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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奇俠傳(3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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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粲聽到副幫主已等的不耐煩,心中一急,不理會那小頭目問話,逕自拉著黃辰漱奔上船,船中通道狹窄,王粲揹著一人、拉著一人,卻也是一閃即過,來到一船艙門外,碰的一聲撞開門入內。
只聽房內有人叫道:「是誰?」接著颼颼颼一支鋼鏢、兩支袖箭分向王粲上中下三路打來。
王粲頭一偏,避過射向頭臉的鋼鏢,但房門狹窄,射向胸口及下陰的兩支袖箭無論如何躲不過,情急下右拳由下往上一揮,這拳快極,一連將兩支袖箭打偏。
袖箭力道不衰,一上飛釘住天花板,一斜飛正巧釘在黃辰漱臉頰旁的艙板,他心中一驚,直呼好險,往房裡瞧去,只見一張陰森森的臉孔撲了過來,揮掌向王粲臉上拍去,王粲叫道:「副幫主,是我!」揮拳格開這一掌。
那副幫主一擊不中,隨即退開,在船艙旁站定。黃辰漱仔細瞧去,見那副幫主身材高瘦,一張臉孔白的嚇人,比之岳陽樓所見之烏偏將尤有過之,一雙豆子般的小眼凝視著王粲道:「是你呀,怎麼回來的這樣晚?進我房不用敲門的麼?」黃辰漱聽他語調陰毒飄忽,不禁背脊一陣發冷。
王粲訥訥的道:「這個……因為我兒子,還有小兄弟……」說到一半,忽地全身一顫,往前雙膝落地,左手緊扣自身右手手腕,露出痛苦的神色。
黃辰漱見了一訝,原以為王粲想下跪向副幫主求饒,仔細一看,卻見他右手手指正緩緩滴下黑色血液,登時明白,原來袖箭上餵了劇毒,王粲以手擊箭,被箭頭劃傷了拳頭,此刻毒發,才會不支下跪。
王齊見父親全身顫抖不止,爬下王粲背上道:「爸爸怎麼了?」王粲強以運功壓住毒性,勉力吐出個字道:「副……幫主……解……解藥……」
海神幫副幫主名叫邛般,出身廣東三江幫,以一手暗器功夫及自創的陰掌馳名江湖,後與三江幫幫主不合,叛入海神幫,之後領著海神幫回頭滅了三江幫,其人之心狠手辣,使他江湖惡名猶在海神幫幫主屈破之上,而滅了三江幫的海神幫,也一躍成為中國延海地區第一大海盜集團。
此刻但見邛般微微冷笑道:「好,我拿解藥給你。」
王粲再勉力擠出話道:「謝……副……」說了兩字已是臉色發青,再也說不出話來。
邛般伸手懷中,目光卻飄向王齊,接著往黃辰漱飄來,一與他目光相觸,黃辰漱感到一陣寒意襲上心頭,腦中瞬間閃過一個模糊的印象:「這目光我曾看過的,岳陽樓上高百向我擲刀時的眼神……殺意!」
他不知為何邛般對他與王齊有殺意,但他知道以他的武功絕躲不過,也擋不了適才射向王粲的暗器,見邛般又將目光移到自己身後空無一人的通道,這舉動讓他明瞭邛般不想讓殺人的事被任何人見到,自己和王齊今日初見邛般,無冤無仇的,此時只剩一個理由,邛般想殺的是王粲,殺我們兩人則是滅口!
邛般為何想殺王粲,此刻已不及細思,重要的是自己和王氏父子的小命,黃辰漱腦中飛快轉著念頭,思考著有無脫身之道,恰好此時守在船外的小頭目追進通道,從後見到這情狀斥道:「王粲!你怎麼這般沒大沒小,直接闖到副幫主房裡。」說著直往艙房走來。
黃辰漱見邛般一時猶豫,立即扶住王粲大喊道:「大叔,你怎麼了?哎呀!怎麼滿手是血?」他靠往王粲時正好擋住了艙門,料想邛般就算想連那小頭目一起殺了滅口,這時也無法下手,雖說邛般仍有可能先出手殺了自己再殺小頭目,但反正左右是個死,不如賭賭看,心想要是這時張最凱在場,也會誇自己一聲:「賭的好!」
果然邛般正是想先出手殺了小頭目,卻被黃辰漱擋住了門口,心裡大罵:「臭小子,壞我大事。」
原來海神幫滅三江幫後,邛般便處心積慮想除掉屈破當上幫主,但屈破這幫主當的極有威勢,非短時間內可推翻,只好慢慢在幫中招集黨羽。王粲是屈破手下第一大將,邛般早就想殺之而後快,今日趁他擅闖,就欲以之為藉口殺了他,沒想到卻被一個少年從中干擾。
邛般聽黃辰漱喊的極其大聲,快艇不大,怕不連全船的人都聽見,心裡忽想:「這小子是故意這麼喊的麼?」仔細端看黃辰漱,見他頭不動,眼睛卻偷偷瞧來再縮回,心道:「好哇!臭小子是故意的,嘿嘿!後生可畏。」對這王粲帶回來的陌生少年,未識得其名便先有了戒備之心。
那小頭目一聽快步奔了過來,見王粲手上黑血流個不停,急道:「笨熊怎麼搞成這樣?」抬頭見副幫主臉色難看,四周一看又見天花板和艙板旁各有一隻袖箭,已然明瞭狀況。
這小頭目名叫許六,今日留守沒進城玩樂,雖是免了被揍一頓之禍,但此時遇到副幫主跟幫裡頭目之一吵架,自己不長眼跑過來湊熱鬧,心中不免膽戰心驚,深怕遭受池魚之殃,但又不能一走了之,只好額頭冒汗的說了聲:「副幫主?」
邛般不動聲色的道:「小六,過來拿解藥給王粲。」從懷中取出一紅一黃的小紙包,許六走至邛般旁接過,回到王粲身前,望著紙包不知如何用法,回頭再看向邛般,滿臉疑問。
邛般道:「紅的內服,黃的外敷。」許六點點頭,正準備將黃紙包的藥粉塗在王粲手上,黃辰漱夾手奪過紅紙包道:「我來幫忙。」迅速打開紅紙包,低頭嗅了嗅,便將整包藥粉撒在王粲手上。
許六見了叫道:「哎呀!小鬼你弄錯了!」揮手推開黃辰漱,卻見王粲手上黑血愈流愈少,蒼白的臉上也漸漸出現血色,他心裡一驚:「這紅包明明是外敷的,難道副幫主故意說反解藥的用法?」又想:「幸好這小鬼胡亂用藥,倒是救了笨熊一命。」不敢回頭看邛般,將黃包藥粉餵王粲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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