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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奇俠傳(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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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老帶著他一邊躲避眾僧追尋,一邊便遊歷四方,這些年來北至大漠、南至大海,四人的蹤跡可說是遍及中原各地。
經過這幾年相處,黃辰漱漸漸發覺三老其實並不是所謂的惡人,只不過是行事古怪些,跟在他們身旁也未見過他們做任何傷天害理之事,即使被玉佛寺僧人追的不勝厭煩,甚至被逼的數次交手,也從未失手殺過人,相反的,見三老行事率性而為,興之所至,盜官府、劫富豪、懲惡霸皆可為之,更覺三老有趣。
而三老與黃辰漱相處久了,見他性子隨和跳脫好動,對三人全然不怕,雖說總是沒大沒小,可是三老反倒覺得他「頗有惡極三老之風」,不知不覺心中亦把他當自己孫兒般照顧。
這段期間三老修練武功對黃辰漱可說是全不避嫌,雖說未正式傳授於他,但他在旁瞧久了,加上三老偶爾指點,倒也學了不少雜七雜八的武功,尤以三老之首劉惡遠所授最多;此人生性好玩,任何事物只要有了興趣,不遠千里也要求到明師學上一學,數十年下來,身上技藝不勝枚舉,舉凡刀槍劍法、偷矇拐騙、易容變聲、各式棋藝、醫術使毒……,十根手指也數不齊,但他這人一旦學成,興頭一過便會轉移目標,因此並沒多少人知他實是身兼數十藝的奇才。
他見黃辰漱聰明伶俐,閒來無事時便教以不少技藝;而黃辰漱同是天生好玩之人,不分好壞也一股腦學了起來,加上幾年下來的奔波,儼然便是一個江湖老馬。此時他心中已覺得三老猶如親人一般,自是不願再回玉佛寺那無趣的地方,雖覺有些對不起曉空大師,但曉空既已圓寂,也就無需管那麼多了。
這段期間他曾要求三老帶他回台灣,三老雖說有機會就去,但幾年下來東奔西跑,似乎也不容易。
願和樓裡,曉相對眾僧道:「阿彌陀佛,我們絕不能讓此事發生,以免鑄成大錯。業清,你輕功較佳,先去查探三老行蹤,我們隨後跟上。」那年輕僧人道:「是!方丈。」下樓離去。眾僧微一停留,賠了酒樓一塌糊塗帳,也跟著離去。
武昌,依然下著大雨,像是蒼天也為即將到來的戰事哭泣,一個說書先生搖搖擺擺的走到酒樓下,「篤篤篤」的敲起響板,開始對酒客說著科技劫前美好的世界,說著說著話題一變,說起近十數年來各地的戰事、各個國家的興衰,最後嘆了一口氣道:「戰爭是人類最愚味的行為,卻也是自有人類以來從未間停止過的行為,此劫正是上天給我們的懲罰,也許當和平真正來臨的一日,才是此劫結束的時候。」收過了酒客打賞的銀子,又揹著行囊一踱一踱的走了。
仲氏帝國與中華聯邦的戰事隨即如火如荼的展開,帝國採取與上次集中攻擊相反的策略,兵分三路,分別由陸路進攻襄陽及武勝關,另一路則由水路順長江而下進攻宜昌。
此著雖仍未出范龍謙意料之外,但卻是他最不願面對的狀況,因為這三地同為守衛武漢的重鎮,任何一地被破,帝國的大軍皆可長驅直入攻至武漢,而他又無法分身同時指揮三地的戰事,只能選擇其一坐鎮,另兩地則需另交他人守衛,如此一來帝國既可制住范龍謙的神妙兵法,亦可乘機攻破另兩地,可見得帝國此次發難實是經過縝密計畫,且是勢在必得。
范龍謙對此只好想了個「拖延」的法子。三地之中以宜昌最為難守,其位於長江三峽出口處,為川鄂間交通的咽喉,一旦敵方大軍順流而下,宜昌這樣的小城根本無甚抵抗之力,因此他決定親自鎮守宜昌,但從武漢出發之時,找了兩個身材相貌似他之人假扮成他,三人分往三地而去,要讓帝國軍弄不清楚他守於何處而投鼠忌器,不敢妄然發動攻勢,但此計遲早會被揭穿,故只有拖延之效。
守襄陽者則為聯邦大統領葛雲輝,襄陽自古即為易守難攻之地,加上葛雲輝亦是相當著名之軍事家,這個漢水重鎮自然可守的固若金湯。武勝關則由高百鎮守,除了關口四周一片荒敗景像外,此地仍是一處險要難攻的隘口,比之襄陽尤為難以攻下。
不知是否惑敵之策奏效,起初一個月內,帝國並無明顯進攻行動,樂觀者認為他們怕了范將軍,故在那裡猶豫不決;悲觀者則認為帝國一定在籌畫什麼計謀,以便能一舉攻下武漢。
此時范龍謙亦是頗多懷疑,照理說就算帝國真不知他守於何處,仍該發動攻擊試試三地虛實,既可從各地守將的戰法判斷出他鎮守何處,亦可消耗聯邦實力,可是如此毫無動靜,實是奇怪之極。於是他便趁一月隱之夜,率三千騎兵突襲距離最近的敵營,敵軍睡夢中倉促迎戰,自然是吃了個敗仗,不過敵軍撤退時井然有序並不慌亂,范龍謙也不敢追擊,只燒了敵營及俘虜了三四艘不及撤走的戰船。
回城後,他疑心更盛,看情勢帝國根本尚未有進攻的打算,到底帝國軍在等什麼?想了一夜想不出所以然,只好派人聯絡葛雲輝及高百,要他們各自小心。
隔天,卻傳來一個惡耗:「武衛將軍高百及其麾下副將楊振、伊光叛降敵軍,正與帝國威志將軍仲可成南下合攻武漢。」原來仲家早在戰爭開始前便以賜任鎮南將軍的職位招降高百,而他守城月餘的時間全是在暗中籌畫叛變事宜,據逃出的士兵說道,武勝關中原有士兵二萬八千餘人,隨降者竟達二萬之眾,另八千人逃出時遭到追擊,僅三千人平安逃回武漢,可見此事確是密謀已久,否則絕無如此順利。
高百降後,隨即開關迎入仲可成及其六萬大軍,合共八萬人馬,一路南下勢如破竹,先後陷下應城、雲夢二城,離武漢只餘一百多里。
范龍謙得報後情知大勢已去,但仍不願多年的辛苦就此結束,便派人通知葛雲輝,要他棄守襄樊,兩軍共同往救武漢,由於兩軍各由漢水及長江而下,水路較速,總算趕在武昌陷落前到達,仲可成及高百未料到他們那麼輕易就棄守宜昌及襄樊,反被前後夾攻大敗而退。
但戰事進行至此,何人都知聯邦已是窮途末路。宜昌、襄樊、武勝關三個軍事重鎮皆已落入敵手,從此敵軍援兵、補給源源不絕,試問聯邦能撐多久?武漢一片平野之地,再怎麼苟延殘喘,能守半個月已算了不起。
果然不久後,帝國三股軍力會合,幾乎是不分晝夜的發動猛攻,范龍謙雖憑著他的兵法履破敵方大軍於既倒,但敵方大軍分批以水陸輪流攻擊,一批累了再換一批,每次攻上來的皆是休養後的生力軍,聯邦體困身乏的兵士根本無暇休息,只能不斷接戰,要不是有范龍謙坐鎮安定人心,加上又勝過好幾場勝仗,只怕武漢早已撐不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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