅唇,見了包準你連魂魄都收不回來,還有身材呀,嘖嘖嘖,那也是好的沒話說囉。」
這老張一個粗人,難得他能想出這麼多詞兒形容院子裡的姑娘,最後講到身材終於詞窮,順勢也就繼續這麼嘖嘖帶過,眾海神幫眾自也是粗得不能再粗的粗人,聽了這般露骨的形容,已是按奈不住,推著老張便要他領著眾人進入怡香閣。
老張笑嘻嘻地走在前頭,突然門內有人哇哇大叫,迎面一個胖大漢子飛了出來,老張猝不及防,被那漢子一頭撞在身上,也是哇哇大叫仰頭便倒。
眾人還在莫名其妙之際,門內許多客人悻悻然地走了出來,只見老鴇龜奴站在門口不住向走出來的客人打躬作揖、歉聲連連,兩個龜奴奔了過來扶起那胖大漢子,連聲道:「對不住,對不住,石師傅,您老人家沒事罷?」
那石師傅是岳陽有名的拳師,身材高大,孔武有力,只見他站起身雙手一推,將兩個龜奴推的摔出,指著門內一人叫道:「死王八羔子,老子跟你摃上了!」眾人往內進望去,只見一著青布長衫之人挺立,臉容極深的輪廓和著高雅的氣度,異樣的吸引著大廳上鶯鶯燕燕的目光。
石師傅說著大踏步往裡頭走,老鴇見狀連忙擋在他面前道:「石師傅,裡頭那人你是惹不起的,今日我花二娘就先跟你說聲對不起,請你改天再來,到時我親自跟你斟幾杯酒,再找幾個好姑娘給你陪罪好不?」
那石師傅和人動手,一個照面就被擲了出來,人正在氣頭上,聽了花二娘軟言相求竟是毫不理會,揮手喝道:「婊子,滾開!」
門內那長衫客一聽怒道:「二娘妳讓開,這種不識好歹之徒,正該好好讓他吃些苦頭。」
花二娘聽了只好避到一旁,心裡卻嘀咕:「你一來就說要包下整個怡香閣,還趕跑所有客人,搞得我們不能好好做生意,這樣就識好歹了?嘻嘻!」心裡雖這樣想,看向那人的眼神卻滿是愛慕之意。
石師傅見花二娘乖乖讓開,怒氣更熾,一招「猛虎出閘」和身便向長衫客撲去。
長衫客微一側身,袍袖一拂,激出一股勁風,竟硬生生將石師傅身形阻住,隨即雙手前抓,右手抓他膻中穴,左手抓他氣海穴。此二穴皆為任脈要穴,一經被制,石師傅立即全身一麻動彈不得,口中兀自大叫道:「他媽的,快放開我,抓人穴道算什麼英雄好漢!」
長衫客哈哈大笑道:「抓人穴道的不是英雄好漢,難道被人抓住穴道的才是英雄好漢麼?」說著將石師傅身子提起,頭下腳上倒轉過來,「騰」的一聲,竟將他一顆大頭撞穿了木頭地板。那石師傅本來口中仍在叫罵,這麼一撞,立時無聲無息,身體卻仍因被點了穴道而直挺挺的豎立,猶如一根柱子插在大廳。
大廳上許多姑娘見了這情況,盡皆忍俊不住,齊聲嬌笑,氣氛好不熱鬧,花二娘走上前來,笑道:「王三爺,你把石師傅像根柱子似的杵在這兒,也不怕人家笑你孩子氣,這樣耍弄別人。」說著又回頭瞧了石師傅朝天的雙腳,掩住了面笑個不停。
那王三爺便是三老中的王不倫,只見他微微一笑道:「我是二娘的大孩子,逗逗各位姑娘一笑又何妨。」
花二娘嬌笑道:「我要真有你這樣頑皮的孩子,可真累也累死了。三爺,還請你把石師傅放下來罷,大廳上插著個人挺怪的。」
王不倫伸手摟過花二娘,說道:「我還沒玩夠呢,妳等著看好戲吧。」花二娘嗔怪的瞧他一眼,心道:「又有哪個客人要倒楣啦?」
王不倫不解開石師傅穴道,目光緩緩轉到門外海神幫眾人身上,說道:「各位可是這位石師傅的朋友麼?」
海神幫眾人朝仍倒插在地的石師傅看了一眼,哄笑道:「這樣膿包的貨色,也配做我們海神幫的朋友嗎?」
花二娘聽是海神幫到了,心中一驚,連忙低聲道:「三爺,海神幫這些殺人不眨眼的海賊,我們院子可招惹不起,我看你今日還是別再鬧事了。」
