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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奇俠傳(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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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桌的酒客不知發生何事,見這些僧人緊盯著劉惡遠四人,似乎馬上就要動手打架,想起身離開卻又不敢,生怕這劍拔弩張的氣氛會被任何動作引爆。
只聽領頭的一個中年僧人說道:「阿彌陀佛,惡極三老,你們已經逃避我們追捕許多年了,我佛慈悲,請你們快把降世佛祖交出來,再跟我們回玉佛寺曉空大師墓前磕頭謝罪。」他身旁一個年輕僧人接著道:「還要你們在玉佛寺佛祖跟前懺悔十年,這樣才能饒了你們,否則曉空方丈的大仇,我們可不能不報。」
三老聽了,互看一眼,突然齊聲大笑,劉惡遠道:「曉空和尚是個好漢,有空我們會到他墳前祭拜祭拜,可是要我們到廟裡吃齋唸佛十年,那可就敬謝不敏。」那年輕僧人道:「廢話少說,快把降世佛祖交出來,要不然別怪我們動手啦。」劉惡遠道:「哎呀呀,出家人火氣還這麼大……」伸手指著眾僧身後道:「你要佛祖,他不就在你們後面麼。」
眾僧齊回頭,見黃辰漱正從一桌下鑽出,幾個僧人叫道:「降世佛祖。」撲上去便捉,那年輕僧人再回頭一看,卻已不見了三老,大叫中計之時,卻聽劉惡遠話聲傳來道:「小子,還不快下來。」滂沱雨聲中,這句話雖說的不響,眾人仍是聽的清清楚楚,足見其內力之深厚。
黃辰漱叫道:「你們三個老賊先逃了,還敢催我。」躲開撲來的僧人,往高百那群人跑去,眾僧連忙急追,一邊大喊:「降世佛祖,別跑呀!」
鄰桌酒客一聽,紛紛議論道:「原來那少年就是謠傳中玉佛寺的降世佛祖,聽說他曾在玉佛寺身放奇光。」「我還聽說他是在玉佛像前突然蹦出來的,身上放著光,被照到的人身上病痛就全都好了。」「我還聽說他在寺中時每個月會出寺一次,到處救濟窮苦。」「可是,他怎麼會和惡極三老那種人在一起?現在又跑給那些和尚追?」
黃辰漱從玉佛寺被擄走後,降世佛祖的事蹟便隨著曉空的圓寂流傳出去,只是事實也隨著眾人加油添醋而越加離譜,傳到後來也愈見神化之說。
黃辰漱轉身叫道:「不要追我了啦,我不想回玉佛寺,啊!」一僧人撲上前欲抱住他,黃辰漱一躍飛身跳上一隊官兵的桌上,叫道:「你們煩不煩吶!」伸腳將桌上飯菜杯盤掃飛,隨即跳往另一桌依樣施法,一時之間,酒樓上飯菜、湯汁、酒水漫天飛灑,那些官兵紛紛喝道:「小子你做啥?」「他媽的,淋了老子一身湯!」「捉住那小鬼,啊!跳到那桌去了。」「喂!攔住他,他奶奶的!」
一軍官追的最近,一拳便往黃辰漱身上招呼,此時一根齊眉棍從旁橫擋,架住這一拳,那使棍僧人道:「別傷了降世佛祖!」那軍官怒道:「降你媽的祖啦!老子連你這臭和尚一起打!」拔刀呼的砍下,那僧人一躍退開。
眾僧見和官兵動上手,連忙過來勸阻,沒想到那些官兵正在氣頭上,眼見眾僧奔來,紛紛拿出兵刃,一些性急的連兵刃都不及拿,揮著拳頭便已開打,眾僧想停手也已不及,兩邊混戰成一團。
鄰桌那些客人嚇的臉色發白,縮在酒樓角落深怕受到波及,他們也是摸不著頭腦,不知為何最後會變成和尚與官兵兩邊互鬥?一名白鬚老者低聲說道:「江湖上的群毆我也看得多了,卻從沒見過和尚官兵打群架的,唉!世風日下,人心不古,連和尚都走了樣。」眾人點點頭,心想這群和尚實在兇的很,連官兵都敢打。
