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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奇俠傳(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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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艇延長江而下,途經武漢、九江,黃昏時已航行至鄱陽湖北方一百多里的安慶,邛般見天色已晚,便下令靠岸休息一宿。
夜晚,準備伙食時,許六見黃辰漱在船上到處溜躂,叫住了他道:「喂,沒事就到廚房幫忙。」
黃辰漱臉一垮道:「又要到廚房做事?」
許六道:「怎麼?你以前就是在廚房做事?那正好,我們那個大廚什麼都不會,就只會把吃的全都丟到鍋裡煮,你去幫幫他,至少弄個有菜有湯出來,要不然天天吃大雜燴可膩的很,廚房在後甲板樓梯下去右轉,自個兒去吧。」
黃辰漱心想自己不知道是走什麼霉運,在白道(白陽派)也當廚役,在黑道(海神幫)也在廚役,走到後甲板,又想:「剛到處看了看,這艘快艇不像是海船,看來這艘船只是海神幫的一條小船而已,不知道海神幫到底有幾艘船,幫員又有多少人?」下了樓梯走進後艙道,迎面一個幫員拿著個冒著蒸氣的鍋子走來,經過身邊時一看,鍋面浮著一層厚油,看不出鍋裡裝的到底是什麼,那幫員斜睨黃辰漱道:「閃開些,這可是要給幫裡頭目們先吃的。」說著趾高氣昂的走開。
黃辰漱心中作噁,心想這樣的東西,餵豬吃豬還嫌太差,看來這裡的廚子比許六說的還糟糕。走進廚房,一股刺鼻的酸臭味傳來,放眼望去,牆壁及廚具滿是油污,腐敗的食材堆在一個大桶裡發臭,一個赤裸上半身的瘦弱漢子正努力把切的不成模樣的食物丟到煮的沸騰的大鍋中。
黃辰漱心想這樣的料理海神幫眾竟然受的了,是不是他們個個都沒舌頭,所以嚐不出味道?想到自己要是不露一手就得吃這些東西過活,不禁慶幸起當年有在白陽派當兩年廚役,學到了不少料理的作法。
走到那個漢子身後,拍拍他背道:「喂,老兄,讓開一些,讓真正的大師來教你怎麼做菜。」
那漢子一回頭,滿臉的汗水灑來,黃辰漱抄起桌上一顆包心菜擋掉了大半,那漢子從他手上拿過包心菜轉身切了起來,只見一顆包心菜切成五六塊又被丟進了鍋裡。
黃辰漱一楞,再拍拍那漢子背,那漢子回過頭,張開嘴「啊啊」的發出聲音,指指自己嘴巴,又指指自己耳朵,再搖了搖頭,又轉身回去切菜。
黃辰漱在那漢子張嘴時瞧到他舌頭只剩一小截,又見他比手劃腳的,才知那漢子又聾又啞,心想這廚子沒辦法嚐味道,難怪做菜亂攪一氣,好奇心起,撿起地下一塊木炭,在地板寫:「你怎麼會變成這樣?是誰害你的?」
那廚子瞥見地下的字,木然的臉孔露出驚訝的神色,拿過木炭寫:「海盜,捉我,害我,逼我,逃不掉。」
黃辰漱點點頭表示了解,再拿一塊木炭寫:「到上海,我,幫你逃。」
那廚子寫:「你,是誰?」
黃辰漱寫:「黃辰漱,你,名字?」
那廚子寫:「岳飛軒。」又寫:「不讓下船,逃不掉。」
黃辰漱心想他有什麼特別的,為何海神幫既不殺了他又不放他走?寫在地板一問,岳飛軒登時露出戒備的神色,他伸腳抹掉地板上的字寫:「你是海神幫的人?」
黃辰漱寫:「不是。」
岳飛軒寫:「為何在此?」
黃辰漱寫:「為了救人。」
岳飛軒寫:「救我?」
黃辰漱搖頭寫:「我不認得你,為了救別人。」
沒想到岳飛軒反而笑了,寫:「救我,別問任何事,重重酬謝。」
黃辰漱心想:「到上海就是我的地盤,要讓你逃走不是問題,謝禮倒也不必。」聽樓梯腳步聲響,忙伸腳抹掉字跡,向岳飛軒打了個手勢,拿起桌上豬肉剁了幾刀。岳飛軒會意,又回頭往鍋內丟食材。
適才拿著大鍋的幫員空手走了回來道:「喂,你,吃的做好沒?」
黃辰漱指指自己道:「你跟我說話?」
那幫員道:「廢話!難道是跟那邊的聾子說話?你這小子,別以為阿六罩著你就敢偷懶,我們海神幫可沒這麼好混。」
黃辰漱道:「是是,這鍋也好了,老大拿去吧。」
那幫員提起那鍋雜膾湯道:「油腔滑調的小鬼。」走出廚房。
黃辰漱笑了笑,拿起木炭在桌上寫:「一言為定。」
岳飛軒大喜,拿著菜刀的手不由得微微顫抖,等喜悅消退,忽覺沒由來的相信一個初見面的少年,實是不可思議的一件事,懷著一個天大秘密的自己,不是應該最不相信任何人嗎?可是望向那少年清澈的藍眼珠,和他眼中發出的光采,忽又覺得這少年真誠的不似凡人,彷彿懷疑他是完全多餘的想法。
黃辰漱又在桌上寫下:「上海,自由。」朝著岳飛軒一笑。
天明,快艇從安慶出發,再經蕪湖、南京、鎮江,入夜已達上海。海神幫不愧是航行的專家,從洞庭至上海千里航程兩日便抵達,無怪乎仲氏帝國要借重他們的航海能力。
仲氏水軍此時仍未到達,邛般下令幫眾就地休息不淮上岸,等候海神幫、上海幫及仲氏水軍艦隊會合。
王粲此時身子已大好,許六便帶著他們三人往見邛般。
主艙中,邛般居中而坐,洞庭湖畔與王粲打架的瘦子柳槐站在邛般右首,左首則站了一個頗具姿色的少婦,見黃辰漱走進,眼睛發光的道:「哎呀!好可愛的男孩唷!副幫主在哪找到的啊?」
柳槐道:「哼!笨熊帶來的會是什麼好貨色。」
那少婦笑道:「柳兄別生氣嘛,你知道我就是愛看這些可愛的孩子,沒什麼別的意思。」說著捏了黃辰漱臉一把道:「你叫什麼名字?怎麼會跟狂熊一起上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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