王不倫摟著花二娘的右臂一緊,低頭在她耳邊輕聲道:「二娘放心,我不會給妳們院子找麻煩的,相信我。」花二娘給王不倫大手一抱耳邊一呵,全身酥酥麻麻,哪還計較接下來會不會有任何麻煩。
王不倫轉頭盯著門外,大手一揮道:「既不是石師傅朋友,那便趁早走吧!今日怡香閣我包下了。」
海神幫眾一聽,如何忍耐的住,有人便罵道:「操你奶奶的!聽到我們海神幫的大名還敢逞大爺,俺今天就先砍下你腦袋再說!」當場數人拔刀衝進大廳,王不倫冷笑道:「敬酒不喝喝罰酒。」放開摟著二娘的手往前走了兩步,解下腰間黑鱗鞭隨即甩出,握鞭的手腕連抖數下,那鞭子便有如一條黑蟒一般將每個人兵刃捲住。
海神幫幫眾一驚之下,自是人人運勁回奪,王不倫哼了一聲道:「蠢!」黑鱗鞭順勢外甩,這樣一來,回奪之力加上鞭勢推拉,只見衝入大廳七人手上兵器全部脫手激飛而上,「咚咚咚咚」聲連七響,七件兵器釘在大廳屋頂,王不倫再趁七人抬頭上望,長鞭回拖,「啪啪啪啪」又是七聲響過,七人臉上俱都吃了熱辣辣一鞭,功力稍差者更已跌坐在地。
王不倫長鞭一捲纏回腰間,喝道:「剩下的也都上來罷!我便空手教訓你們這班蠢材。」說著雙手五指成?,猱身而上。
海神幫眾一聽紛紛怒喝:「大夥上,宰了這老小子!」只見一群人有兵刃的亮兵刃,沒兵刃的空手而上,霎時間靡樂飄香的怡香院大廳,竟變成海賊逞兇鬥狠的場所。
王不倫衝入人群雙爪連揮,一柄單刀,兩把鏈子槍飛出,接著一名大漢雙頰各帶著五條血痕哇哇大叫的摔出,碰的一聲仰跌在地時,後頭又是兩柄短斧飛出,正好釘在那大漢腦袋一旁,嚇的那大漢雙眼翻白。
海神幫眾呼喝怒斥聲中,但見王不倫一條身影穿插來去,雙爪所到之處不是兵刃飛出,便是有人中爪倒下。這邊廂一招「雪鴻泥爪」,一幫眾雙肩中爪,衣服雖沒抓破半點,身子卻漸漸軟倒;那邊廂一招「過眼雲煙」,一幫眾只見眼前爪影漫天,連忙舉臂擋格,豈知後腦一陣劇痛,人已趴在地下。
激鬥中,一人揮刀橫削而來,王不倫滑步退開,斜眼見石師傅兩條腿大剌剌立在一旁,這刀自己是閃的輕輕鬆鬆,石師傅雙腿卻難免被這刀卸了下來,危急中右手疾伸抓住石師傅左腿,將他提了起來,但仍是稍慢一步,刀鋒削過石師傅頭皮,疼的他醒覺罵道:「啊喲!哪個王八蛋他媽的砍我頭皮?」
王不倫一笑,也罵道:「啊喲!就是那個王八蛋他媽的砍你頭皮!」說著將他往那名幫眾丟去,石師傅身在半空也不加思索,飛拳擊出,十幾年練下來的拳力倒也不差,碰的一拳將那幫眾打了個鼻血狂流。
王不倫哈哈大笑,腰間黑鱗鞭再出,啪啪啪啪數聲響過,大廳上再無一海神幫眾站立,只剩石師傅張著大嘴,愕然瞧著滿地呻吟的人。
王不倫道:「石師傅,能不能勞煩你把這些人丟出門外,免得姑娘們瞧著礙眼。」
石師傅一時為王不倫武技所震,竟不敢出言拒絕,愣愣的道:「是,是。」一手提一個,不一會已將海神幫眾全數搬出怡香閣。
王不倫拱手道:「多謝,請便。」一轉身,兩名龜奴緩緩關起大門,絲竹樂聲再起。
海神幫眾躺了一會,慢慢爬起身,嘴中惡毒的話罵了個連綿不絕,卻不敢再回頭找王不倫麻煩,互相攙扶一跛一跛的離去。
石師傅瞧著這一幕,心中份外感受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之感,自此尋訪名師,刻下苦功,晚年倒也在江南武林闖下不小名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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