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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奇俠傳(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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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池適才與那胖老者交手一招,見他擋的輕鬆自在,已知自己決不是對手,見三人笑嘻嘻的瞧著自己,驀地想起三個人來,便道:「惡極三老三位前輩與我們聖武門作對,可知後果將會如何?」他知三老只是武林中人,而非盤據一方的勢力,所以話中只說「和聖武門作對」而非「和帝國作對」,意思是要把此事算做武林之事,不以國家力量解決,可算是尊敬三老的言語。
艾池適才與那胖老者交手一招,見他擋的輕鬆自在,已知自己決不是對手,見三人笑嘻嘻的瞧著自己,驀地想起三個人來,便道:「惡極三老三位前輩與我們聖武門作對,可知後果將會如何?」他知三老只是武林中人,而非盤據一方的勢力,所以話中只說「和聖武門作對」而非「和帝國作對」,意思是要把此事算做武林之事,不以國家力量解決,可算是尊敬三老的言語。
這三位老者正是二個月前放任黃辰漱大鬧武昌願和樓的惡極三老,三老與黃辰漱在戰爭初起時便在武漢左近探聽大戰消息,後來武漢城破,便隨同范龍謙部隊南行,四人本就暗中保護他南逃,但數萬人的大戰,他們也插不上手,只好一路跟到了零陵。
後來范龍謙被圍,又被人護著急逃而出,四人一時追趕不上,到得追入城內,范龍謙被人砍了一刀,才來得及出手救人。
王不倫見艾池認出三人,眉頭一皺道:「我就說要蒙面吧,還說什麼不說話便不會被認出來,結果還不是被人叫出了名頭。」劉惡遠道:「認出就認出,大不了以後多打幾場架罷了。」
張最凱啐了一口道:「媽的,又賭輸了三弟,怎麼我老是賭不贏你。」邊說邊從袖中拿出一顆白玉色的珠子出來,交給王不倫道:「哪,你贏的賭金。」王不倫頓時喜上眉梢,反覆看著手中珠子,笑道:「嘿,有了這顆夜明珠,長安的碧袖定肯陪我一夜啦。」
艾池見三老似乎是有些忌憚聖武門,但聽他們說著說著,又全然不是那麼一回事,不禁怒氣陡生,心想幾百年來從未有人敢瞧不起聖武門,三人如此輕視自己,言語間便不再客氣,冷冷的道:「三位快把范龍謙交出來,好讓我回去覆命,否則別怪我們聖武門不客氣啦!」
劉惡遠道:「范將軍我們是不可能交給你,你回去告訴仲震邦,幾時想找我們三個老骨頭玩玩,嗯……只要找的到我們,我們都會奉陪。」三老不再理會艾池怒喝,躍上屋頂逕自走了。
這時後面的帝國軍才趕了上來,一見躺了滿地士兵,卻不見敵人,皆是莫名其妙。
三老逢屋過屋地走了一陣,到了城邊躍下街來,朝城郊的一座破廟奔去,遠遠的看見一人負著東西也往那廟走去,到得破廟,那人回頭道:「這裡應該安全了吧?」果然便是黃辰漱,他趁三老亂入時背了范龍謙便跑,前往這個從前四人曾經暫歇過的地方。
黃辰漱將范龍謙放下地,拿起幾個過去供人跪拜的破蒲團墊在他身後,讓他靠牆坐著。
范龍謙受傷過重,已是半昏迷狀態,這一坐下牽動後背傷口,登時痛醒了三分,他迷糊間仍知有人救了他,只是看不清四周有多少人,聽到黃辰漱對他說道:「范將軍,你還好麼?」想說話回答,卻只有嘴角動了一動,竟無法說出話來。
黃辰漱心中焦急,求助的望向三老,劉惡遠與張最凱各伸出手握住范龍謙一手,將內力緩緩傳入他體內,原本呼吸急促的范龍謙立時便穩定下來,雙眼也由黯淡漸轉為有神,黃辰漱大喜,再叫了一聲道:「范將軍。」
