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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奇俠傳(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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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楚,黑暗中只感覺到無盡的疼痛,好似全身的骨頭都被人拆散的激烈疼痛持續了好久,然後眼前一道暖洋洋的光線照來,亮的讓人睜不開眼,暖和的消去難捱的痛苦,這道光線,好熟悉,是陽光……。
黃辰漱在黑暗中睜開了雙眼,迷惑,眼前是有些腐朽的木板,左右瞧瞧,藉著木板牆上的圓窗流洩進的一點月光,認出身在的地方是在快艇的大寢艙,艙中有許多人不同的呼吸聲,輕重快慢,和著艙外的水波拍岸聲,卻更顯的寢艙中的寧靜。
黃辰漱想坐起身來,卻發現一動全身猶如碎裂般疼痛,忍不住呻吟出聲,才想起剛才與柳槐的一戰,「毫無招架之力」這六個字在心中浮現,奇怪的是並沒有恨柳槐的想法,而是對自己的膿包感到窩囊,回想從小到大練過的武功,似乎沒一樣可以拿出來與柳槐抗衡,一股灰心的念頭竄起。
不知道睜眼躺了多久,想到了剛才醒來前的那道暖光,那明明是白天的陽光,可是現在是不折不扣的夜晚,一轉念想到這個疑問,不知不覺就把灰心的感覺拋在腦後。
想著想著,正想到是不是有個武功高手使出太陽拳來醫治自己時,一個人影走到床板前,黃辰漱重傷動彈不得,欲待張口問是誰人,那人手掌已先一步摀住他嘴,將一張紙遞到他眼前,微光下見其上寫著:「快救我!」,斜眼瞧去,原來是那個又聾又啞的岳飛軒。
岳飛軒把紙拿回,一陣沙沙聲後再遞來,上面寫著:「上海到了,快救我離開。」黃辰漱見紙上不只有字,還有著斑斑血跡,這才赫見他拿著紙的手少了大半截小指,胡亂包紮的傷口染紅了繃帶,顯然手指被斬斷仍不甚久,昨日見他手指還是完好,看來應是今日海神幫對他又有一番嚴刑拷打。
黃辰漱伸出唯一能動的右手,拿起筆寫:「我,重傷,再等兩天。」
岳飛軒似乎很急,馬上拿回筆寫:「立刻,我,殺了人。」臉上顏色極為著急。
黃辰漱心想:「什麼?殺了誰?」想拿筆寫下問清楚,岳飛軒像早已料到般草草寫:「今日,刑求,斷指,不耐,欲逃,刀,殺守門,奔此,求救,快!」
黃辰漱見了已大約明瞭,可是自己只剩一隻右手能動,此時此刻如何有法子幫岳飛軒逃走?但是不幫他的話,殺了人絕非一根手指可以解決,正自心煩意亂,想抬起左手來抓抓頭,一動之下疼的差點叫出聲來,往忘了已斷的左手瞧去,一條木板扶正著手臂,白色的繃帶一圈圈纏著固定,心想這不知是誰包紮的,技術還挺高明,難道這船上有會醫術之人?
忽然心生一計,拿過紙筆寫:「船上有大夫?」
岳飛軒寫:「李船醫。」
黃辰漱寫:「在哪?」
岳飛軒往寢艙裡一張單人床一指,只見一個身穿淡青衣服,頭髮灰白,留著一部長鬚的老者躺在床上,老者臉上皺紋與灰斑交錯,年紀已有一把,鼻旁一顆大痣,正隨著呼吸鼻翼的牽動上下移動。
黃辰漱心叫:「就是他了。」滿意的點點頭,指指李船醫,拿筆寫:「會武否?幫中地位?」
岳飛軒見黃辰漱儘問些無關緊要之事,心中著急不已,不悅之色顯露於臉上。
黃辰漱察顏觀色,知岳飛軒心生不悅,心想:「你要是不相信我,又何必來找我,沒看我傷成這樣,哼!早知我矇頭睡大覺不理你。」
岳飛軒不知黃辰漱在生小孩子氣,雖惑於他的問題而感到不悅,但在海神幫待了七年,對於忍耐的功夫早就異於常人,回想對李船醫的印象,拿筆寫:「不懂武,受尊敬。」
黃辰漱見了心叫:「天助我……不,是你也。」拿筆寫:「拿麵粉、水、墨、剪刀、醬糊……」轉頭再看李船醫一眼,心想:「唔……還缺……對了。」再寫:「青布來。」
岳飛軒更是糊塗了,心想要這些東西做啥?可是見黃辰漱一臉自信滿滿的模樣,心中倒是升起一股希望,離開大寢艙回到廚房旁自己的小艙房,一股血腥味撲鼻而來,那個被自己刺死的幫員仍是安靜的躺在艙房裡,忍住嘔吐的感覺,在房裡翻了翻找到一根墨條,再到廚房拿了些麵粉、剪刀,找不到醬糊,隨手抓了一把米飯代替,再提了桶水回到大寢艙。
黃辰漱見岳飛軒回來,把一張紙與一顆白色藥丸交給他,紙上寫:「先把藥丸餵李船醫吃下。」
岳飛軒躡手躡腳走到李船醫身旁,趁他張嘴打呼將藥丸投入他嘴中,再看紙上寫:「拿剪刀把李船醫髮鬚剪下。」岳飛軒心想這樣李船醫可能會醒來,遲遲不敢動手。
黃辰漱拿水加在麵粉上,用右手和了和,抬頭見岳飛軒停著不動,拿起墨條朝李船醫丟去,噗的一聲打在那老船醫臉上,岳飛軒心中一驚拔腿就跑,經過黃辰漱身邊見他強忍著笑,回頭看去,李船醫依然睡的猶如死豬,這才知道剛才餵的藥丸其實是蒙汗藥,藥效夠讓老船醫睡到日上三竿。
剪下李船醫白髮白鬚,見黃辰漱也已和好麵粉,再看紙上寫:「躺我一旁空床,別動二個時辰。」這時岳飛軒心中已大略知道黃辰漱的意圖,爬到空床躺下,只覺一把麵粉塗上了臉,一陣濕涼之意由臉龐擴散開來,一夜緊張,不覺竟沉沉睡去。
黃辰漱把濕麵粉在岳飛軒臉上塗勻,便開始在他臉上捏捏抓抓,不時回頭看看李船醫,因為只一隻手加上一動全身就痛的關係,還須不時替麵粉加水,免得麵粉被體溫弄乾,直忙了大半夜才大致勾勒出臉型,接著將米飯弄糊替代醬糊把剪來的白鬚白髮黏在岳飛軒頭上嘴上及眉上,搓了顆小麵團用墨塗黑當痣黏在鼻旁,忙的滿身是汗終於完成,累的往床上躺下,心想:「這岳飛軒也不知道幾世修來的福,能得到我降世佛祖的易容加持,想來待會的逃命大計應該是沒啥問題了。」左看右看,幫自己評了個相似度八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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