黃辰漱趁亂閃閃躲躲的移到高百身旁,這時高百和一使禪杖的老僧鬥的正緊,黃辰漱心想:「你瞧不起范將軍,且整你一整。」伸手在他身上摸了摸,高百察覺有人靠在身旁,一刀斜劈而下,黃辰漱一驚,身子急忙後仰,堪堪避過這刀,卻見一小撮頭髮飄風而下,心道:「好險!差點腦袋就要跟身子分家。」忙起身往樓邊奔去,高百怒吼道:「鬼鬼遂遂的小子,別跑!」一刀劈將過去,那使禪杖老僧道:「不可。」揮禪杖格開。
黃辰漱奔到樓邊,轉身坐在樓欄上笑道:「高副將軍,你的褲子掉了喔!」高百低頭一看,原來腰帶已被拉掉,急忙拉起褲子,抬起頭,臉上青筋暴起,怒叫道:「你這臭小子,看我宰了你!」往樓邊衝去,黃辰漱揚揚手中物事道:「高副將軍,你看這是什麼?」高百停步定睛一看,不就是他的銀袋和將軍令嗎?竟在黃辰漱靠近的那時被摸走了。
高百怒極,提起大刀往黃辰漱擲去,酒樓眾人見他在極近的距離朝黃辰漱擲刀,無不驚呼出聲,那使禪杖老僧欲待阻擋也已不及,眼見大刀就要砍到黃辰漱身上,卻見他不慌不忙道:「各位有緣再見啦!」身子往後一仰閃開大刀,從樓邊仰跌下去,樓中眾人見了又是一聲驚呼,忙奔到樓邊查看,卻見樓下街上惡極三老早就候在那裡,一把接住他,四人朝樓上擺擺手,也不理雨勢勁急,哄笑聲中已奔離數條街,傾刻間不見身影。
高百望著他們遠去,氣的眼中如欲噴出火來,見眾僧準備離開追去,虎吼道:「眾兒郎,給我將這些犯上的臭和尚全捉住,一個也不許跑!」眾官兵大喊得令,團團圍住眾僧。
眾僧愕然相望,想不到高百竟遷怒到他們頭上,一時不知該反抗還是逃走較好,領頭僧人見情況不妙,忙站出來道:「阿彌陀佛,貧僧玉佛寺曉相,眾位軍爺請息怒。」轉頭向高百道:「這位施主是高將軍吧,適才的情形將軍也見到了,都只是誤會一場,我們只是為了追捕惡極三老和帶回降世佛祖,並不想在眾位軍爺面前鬧事,還請將軍大人有大量,別為難我們這些出家人。」
高百雙眼一瞪,哼道:「本將軍喝酒喝的正痛快,你們這些和尚說捉人便捉人,在這裡胡搞一氣,搗亂本將軍的酒興,還敢叫我不要為難你們?哼哼!你們這些和尚眼中還有王法麼?今天一個都別想走,全給我捉起來!」眾官兵刀劍齊出,就要上前拿人。眾僧面面相覷,不想這將軍如此蠻不講理,曉相齊眉棍豎起,向眾僧使個眼色,看來是要硬闖。
正當雙方一觸即發之時,樓外馬蹄聲響,一人高聲道:「緊急軍情!高副將何在?」隨即一人奔上酒樓,對樓上情況猶如不見一般,直直走向高百道:「稟將軍,仲震邦已於今日稱帝,並派大軍進駐黃淮,準備南下進攻武漢,請高副將速回將軍府,范將軍正等候將軍商議對策。」眾兵將聽了一片嘩然。
高百則是一震道:「什麼!」隨即露出古怪神色,心道:「終於來了!」向眾僧道:「今日就饒了你們,回府!」手一招,領著眾兵將,旋風般離去。
一名老僧宣一聲佛號,嘆道:「唉!這一開戰,又不知多少生靈塗炭。」眾僧心有同感,點頭嘆息。一個年輕僧人卻忽然道:「糟啦!糟啦!」一僧問道:「什麼糟啦?」那年輕僧人道:「降世佛祖跟在惡極三老身邊,已經學壞了,他偷高百銀袋手法高明,倒似練過許多年一般,想必是惡極三老有意傳授,意圖敗壞我佛門聖人。」眾僧回想適才情景,發覺確是如此,不禁擔憂,再這樣下去,說不定降世佛祖會成為另一個惡人。
眾僧不知,惡極三老並非刻意傳授黃辰漱這些技倆。自從他被三老擄走後,三老便千方百計想要他發光,可是黃辰漱壓根不知當時自己是如何發光,三老軟硬兼施、威脅利誘,仍是見不到發光異象,其後為避免錯過他發光的時刻,便寸步不離的將他帶在身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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