范龍謙將目光移向眼前少年,艱難的道:「多……謝……少俠相救。」黃辰漱聽他說話了,心想:「范將軍有救啦!」便問道:「范將軍,你覺得怎樣?」范龍謙道:「背……背上疼的很。」黃辰漱翻過他身子,見他背上長長一道傷口,流出來的血都在周圍結成硬痂,仍堵不住血流,急忙撕下衣襟壓在他傷口上。
范龍謙咬牙忍住疼痛,只覺有兩股內力源源不絕的從雙手送入自己體內,可是心知那也只是減緩自己生命的消逝,見眼前這少年滿臉焦急、關懷、盼望神色混雜,顯然救治自己是出於真心,心中暗下決定,開口道:「我……我是不成了。」扶著黃辰漱,勉力坐起身,從懷中取出一本泛黃陳舊的冊子,伸手交給黃辰漱道:「這……」黃辰漱難過地道:「范將軍先別說了,我們會想辦法救你的,對不對?」眼光飄往握住范龍謙的二老,豈知二老皆是搖了搖頭,劉惡遠湊到黃辰漱耳邊道:「他後背這一刀傷及肺腑,若是劫前當然有救,現在,大羅金仙都救不了他,唉!」說罷難掩惋惜之色。
王不倫見范龍謙眼光又漸渙散,也伸出手抵在他丹田上傳入內力。三老俱是當世高手,這一合力,范龍謙精神反比剛才又長了幾分,但他知己離死不遠,將那本冊子塞入黃辰漱手中道:「這本……記載了我所想的各種兵法、戰略、陣法,既有融合千古流傳的名法,亦有發前人所未曾想過的……」他說這話時臉色紅潤、語氣興奮,顯是對這本冊子頗感自傲,又續道:「現在我們聯邦雖戰敗,但將來未必沒有扳回的機會,希望少俠能幫我將這本兵法送到柳州彩雲莊,那裡的人自會將它交給葛統領,你能答應我麼?」他一口氣不停地說了這麼多話,這時又漸漸軟癱下去。
黃辰漱見他確是不久於人世,想也不想柳州離這有多遠,便一口答應道:「好!這事我一定替范將軍辦到。」范龍謙露出欣慰之色道:「如此……有……勞……少俠……」眼睛慢慢閉上,三老同時搖頭,不再注入內力到他身上,因為再多的內力也救不回呼吸已停之人。范龍謙的頭軟軟垂下,天下最著名軍事家之一,就如此淒涼的死在荒郊破廟中,教人怎能不替他感到惋惜。
黃辰漱心中悲痛,眼淚簌簌而下。自從劉惡遠口述武勝關之役,他便對范龍謙有著極高的崇拜,最近隨著范龍謙部隊南走,更是見識到中國第一軍師的神妙兵法,還有他令人心折的氣度風範及憂國憂民的胸懷,今日見他慘死此處,心中首度對人有了恨意,過去就算是被孫黎理或是柯府伙伕欺負,黃辰漱也只是覺得不歡喜那些人罷了,今次卻是真心恨起高百那叛國將領,以及追殺范龍謙的仲國兵將,他決定有朝一日,定要為范龍謙報此大仇。
三老站在一旁也是心中惻然,他們雖認為戰場上爾虞我詐、互相殺伐是天經地義之事,自不像黃辰漱般會去恨高百等人,但也為范龍謙如此的下場不值。三老雖自認為惡、傲世不群,但就是對天下英雄服氣,也最尊敬如范龍謙般的人物,現下他死在眼前,自己卻無能為力,心中自也是不大舒服。
夜裡,四人在破廟院埋葬了范龍謙,簡單的葬禮只有幾隻白燭、一炷清香與一盞掛在墓旁樹上的油燈,墓碑上是四人親手刻上去的字,上頭寫著:「龍騰四方,心牽眾民,匡國之志,終歸于墓。」因怕被人得知此為范龍謙之墓而遭掘墳盜墓,故未直接寫明誰人之墓,但第一句挑第一字,第二句挑第二字,依此法自可挑出四字組成「龍謙(牽)之墓」,總算是有點明來歷。
隔日四人祭拜完後出了破廟,一時之間不知要往哪裡去,劉惡遠苦笑道:「這些年總是被那些和尚追著東奔西跑,沒想到隨著軍隊行走一兩個月,就不知道將他們甩到哪去了,少了那些和尚追,還真有些不習慣。」王不倫道:「我才不會不習慣,希望那些和尚滾的遠遠的。」四人一陣沉默,回頭看著破廟,一陣淒涼之意襲上心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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