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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奇俠傳(3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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邛般對剛才黃辰漱的舉動全瞧在眼裡,見他只一聞便知紅紙包的藥是外敷,不禁疑心大起,暗想:「這小子不知是湊巧矇上或是真懂得使毒?雖說我這袖箭上淬的只是普通的毒藥,但解藥用反了可也是會立即喪命,他只一嗅便毫不猶豫的倒在王粲傷口上,莫非他是江湖上哪個使毒門派的弟子?到我們海神幫又是為了什麼?」邛般生性多疑,奸計兩度被識破,讓他疑心起黃辰漱的來歷,反而忘了這下可暫時殺不了王粲。
黃辰漱見王粲服下藥後,手上血流漸漸變紅,最後不再流血,身體也停止顫抖,心知王粲這條命是撿了回來,但剛才下的賭注實是險至極點,他看著王粲心道:「大叔,兩次拿你的命來賭,還真是不好意思,其實我根本不知道哪包藥是外敷,哪包藥是內服?」
原來黃辰漱雖曾從劉惡遠處習得一些毒、醫術,但卻未深入學習過,他若要確實分辨出解藥的分別,至少也需花上好幾炷香的時間研究。他會將解藥反過來用,純粹只是不相信邛般會真的有心救治王粲,那一嗅只是裝裝樣子罷了,要是邛般說的解毒法是真的,王粲現在大概已經一命嗚呼。
邛般想了江湖上十數個門派,依然推不出黃辰漱的來歷,惱的揮揮手道:「小六,把他們都帶出去,等王粲好些了,再帶他們來主艙見我。」
許六聽了鬆口氣,趕忙扶著王粲出房,黃辰漱拉著王齊跟著走出。他們繞著船中通道向右,走進一間排滿了雙層床的船艙,艙中床上躺了不少人,大部份身上帶傷,見許六扶著王粲進來,卻沒人理會。
黃辰漱見艙中床與床的間隙極窄,感覺頗不舒服,四周一望,倒是沒見到那個瘦子柳槐。
許六將王粲往就近的空床上一丟,說道:「你們兩個乖乖待著別亂跑,我去給笨熊拿些水來。」
黃辰漱見王粲出了滿身冷汗,衣服濕了一大半,心想不做點處置他難免大病一場,好人做到底,便道:「小六大叔,可否也幫王大叔拿套乾的衣服來,還有水裡加點鹽會更好。」
許六啐道:「你小子囉囉嗦嗦的做啥,我自理會的。」說著走出船艙,不一會回來,手中拿了一套乾爽的粗布衣和一個茶壺交給黃辰漱。
這時船中突然響起號角聲,接著聽到遠處有人喊道:「起錨,開船!」聲音一停,立刻又有人接著喊:「起錨,開船!」只聽同一句話四五個人喊過後,整個艙中能動的幫眾全都跳下床來,往艙外跑去,幾個小頭目惡狠狠的道:「開船啦!還不快去工作!」趕著動作稍慢的人。
許六問道:「怎麼急著開船呀?」
一個禿了半個頭的小頭目道:「幫主派人回來說他要坐仲國海軍的船到上海,叫我們趕緊到上海會合,副幫主聽了二話不說就叫我們快開船,也不知道在趕什麼,弟兄們還都帶著傷。」說著也走出艙外,臨去頭又探回來道:「阿六,還不快來幫忙。」
許六道:「一會就來。」回頭見王粲已換過衣服,正躺著呼呼大睡,王齊也睡在一旁,黃辰漱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他聽甲板上傳來幫眾呼喝聲,看來正忙著,便道:「小子,跟我來。」
黃辰漱從沈思中驚覺道:「嗯?」
許六道:「來幫忙啦,想在船上生活,就要工作,我們不要不做事的人。」
黃辰漱道:「你怎知我想在船上生活?」
許六道:「要不然你一個十幾歲的小子上船來幹嘛?這裡是海盜船,可不是育幼院。」
黃辰漱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許六露出一個「你上當了」的表情道:「那就來做事。」
黃辰漱原就是要混進海神幫,這時也不多說,跟著許六走出船艙,循著通道上了甲板。只見幫眾們正忙著張帆、解纜,主桅的大帆合六人之力才漸漸拉升至頂,藍底的主帆上畫著兩支黃金三叉戟交叉豎立,底下則畫著一個血紅的皇冠,象徵海皇波賽頓的冠冕,血色則是海賊嗜血的本質,威嚇意味濃厚。
兩個幫員循著主桅爬至頂上的瞭望台,掛上一面小水藍三角旗,在風中三角旗尖端指著西北方擺盪,其中一個幫員見了朝下喊道:「東南風!」
許六聽了喊道:「帆逆轉三十度!」再對黃辰漱道:「去幫忙轉主帆方向。」朝拉著主帆繩子的數個幫眾一指。
黃辰漱走到主桅旁伸手拉繩,一幫員粗聲道:「幹啥的,滾開!」伸手推來。
黃辰漱武功雖不高,畢竟也曾受過不少高手指導,並非一般普通練家子可比。他見那幫員右手推來,心中有氣,立即左手上架,右手發勁推其手掌,只聽輕輕啪的一聲,那幫員手掌向上折斷,隨即軟軟垂了下來。
那幫員也真夠硬氣,痛的眼淚都冒出來也沒喊疼,只是左手伸過來扶右手腕時鬆開繩子,主桅轉動的力量不足,又彈回原本的方向,拉的數名幫眾跟著倒下,登時甲板上亂成一片。
許六見狀況不對,趁沒人發現,趕緊將黃辰漱拉至一旁道:「你剛做了什麼?」
黃辰漱雙手一攤,裝傻道:「什麼?」
這時又聽一名幫員喊道:「啟航,全速!」接著又是數人重複喊了數次。
許六氣道:「全速?在趕什麼?趕著送死麼?」對幾個小頭目道:「快分派人手去中艙划船。」回頭盯著黃辰漱道:「你也去!別再給我惹麻煩,要不然就算你是王粲帶回來的,照樣丟你下海。」
黃辰漱道:「是,是,這就去。」隨著一群幫眾魚貫進到船下的中艙,中艙走道兩旁放著一支支大槳,幫眾們坐上位置即兩人一槳開始扳槳。
黃辰漱挑了個特別粗壯的大漢旁坐下,見那大漢一人扳槳扳的比兩個人扳還快,笑著把手輕放槳上隨著轉動,心中籌思:「那副幫主看來頗不好惹,剛才為救王粲大概已經惹惱他,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跟著出海?要是那副幫主不給我加入,那我該怎麼辦?偷偷跟上船麼?要是海神幫真追上儀嬸,我又該怎麼辦?」想著想著,只覺船速度漸漸快了起來。
海神幫快艇航速原就極快,順流而下加上人力划船,行於江河之上更是快如炮彈,邛般走至船頭,迎面強風吹來,卻也沒撼動他半分,他此時心想:「屈破直接坐仲氏水軍船去上海,擺明了將來事成仲氏將會招降我們海神幫,哼!屈破竟然沒跟我這副幫主商量。看著吧,你這幫主也威風不了多久了,一旦追航到海上,嘿嘿,海神幫就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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