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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奇俠傳(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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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辰漱回到七樓,見四周無人,伸手推開樓邊窗戶,躍到窗外屋簷上,往外一望,洞庭湖美景盡收眼下,再回過頭來抬頭一看,頭上屋簷不算太高,雙足一蹬攀住,輕巧的翻上八樓屋簷,往窗裡看去,那粗壯漢子動也不動的守在樓梯口,黃辰漱再往上攀到九樓,他知樓中有一幫之主,無論是何幫之主,能當上幫主武功應該不差,因此一上到九樓屋簷便伏下,靜聽樓中動靜。
只聽樓中有人粗聲粗氣的道:「承蒙將軍賞識,召我等海上討生活的粗魯漢子入江,不知有何貴事?貴國統一了中國,難道現在是想勦滅我們麼?」語氣戒備心極重。
黃辰漱心想:「海上討生活?是哪幫呢?」好奇心起,慢慢爬近窗口,偷眼往裡瞧,只見一人背對窗口站立,那人身裁雄壯,長得卻是奇矮,猶如一堵矮牆。
烏偏將原本靠在對面窗口,聽了那幫主說話,回身說道:「我想屈幫主是有些誤會了。這次本將奉掌門,喔不,是奉皇上之命,請貴幫前來岳陽一談,實是有要事需貴幫相助,並非是為了對付貴幫。」
屈幫主仍是半信半疑道:「將軍說笑了,統一中國這麼困難的事貴國都能達成,哪還會有什麼事需要我們這批刁民幫忙?」
烏偏將道:「屈幫主不需自貶身價,此次我國要借助的正是貴幫的絕技,也就是航海技術。素聞海神幫縱橫東海所向無敵,只要是海戰,無人能贏得過貴幫,我們正好需要貴幫來助我們追一群人,一群正逃向美國的人。」
屈幫主往右走了幾步,轉過身來,雙目放光道:「追誰?」他這一轉身,可讓黃辰漱見到他的樣子,只見他四十幾歲年紀,膚色為海上生活之人固有的黝黑,臉上則有好長一條刀疤從眉心劃過左眼直至左頰,左眼上戴了個黑眼罩,竟是個獨眼龍。
相較之下,那烏偏將雖是相貌平庸,但膚色蒼白不似征戰沙場之人,又生得如竹篙一般瘦高,兩人站在一起猶如黑白無常,黃辰漱一見之下差點笑了出來,急忙摀住嘴。心想這兩人各自分開來倒沒什麼,偏生是同站在一起,的確會讓人忍不住發噱。
烏偏將道:「幫主需保證不洩露出去,本將才能告知,否則要是貴幫不肯接受,難免有些麻煩。」屈幫主道:「我們雖是當海賊的,但也不是不講信義的人,我保證烏偏將所說不洩露就是。」黃辰漱心道:「原來海神幫是海盜!」
烏偏將聽畢沉聲道:「好,我們要追的人是……白陽派。」
他此話一出,樓外的黃辰漱與樓內的屈幫主雙雙皆是一驚。黃辰漱心道:「怎麼儀嬸他們正逃往美國?帝國的人又為何要追他們?」屈破則是忽然哈哈大笑,笑聲中一股恨意流竄。
烏偏將疑惑地道:「不知幫主在笑些什麼?」右手不自覺移到腰間刀柄處,以防有變。屈幫主不答,回問道:「白陽派掌門可還是柯長原那老頭?」烏偏將道:「正是,幫主識得此反賊麼?」屈幫主道:「柯長原,我怎麼不識得,我海神幫唯一戰敗的一次,就是在長江口和白陽派一戰,我多少兄弟死在他手上,我恨不得將他捉來千刀萬剮。」
烏偏將聽了鬆了一口氣,放開刀柄道:「如此正好,便請貴幫協助我軍追趕。」
屈幫主道:「好!這事不論代價,我們海神幫是幹定了!」說罷走到窗旁握拳喊道:「柯長原,這次若殺不了你,我屈破誓不為人。」聲音震得縮到窗下的黃辰漱耳鼓隱隱作痛。
烏偏將想到此趟不負皇命達成任務,回北平定可獲賞晉升,心中一喜,臉上滿是笑容,卻見屈破突然回頭道:「將軍,此事仍有困難之處。」烏偏將一楞道:「怎麼?」屈破道:「我幫旗下雖有海船三艘和近兩百個兄弟,可是恐怕還不夠對付白陽派。」
