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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奇俠傳(5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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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海神幫旗語艱難的傳來,請求各艦勿再發炮,以免誤傷己方船隻,並聽從指揮靠近敵方船隻以進行登船戰。
俞忠聽了怒道:「我才是船隊總指揮,他媽的屈破憑什麼發令!」俞忠知道現在這位置距離美國已不到半日的航程,現在又身處在難以抗拒的狂風暴雨中,焦躁不已下,什麼將軍的氣度都已盪然無存。
李映卻知這是現下最安全的方法,對俞忠道:「將軍,我們暫且聽海神幫指揮也好,反正功成後,海神幫將歸為將軍屬下,那時還怕沒辦法給屈破好看麼?」
俞忠這才察覺失態,故作鎮定的點了點頭道:「也好,就這麼辦。」下令各艦隨安芙朵琳蒂前進。
安芙朵琳蒂上,屈破不知自己得罪了俞忠,正威風八面的道:「連仲國海軍也需聽我指揮,老子這下可真是衣錦榮歸了!哈哈哈!」看著前方白陽派船隊道:「安芙朵琳蒂居中,仲國三艦左翼,上海幫『怒鯨號』、『怒鯊號』右翼,全軍力划朝前,目標白陽派主船!突擊隊預備!」令命一下,六艘船隻成「人」字形朝白陽派船隊開去,各艦登船戰人員整裝以待。
海神幫副幫主邛般在一旁冷眼旁觀,眼看兩船隊勢成登船戰,向柳槐使了個眼色,見他迅速退下,滿意的點了點頭,向屈破道:「幫主,屬下請命隨同第二突擊隊登船作戰。」
屈破意態豪邁的道:「哈哈!你去罷!難得的大戰,老子手也癢的很,你帶第二隊,我帶第一隊,咱們海神幫來殺個痛快!」拍拍斜插腰間的長刀,眼中放光。
邛般低頭冷笑道:「是,幫主。」隨即快速離去。
六艘船艦在狂風怒雨中顛簸前進,船艦上的海兵幫員們忐忑不安的蹲伏在甲板上任由風雨吹打,想到需在這樣惡劣的天候下進行登船戰,沒人有心情抹掉臉上的雨水,心中全在為自己渺小的生命祈禱,能生還著回船,能生還著歸鄉的,能有幾個?
其中定疆號上,艦長室內,傷勢已痊可大半的趙璟璆,指著前方沉沒兩艘船後呈長蛇狀的白陽派船隊道:「艦長,就是那艘船身繪有一個巨形白色太陽的,那就白陽派主船。」
一名臉上白淨,雙頰消瘦的中年人瞇著眼道:「那艘船就是沈儀和柯志堯所在的船?」此人為定疆號艦長姜勝,中國南北交戰時並未立下什麼軍功,因其為俞忠妹婿,故被他徇私提拔為海軍戰艦艦長。
趙璟璆道:「一定是,艦長,我們需要搶先去攻擊那艘船,才能早別人一步捉到沈儀藏起,至於柯志堯,當然就留給艦長您邀個大功。嘿嘿,艦長升官後還請多多關照屬下。」
姜勝道:「我升官一定少不了你好,那……接下來該如何做呢?趙副艦長。」
趙璟璆看往前方道:「我們離白陽派主船已經不遠,當務之急便是加快速度率先靠近,接著便派突擊兵登船作戰,一切要快,還請艦長當即下令。」
姜勝隨即下令全速前進,只見定疆號突然加快速度越過各船,直往白陽派主船衝去,屈破與俞忠連發旗語阻止,卻哪阻的住欲望高漲的定疆號全船人員。
黃辰漱躲在船尾甲板處觀察著一切動靜,見定疆號不顧暴風雨的猛烈侵襲,拼盡全力駛過一個比一個高的浪頭,直往白陽派船隊衝去,心道:「這船上的人都瘋了麼?」眼看著離白陽派主船愈來愈近,心一狠,咬牙喊道:「好!那我就跟你們一起瘋!」只是風雨聲過大,他的話聲沒一人聽見。
他奮力狂奔,下梯,通過甬道,再下梯,撞到一名海兵,面露訝色的海兵捉住他衣領,喝問他一個少年怎麼會在艦上?
黃辰漱一腳「蠍尾」踢中那海兵下陰,不理那海兵跪倒在地殺豬般慘叫,再下梯,迎面奔來兩名聽見慘叫的海兵,同樣見到他後大聲喝問,黃辰漱先轉身回奔,待兩名海兵追近,急停步,縮身向後空翻,越過兩兵頭上,落地後狂奔轉過兩個彎,終於奔進食料儲存艙。
兩步併一步跨過艙中空隙,鑽進木桶疊出的空間中時,手上已拿出火摺點燃,這麼一點火光,反而顯得此處陰沉,他將火摺靠近那一束火引,將到未到之際,火摺就這麼停在半空。
他猶豫了,當然,一個才十三四歲的少年,面對著生死關頭,身體難以遏止的顫抖顯示了他內心的恐懼,火光陰影隨著他顫抖的節奏輕跳,眼前那一束火引似乎在眼前逐漸遠離。
此刻忽然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右傾斜,重重撞在身旁的木桶上,接著又再傾斜回左邊撞到牆板,堆疊的木桶終於受不了船身劇烈的搖晃,一個個往下砸了下來,黃辰漱左右閃躲,還是被一個木桶砸中,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但他始終護著那個火摺上微弱的火焰,他支撐著站起道:「我……我不怕!」在追來的那兩個海兵目擊下點燃了火引,嘶嘶作響的火星延著火引快速的向上爬升,穿過艙板後分成十數條不同方向的光點,先後朝著船中各處而去。
一個海兵道:「你……你做了什麼?」
黃辰漱豁出去的道:「這些火引盡頭全被我裝上了炸藥,其中一條還直接連到彈藥庫,你們想活命的話,就快逃命罷!」
兩個海兵雖然都是親眼見到火星朝上竄升,但一個少年說的話他們如何會相信?一個海兵呸的一聲道:「你想騙誰啊?我們艦上怎麼可能被你這乳臭未乾的小子……」話未說畢,突然一聲震耳欲聾的大響伴隨著艦身劇烈搖晃傳來,震的三人盡皆站立不穩,兩個海兵對望一眼,看見了對方心中的恐懼:「他是說真的!」念頭一現,拔腿就跑,「船要爆炸啦!快逃啊!」的喊聲撕破喉嚨般吼了出來。
黃辰漱扶著牆板站穩,心道:「這下可不叫『船到橋頭自然直』,而是『船到炸時自然沉』啦!」這時他自忖必死,心中反而寧定,他求生的意志卻並未因此喪失,心想離最後彈藥庫爆炸還有一小段時間,要死也要在試過逃命後再死。
延著原路回到甲板上時,定疆號已又經過三次大小不一的爆炸,艦上船員、海兵驚慌哭喊、東奔西竄,可是海浪洶湧,他們又能逃到哪裡去?
黃辰漱急奔到右舷邊後,再有數次巨響聲過,艦尾火光大放,數個人全身著火的滾了出來,船身開始嚴重的朝左傾斜,這時定疆號已經駛進白陽派船隊中,連續不斷的爆炸吸引了白陽派船隊所有人的目光,他們心中同時有著一樣的疑問:「這是怎麼回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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