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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奇俠傳(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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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這邊洞庭湖旁,黃辰漱正苦思如何阻止仲氏的陰謀,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此種情況下,又怎能有任何法子可想?
正焦急間,忽見那胖子王粲走上岸來,口中反覆唸道:「張家村土地廟……」
黃辰漱心想:「張家村土地廟?不知王胖子去做什麼?」見王粲往西邊走去,心想:「不如跟去看看,總比在這什麼都不能做的好。」起身隨後跟去。
只見前方王粲延著一條林中小徑而行,走的甚是急促,並未察覺有人跟在身後。行不多時,走出樹林來到一座小漁村,疏疏落落幾間房舍並立,幾個村婦正在屋前晒魚。
王粲停下腳步,左瞧右望,搔著頭臉現迷惘,忽然伸手懷中掏摸,拿出一張信紙,這時恰好一陣風吹來,王粲信紙沒抓好,被吹的盤旋飛舞而上,他急叫:「啊喲,我的信!」忙伸手去抓,可那信紙飛的飄搖不定,王粲縱躍起伏竟是連抓不中,那信紙在空中迎著風,忽地一個掉頭向著後方飛去。
黃辰漱本是躲在一旁暗暗好笑,卻見信紙突然飄飛而來,眼看王粲轉身撲來,這時跑又來不及,躲又無處藏,忙亂中不及細想,只好硬著頭皮裝作恰好走出,這下可被王粲胖大身軀撞個正著,一股大力湧來便被彈了出去,幸好他早有防備,半空中一個翻身,落地時假裝一跌滾倒在地,倒也沒受什麼傷,百忙中還將信紙抄在手裡瞥了一眼,隨即揉成一團丟到路邊草叢中。
王粲不見了信紙,急的團團轉,突然間一伸手抓住黃辰漱脖子道:「都是你害我不見了信!」將他像玩偶般前後搖晃。
黃辰漱一招即被掐住脖子,心中大訝,不旋腫感到氣悶之極,拼命喊道:「你說什麼信?我不知道啦,關我屁事,放開我啦!」王粲不放手,仍是說道:「信,我的信,都是你害的!」
黃辰漱被扼到舌頭漸漸吐了出來,雙手力扳王粲手指,竟是紋風不動,神智快不清時,想到了信中內容,用力吐出一口氣道:「土……土地廟!」
王粲聽了一楞,黃辰漱趁機扳開他手,落下地來大咳,忽然脖子一緊,又被王粲抓住,只聽他問:「土地廟,小兄弟,你知道張家村土地廟在哪?」
黃辰漱二度被抓,氣極不答,一拳往王粲臉上打去,拳出一半王粲左手一捉,已抓住他整個拳頭,輕輕一捏,黃辰漱拳骨格格作響,疼的他眼淚都流了出來。
王粲卻似毫無感覺,又問:「小兄弟,你要是知道土地廟在哪就快帶我去,我會好好謝謝你的。」說著放下了黃辰漱,一臉求懇。
黃辰漱一落地,抬腿逕踢王粲左腳脛骨。王粲見了想都不想,右腳一勾,黃辰漱撲地便倒,他一躍而起,右拳「破日飛箭」直擊王粲小腹,忽然左肩一痛,被王粲一掌拍的兜了兩個圈,往後坐倒。
王粲道:「小兄弟,我沒空陪你玩了,副幫主叫我要早點回船上,快說土地廟在哪?」
黃辰漱適才不信自己一招便輸給了這胖子,接連對他出招,卻被他若無其事的化解,還被他說是在玩,心中一時所受打擊甚大,坐在地上不肯起身。
王粲見他不答話,說道:「你不知道?那我走了。」
