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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奇俠傳(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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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龍謙佇立在城牆上,望著遠方正在整隊,精神抖擻的帝國軍,再回頭看著城內疲困的兵士,已知接下來此戰並不樂觀,大有可能是武漢圍城的最後一役,心中不禁感慨萬千。
當年科技劫後,眼見中國地區戰亂不堪,此時剛好聽到仲家在北方招兵買馬,意圖平撫中國,便想趕過去加入,但在兵荒馬亂之中想從南方千里拔涉至北,實是談何容易。歷經千辛萬苦到達仲家的地盤後,卻發現仲震邦名義上雖未稱帝,但連國號「仲國」都已暫定,不禁失望透頂,原想武聖仲乘宇的後人也應如同武聖般不好權勢,以為仲家此次號招眾人只是想在亂世出一分力,沒想到亂世未平,居然就已大定國體,這和其他割據的勢力有何不同?
失望之餘,聽到南方聯邦的興起,便再兼程南下,加入了聯邦,此時離南北相抗已不到一年的時間,否則以范龍謙的才能,怎會在武勝關之役時還是個小領軍。
正想得出神,忽然有人走近身邊道:「范將軍,大統領有請。」范龍謙回過神來,見是葛雲輝的傳令官,知大統領有要事商量,遂道:「好,走吧。」往位於城中的統領府而去。
統領府雖是聯邦的行政中心,卻建的相當樸實平凡,想是戰亂中不願過份奢豪浪費,因此只略具模樣。范龍謙進入府中,隨著傳令官步入議事廳,只見寬大的廳中唯有一著灰藍長袍的老者坐於長桌前,滿頭白髮配上略微發胖的身裁,令人覺得他似是某大戶人家的主人,而不是馳騁沙場多年的聯邦最高領袖。
范龍謙走上前微微躬身道:「統領找我是要問敵方此次進攻的事嗎?」葛雲輝緩緩搖了頭,揮手摒退傳令官後道:「龍謙有把握守住此次敵軍的進攻麼?」范龍謙愕然朝葛雲輝看去,似是已猜到他心中所思,頹然道:「統領打算要撤退了嗎?」葛雲輝苦澀一笑道:「不愧是龍謙,從我一句話便能猜出我心中所想之事……」頓了一頓,站起身走到范龍謙身旁,伸手搭在他肩上道:「你我皆知此次守城已絕無僥倖,我已決定撤退,你有何打算?」
范龍謙低頭不語,半晌始道:「我們如若就此撤退,在敵軍追擊下勢必傷亡慘重,請統領撥給我五千士兵,由龍謙來為統領斷後。」葛雲輝聽范龍謙不僅沒有出言反對撤退,甚而自願留下斷後,在敵方大軍環伺之下,斷後幾乎可說是有死無生的舉動,不禁甚為猶豫是否該答應。
自從在武勝關獻策後,聯邦一直在范龍謙的策劃下勵精圖治,想不到高百這一子之錯,造成滿盤皆輸的局面,現在局勢演變至此,更是只能散入南方丘陵山區作長期的遊擊抗戰,失去了土地再也不能算是一個國家,聯邦終於在成立八年後滅亡。
葛雲輝知現在情勢緊急,愈能早走一刻,所能留存下來的實力就愈多,將來也就愈有復國的希望,因此也不再遲疑,便道:「龍謙,我就撥給你一萬士兵,望你斷後成功後,能平安到達柳州。」范龍謙知葛雲輝多撥五千名士兵是希望自己能活下來,雖無甚把握,仍道:「是!龍謙領命!」
守城戰持續了一日一夜,正當敵軍水陸交攻,打的不亦樂乎之時,葛雲輝領著其餘三萬士兵從南門殺出,帝國軍出其不意被攻破了個缺口,葛雲輝遂領著部隊頭也不回的往洞庭湖方向而去。
進攻南門的帝國軍立即整隊,準備啣尾追去,此時范龍謙領著一萬士兵也從南門往帝國軍衝殺,帝國軍原以為城內士兵皆棄城而逃,未料到後方仍有這麼多敵軍,登時隊型大亂,被打了個潰不成軍。
范龍謙見另三面城門已被攻破,敵軍如潮水般湧入城內,更有數個部隊往己方合圍而來,當下也不敢戀戰,令旗一揮,領著眾兵將,也往西南方奔去。
武漢圍城戰至此告一段落,帝國與聯邦的南北對峙結束,聯邦失去首都武漢,已無可作根據之地,三萬大軍在范龍謙的援護下成功散入南方山野隱沒,雖說帝國不易搜出加以殲滅,不過從此也再難成氣候。
仲國正式統領中國,後來再朝南方進軍,攻下東南亞各國,擁有東亞大部,成為世界第一大國,但這都是幾年後的事了。
武漢城破數日後,范龍謙為阻擋追兵,被仲國「蕩寇將軍」仲駬、「定域將軍」仲騄、「翼亮將軍」仲驊三兄弟的大軍圍於古城零陵附近,從武漢至零陵,數百里逃逃打打,此時早剩下不足三千人的士兵,於此地再被包圍,幾乎是一觸即潰。范龍謙在數百親兵死士的保護下拼命往零陵城中逃去,希望藉地形之利隱去蹤跡。
范龍謙乘著馬急馳,眼見身旁的兵士一個個倒下,敵軍仍是窮追不捨,到得進入零陵城中,伴在他身旁的只剩四人,眾人身上滿是血污創傷,早就難以支持,只能在城中亂繞。
那四人皆是長年陪同他作戰的親兵兼好友,見敵兵已追到身後,四人目光一視,互有默契的勒停馬兒,大聲對仍在往前直奔的范龍謙道:「將軍快走!別管我們。」說畢四人即回馬往追的最近的二三十名敵兵殺去。城中居民見有戰馬奔入城中,本就早早躲在一旁,現在更是遠遠避了開來,深怕受到波及,大街上只聽到兩方喊殺聲。
范龍謙勒停馬兒回身一看,見四位好友已被圍住砍殺,心中悲憤之極,霎時之間,什麼保住性命的念頭也沒了,拔出劍來,回馬也往敵軍衝去,一劍劈翻了一個來不及回頭的敵兵,但隨即被敵軍團團圍住。
范龍謙大叫:「好,兄弟們,咱們死在一起!」狂亂揮劍,卻聽不到任何一句應答的話,他流著淚、紅著眼的劈砍狂殺,突然背上一陣劇痛,一名敵兵揮刀砍在他右肩胛上,他手一軟,長劍再也拿捏不住掉落地上,眼前盡是刀光劍影,自忖終將戰死沙場之時,一條黑色長鞭忽地甩了過來,盪開攻往他身上的刀劍長槍,敵兵皆是一驚,只見有三人從街旁屋頂躍將下來,一入眾兵之中便拳打腳踢,紛紛將那些士兵打落下馬。
領著這三十多名士兵的領軍名叫艾池,是聖武門年輕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他見來者三人年紀皆有一把,但形相怪異,混不似一般武林前輩,一上來話也不說一句便乒乒乓乓的把自己屬下士兵打倒,不禁怒火中燒,提著的戟槍一舉往三人中的一個胖老者頭上刺落,那老者笑道:「終於來個像樣點的。」雙?從身後拔出,右手?擋住這凌空下落的一擊,左手?往下劃過馬腿,那馬吃痛人立而起,將艾池摔了下來。
艾池畢竟是名門出身,一個翻身便安然落地,戟槍一揮護住周身,卻見那三名老者立在一旁不再攻來,自己手下士兵已全倒在地上,四面一望,范龍謙也已不知去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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