烏偏將拍拍屈破的肩笑道:「幫主別擔心,我軍自會派兵援助,何況,上海幫也會派出人手與我們同去。」屈破瞪了烏偏將搭在他肩上的手一眼,烏偏將尷尬一笑把手縮回。
屈破繞了樓中一圈,皺眉道:「為何上海幫也要去?」見烏偏將不語,不禁懷疑,白陽派到底有什麼值得這一幫一國派人去追,連聲追問下,烏偏將才道出其背後的目的,只聽得黃辰漱大罵卑鄙。
原來仲國派人追捕白陽派並非因其當初支持的是聯邦,而是為了白陽派龐大的家產以及數百年來在上海所建立的家業。
由於「白陽派」三字在武林中威名頗盛,以致於世人皆不曉得,其實柯家最初是以從商起家,後來發了達,便成立了「柯氏集團」從事各種商業經營。約八十年前柯家出了一個武學天才「柯濂衛」,此人拜入聖武門沒幾年便被破格升為本部四位最高師範之一,並於那時創出「白陽拳」,白陽拳拳招光明正大、正氣凜然,經內力深厚的柯濂衛使動,更是威力驚人。
可惜柯濂衛的盛名卻遭當時聖武門掌門所忌,藉口將他逐出門戶,柯濂衛心有不甘,便回到上海老家成立了白陽派,後來白陽派聲名日盛,白陽派反而漸漸壓下柯氏集團的名聲,成為柯家的代名詞。
直至今日,白陽派在全國各式商行的勢力仍是根深蒂固,因此仲國才會想要派人搶其集團資料,好控制其底下的人脈勢力,那將是一筆無法估計的龐大利益,故與仲國一直有互助關係的上海幫才會也想分一杯羹。
屈破聽畢奸詐一笑道:「這樣就更不能少算我幫一份,哈哈。」烏偏將點頭道:「那就如此說定,便請幫主即刻啟程東去上海與我軍會合。」
屈破眉頭微蹙道:「我手下正在城中尋樂,要找他們回來可沒那麼快,請將軍給我兩個時辰,好讓我聚集手下,再立刻趕到上海。」
烏偏將嘴角一揚,微笑道:「幫主真是貴人多忘事,貴幫不是還有「飛魚炮」麼?」屈破聽了心中一凜:「沒想到仲家將我幫的事調查的這麼清楚,連甚少使用,專為召集幫眾設計的飛魚炮也瞭若指掌,要是仲家反過來對付我們,我們豈非處處受制?」一時想得出神,竟忘了回話。
烏偏將見屈破如此,心中暗暗好笑,心想這屈破畢竟是個大老粗,稍微透露我軍對他們的了解,便惶惶不知所措。但在追捕白陽派此事上確實是不得不倚靠海神幫的航海技術,總不能讓他們心存懷疑,以致壞了大事。他走到屈破身前,從懷中掏出一封上蓋仲帝龍紋泥印的詔書交給了屈破。
屈破見詔書上蓋了數個層級的將軍印,又有仲國皇帝仲震邦的帝印,知這是帝國極重要的機密文件,有些不安的瞧了烏偏將一眼才將之拆開細看。
黃辰漱這時又湊眼內望,見屈破一張黑臉先是微怒,後來容色漸霽,到最後更是驚喜交集的問道:「這……這信上面寫的是真的麼?」
烏偏將正色道:「幫主也該知「君無戲言」四字吧,這可是皇上親自頒下的詔書,豈會有任何做假?幫主這下該可盡心無疑的為我軍效力了罷,事成之後,我們也可算是一家人了,到時還請幫主多多照顧。」
屈破笑開了嘴道:「好說,好說。那麼……一個時辰之後我們便能啟航。」召來守在樓梯口的粗壯漢子吩咐幾句,那漢子點點頭即下樓而去。
接下來屈破與烏偏將便開始商議追航的細節,黃辰漱在外卻是心焦不已,眼見柯家即將大難臨頭,想到儀嬸、蔡伙頭對自己和邱平恩重如山,還有一向友好的柯承天與猶如親妹的柯采韻,這事絕不能置之不理,需得想法子解救柯家。心念及此,便不再聽下去,小心翼翼的從樓簷翻身下樓,追著那漢子去了。
那漢子快步向城外疾走,黃辰漱躡在他身後,心中只是想:「海神幫、上海幫和仲家軍聯手,我能有什麼方法去幫柯家?去求三老幫忙麼?不行!這樣會來不及,況且三老也見得會有興趣……,乾脆放火燒了海神幫的船?唉!我一個人哪裡辦的到……」如此自問自答,已追著那漢子行出城外三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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