黃辰漱見他轉身欲走,心想:「他這一走,我不就白跟了,信紙上畫有土地廟的位置,我不妨領著他去,看看他與什麼人相約。」便道:「土地廟麼,那在我們村子西邊,大叔你想去啊?」
王粲一聽轉身提起黃辰漱狂奔道:「在哪?快帶我去!」瞬息間已奔出漁村。
黃辰漱掛在王粲手上,一臉苦笑,回想起當年在玉佛寺也是如此被劉惡遠所劫持,沒想到過了幾年一點長進也沒有。照著信上地圖所指,領著王粲行至村子西郊,見荒煙蔓草中有小小一座破廟,心想:「多半是這裡了。」
王粲見到破廟,迫不及奔進廟中。黃辰漱進入廟中,見這廟年久失修、滿布塵埃,神壇上一尊木雕土地神,腐杇的不成模樣,顯然這廟早已斷了香火。
廟裡一個十一二歲男童坐在地上,手裡拿著兩尊泥偶,正自玩的開心,見王粲進來,抬起頭問道:「你……你是我爸爸麼?」
王粲咧開了嘴傻笑,也問:「你是我兒子麼?」
那男童看看王粲,又看看黃辰漱,才道:「媽媽說等一下進來找我的人就是我爸爸,你們兩個人都進來找我,那誰才是我爸爸?」
黃辰漱聽了一愕,斜眼見王粲怒目瞪視,似乎想把自己往牆壁一丟砸成肉餅,不禁心裡大喊:「饒了我吧!父子倆怎麼一樣蠢?」不過還是自己小命要緊,連忙對那男童道:「這位大叔才是你爸爸。」
王粲聽了很滿意,拋下黃辰漱,伸手抱起那男童道:「是囉,兒子你可別認錯人。」
那男童嗯了一聲,呵呵傻笑,連道:「你是我爸爸,你是王齊的爸爸。」
黃辰漱站一旁卻是苦笑,出乎他意料之外的,王粲只是來找兒子,原以為能探得什麼消息,這下子可真的是一籌莫展了。愈想愈是心頭煩躁,看著王粲父子倆還在相對傻笑,心中惡念陡生,暗道:「趁王粲這胖子不注意,何不用劉老做的『化神毒炮』毒死他,也好將來海神幫追著儀嬸時,能少了一個敵方的好手。」一念及此,伸手到後腰上掛著的三個炮筒一摸。
化神毒炮是川西使毒匠人巴丹的嘔心之作,長約四寸的竹製炮筒一端藏有引信,一經拉斷,數秒內便會炸裂炮筒冒出毒煙。毒煙裡含極強迷藥,常人吸入即會立刻陷入昏迷,不僅如此,毒煙中另含一種巴丹特製的神經毒素「蝕神二十一」,此種毒素的功用是腐蝕吸入者的全身神經,若是吸入的量少,頂多神經麻痺個幾天,再多些,神經受損嚴重,難免終身癱瘓,但要是吸入時間超過三十秒,那麼毒素便會流遍全身,進而侵蝕人的腦神經,讓人求生不能,求死卻還得拖上個三五天。此毒雖然有著傷害度的分別,可是那一開始的強烈迷藥,又有幾個人能支撐的住?可見製毒者的心腸實是歹毒非常。
惡極三老的老大劉惡遠其時正好沉迷於使毒之道,聽說有這樣希奇古怪的東西,千山萬水的跋涉到川西,尋到了巴丹後,一開口便向他要這化神毒炮的製法,巴丹豈肯輕易將這獨門秘器給人,兩人一言不合當即動手。
鬥了三十招,巴丹即知武功不敵,接連使了七八樣毒器又皆被一一破去,怯意一生便想逃走,卻始終無法逃脫,一咬牙化神毒炮往劉惡遠擲去,隨即轉身狂奔,奔出數十丈眼前一花,劉惡遠頭戴防毒面具擋在身前,至此,巴丹大敗虧輸,只好老實交出化神毒炮製法。
劉惡遠求得毒炮製法,回到中原製出五個,一個毀了半座淮陽山;一個毀了湖南魚叉幫水賊寨。後來他毒之道學膩,轉而去學懸葫濟世的醫術,原本手中數百樣毒藥、毒器和幾本毒經全被他一股腦的埋了起來。黃辰漱那時仍受教於三老,便向劉惡遠要了幾樣,化神毒炮便是其中一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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