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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奇俠傳(5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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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辰漱緊緊靠在船舷邊,深怕被晃動不已的船身拋出去,他見那些慌張逃命的海兵中有幾個急忙跑到船舷纜繩槍旁,纜繩槍是像海軍戰艦或是海盜船用於繫抓他船使用的拋繩槍,是進行登船戰的必備裝置。
那些海兵向著距離最近的白陽派主船射出纜繩,只見兒臂粗細的帶勾纜繩紛紛射出,有些未射準落到海中,有些則勾住了桅桿或是船舷,帶的定疆號朝白陽派主船靠近。
白陽派主船上的人見狀當然知道是怎麼一回事,立即有人拿刀上前猛砍纜繩,不一會纜繩便被斬斷,定疆號上的海兵不死心的繼續射出纜繩,但兩方你來我往的情況只持續了兩三次,定疆號船頭接連的爆炸,許多靠在船舷的海兵被震落海中,雖在暴雨之中,船頭大半依然陷入火海。
黃辰漱見船頭整個被炸毀,心頭整個糾緊起來,因為他安裝的炸藥引爆先後順序便是船尾、船頭、中艙,而中艙又是彈藥庫的所在,只要這地方引爆,整艘戰艦將會從中斷為兩截,到時要是還身在艦上,那絕對是大羅金仙也難以搭救。
這時情況危急萬分,黃辰漱已無暇考慮逃命的方法,左右看了看,撲到離最近的一架纜繩槍上,扳動機扣朝著白陽派主船射去,「碰」的一聲,纜繩射飛出去的反震力將他震倒在地。
這時定疆號艦長室內,姜勝呆若木雞的聽著幾名忠心部下衝來報告,趙璟璆也從外奔入,氣急敗壞的說道:「艦長,我們快走,船頭船尾都被炸爛,定疆號快沉了!」
姜勝目光茫然的道:「走?要走去哪?我們仲國戰艦是不準沉的,艦上全沒放救生艇,沉了就是完了,完了呀!」說著雙手抓頭扯髮,狀若瘋狂。
趙璟璆急忙抓住姜勝雙手道:「艦長,你冷靜點!我們船上有救生艇!」他見周圍部下傳來異樣眼光,王慶和耳旁包著繃帶的姚興更是露出「好啊!連我們兩個好兄弟都瞞」的眼神,忙大聲解釋道:「那是俞將軍叫我偷藏的,我再大膽也不敢洩露這事,但這時救命要緊,也管不得這麼多了。小艇共可坐十人,我們這裡才七個,只要大家不說出去,咱們的命都還有得救。」
眾人聽見自己小命得保,莫不露出欣喜之色,姜勝神智更是頓時恢復,擺出艦長的威嚴道:「大家別嚷嚷!小心被其他人聽見。趙副艦長,還不快帶我們去。」
趙璟璆領頭奔出艦長室,眾人見定疆號船身已是殘破不堪,海兵們哭爹喊娘的四處奔逃,無不心中驚慄,若不是知道尚有生路可走,也許自己也會身處在如此悲慘的情境下。
眾人向著右舷奔去,到得船舷邊,見到一名少年正向著對面的白陽派主船破口大罵:「你們這些大笨蛋,我是來幫你們的,別把我繩子砍斷呀!」
原來黃辰漱射出的纜繩幸運地勾住白陽派主船,他站起身來後不作二想,攀到纜繩上想爬到對面去,可惜對面船員見有纜繩勾住,二話不說就是砍,黃辰漱只好趕緊爬了回來,向著對面破口大罵。
趙璟璆停下腳步,只覺眼前這少年很是面熟,突然他指著黃辰漱怒道:「就是他!那天刺傷我的就那個混蛋小子!」
王慶不解的道:「副艦長,你不是說刺傷你的有五個大漢麼?」
趙璟璆這才察覺露了馬腳,忙掩飾道:「其實當時除了那五大漢,還有那個小毛賊,我見他年紀小沒放在心上,才會讓他偷偷刺了一劍。」見眾人微現鄙夷之色,忍不住一股怒氣竄升,聽黃辰漱還在那跳腳大罵,拔出配劍便向他刺去。
黃辰漱心急如焚,全然沒注意到長劍已遞到他身後,也是他命不該絕,裝在艦長室的炸藥正好在此時爆炸,船身劇烈晃動讓趙璟璆劍尖失了準頭,刺到了一旁船舷。
黃辰漱摔倒在地才看到趙璟璆一群人,見王慶、姚興也在其中,跳起來道:「怎麼你們這幾個死淫棍還沒被炸死!虧我整艘船都快放滿炸藥。」
姜勝聽了瞪大眼道:「你……你說艦上的炸藥都是你裝的?」見黃辰漱得意的點了點頭,怒到極點的姜勝,臉上皮肉不禁抽搐起來,對著眾人道:「還不給我殺了那個小雜種!」
姚興第一個跳出來道:「媽的小雜種!刺傷趙副艦長的是你,那割掉我一隻耳朵的又是哪個混帳王八蛋?你快給我說出個名字來,要不然老子也把你兩隻耳朵一齊割掉!」
黃辰漱回話道:「割掉你耳朵的便是你爺爺我,你膽敢罵你爺爺混帳王八蛋,媽的咧死小王八蛋龜孫子!不學好!一點家教都沒有!過來讓爺爺打屁股。」
姚興聽了青筋直冒,衝到黃辰漱面前就是一拳。
黃辰漱躍開閃避,嘴裡繼續罵道:「媽的咧敢打你爺爺我,欺師滅祖呀你!」
姚興怒道:「媽的你給我站著不要跑,喂!你們還不來幫忙,這死小鬼,我一定要……」話猶未畢,忽然有數人大喊:「小心!主桅倒了!」
只見一根巨大柱狀物直砸下來,姚興閃避不及,當場被打了個腦漿迸裂,黃辰漱嚇的跌坐在地,轉頭看去,原來剛才的爆炸不只將艦長室炸毀,亦將艦上主桅炸的斷折,給了姚興一個痛快,也將趙璟璆眾人與他隔開。
黃辰漱心道:「艦長室都炸了,那就只剩彈藥庫,糟糕,要快點逃走!」撲到纜繩槍旁準備再試一次,忽然聽到極響的「嘶嘶」聲,那是彈藥庫前最後一段引線點燃的聲音,搓的特別粗的火引,燃燒時的聲響也特別大。
他知道再也沒時間嘗試,拿起纜繩在身上繞了個圈綁住,無暇瞄準目標即按動纜繩槍機扣,二度「碰」的一聲,這次他有了防備,雙腳牢牢釘在地下,只見繩頭鐵鉤直往白陽派主船射去,帶的他身旁的纜繩一圈一圈快速減少。
他眼見繩圈即將飛盡,躍起身來站在船舷上,繩圈飛到末端,「騰」的一下拉著他四肢向後身子呈弓形飛出,此時背後「轟」一聲震天滅地的大響,定疆號的彈藥庫猶如火山般爆發開來,炎熱的火光爆風襲背而來,壓的黃辰漱幾乎難以呼吸。
定疆號從中斷為兩折,可憐姜勝、趙璟璆等人,才剛搭上藏在船舷旁的救生艇,滿心歡喜地認為我等眾人終將獲救,不料尚未開艙入海,已被炸的灰飛煙滅,屍骨無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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