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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奇俠傳(5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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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辰漱則是身隨繩走,飛越過定疆號與白陽派主船間的海面,豈知這次纜繩射的全然沒有準頭,繩鉤高高飛過白陽派主船,朝更遠處的海面落下,黃辰漱心想完了,在暴風雨中掉到海裡,那是有九條命也救不回來。
身在半空中的他雙手雙腳拼命亂捉亂划,忽見前方一小面三角紅旗接近,那是這艘船主桅上的旗幟,忙伸長手緊緊捉住,正當高興小命得保,布帛撕裂聲傳出,那面紅旗被他扯的斷裂,身子繼續不由自主的橫過白陽派主船甲板,幸好這時船上人眾正張大著嘴,看著斷為兩截船身著火的定疆號逐漸下沉,只有少數人注意到他哇哇大叫、臉孔扭曲、涕淚齊噴的飛過。
忽然他聽前方有聲轟隆,迎面一堵近十丈高的巨浪席捲而來,繩鉤率先衝入浪中,黃辰漱雙手舉起擋在面前,只聽轟隆聲愈逼愈近,緊接著一陣冰涼,人已撞入浪中,那強大的衝擊力讓他差點昏厥。
而浪勢不因這麼點小阻礙受挫,依然如萬馬奔騰般朝前掩蓋過白陽派主船,黃辰漱身在浪中,感覺到巨浪那驚人的威力將他往回推,他在浪中不停翻滾,忽地背部一痛,不知撞到什麼東西,他顧不得背上劇痛,扭轉身軀緊緊抱住那東西。
這時浪勢仍是洶湧無比,黃辰漱身子被水流沖的打橫飄起,在浪中不停上下擺動,抱著東西的雙手瞬間已變的麻木,憋著的一口氣也幾近極限,放棄的念頭悄悄在心中浮現。
但他耳中隱約聽到微弱的呼喊聲,勉力睜開眼去瞧,前方一人因捉不住船舷,由遠而近沖了過來,悶在水中的叫喊聲擦過頭上,迅速捲沒在陰鬱的海浪裡,見到那人慘狀,反而激起他不服輸的心理,奮起最後一絲餘力繼續捉緊。
可惜他已再也忍不住胸中濁氣,一張開嘴吐氣海水便直灌入口,嗆的他雙手把持不住,手一鬆,激流沖得他猶如斷線風箏般飛退,身子在甲板上彈了幾下,重重的撞在船舷上。
腦中已呈缺氧的他,無意識的向上望著,忽然潮水退去,風雨聲清晰的回到耳邊,這道海浪並沒推翻白陽派主船,它在將甲板上的人幾乎捲盡後,留下苟延殘喘的人們繼續前進而去。
黃辰漱靠在船舷邊激烈的咳著,不停的咳出積在體內的海水,直到再也咳不出東西,才大口大口貪婪的呼吸,經過剛才二度的驚險場面,他已是全身虛脫,躺在甲板上深深吞吐變得異常甜美的空氣。
躺不多時,躲在下層船艙大難不死的人們漸漸回到甲板上,回想就剛才那短暫的浪襲,甲板上不知道多少條人命就此隕沒,眾人大多難掩臉上驚懼之色。
一個相貌英挺的青年奔上甲板,見船舵無人操控,整艘船隨波逐流極為危險,忙喊道:「大家別發楞!我們還在暴風雨中,快把『金色波浪號』穩下來,要不然船隨時會翻!」
眾人被他一語驚醒,紛紛跑向各個失去人手掌控的位置。那青年奔到船長室門外準備開門,一對中年男女先推開門走出,那中年女子喜道:「天兒!幸好你沒事,儀嬸很是擔心你。」伸手輕撫那青年臉頰。
這對中年男女便是柯志堯與沈儀,而那英挺青年則是長大了的柯承天。原本柯長原赴美時是要將三個兒子一并先帶去,但柯承天硬是要留下來與沈儀同行,柯長原拗不過這個他疼愛的三子,改帶兩個兒子及柯采韻與邱平先行,因此這時才會在白陽派主船上見到他。
柯承天聽了沈儀說話,心中感動溼潤著眼眶道:「姪兒才是擔心叔叔嬸嬸受驚了。」
柯志堯臉色凝重的掃視甲板道:「承天,船頭還有右舷邊都有傷者躺著,快帶人把他們救回船艙。」
柯承天連忙應是,回身叫了幾名白陽派弟子去搬運傷者,自己走到右舷邊處,見一個面生少年躺在那兒,心中雖有些疑惑,仍是加快腳步上前探看,將到未到之際,一個大繩鉤「咻」的從身畔飛過,落在甲板上後回拖,正巧向著黃辰漱的位置而去。
柯承天見狀不妙,施展崇明門輕功「雲霧蒸騰」,腳下猶如不踩地般搶先一步,伸手將黃辰漱往旁一推,只聽繩鉤「喀啦」一聲,深深勾入船舷木板中,若不是柯承天這一推,已疲倦到昏睡過去的黃辰漱肯定被繩鉤勾個正著。
柯承天靠在船舷邊向前看出,只見原本尚在後方的五艘船隻已包攏過來,其中三艘船毫不間斷朝這射出繩鉤,任憑船上的船員及白陽派弟子如何努力的砍斷繩索,金色波浪號仍是逐漸被拉近中。
柯承天回身想向柯志堯報告,卻聽近船尾處「轟轟」聲大響,轉頭望去,後方五船中的另二艘船正向船隊的其他船隻開炮。
由於船白陽派隊其他船隻見金色波浪號被圍,紛紛靠前來相救,卻在近距離下遭到炮轟,短距離下炮口只要沒堵住,想打不中都很難,被派去防止其他船回救金色波浪號的上海幫二船,正如惡狼撲羊般瘋狂向那些船隻開炮。
只聽又是一輪炮聲轟過,白陽派三船中其中一艘「藍色波浪號」及海青幫海船船腹皆是狠狠被擊中,破損的大洞不旋踵即被巨浪灌入大量海水,船身隨即傾倒在海面上,船隊連結的繩子撐不住那股力道,斷裂後只見那兩船在海浪中拋上拋下,不一會兩船及船上數百條生命就消失在視線中。
船隊中剩餘三船原想趁機繞過怒鯨及怒鯊號船側炮口,可是狂風中操舵不易,舊市會海船及崇明門海船同時撞上怒鯊號,怒鯊號雖是配有四門八英吋炮的突擊艦,但船隻大小只屬中型,同時被兩艘大海船這麼一撞,船身可笑的彈飛上空,船身在空中直立,落到再度迎面而來的舊市會海船上,船頭穿破舊市會海船甲板。
怒鯊號船上人員中,在甲板的不是掉落在舊市會船上摔個半死,就是掉落海中被大浪捲走,船艙中的人員也好不到哪去,人人像個彈珠般在船艙中滾來滾去,慘叫哀嚎聲此起彼落,然而船隻倒插的情況持續不了多久,怒鯊號的重量很快便讓舊市會海船失去平衡,兩船連在一起朝著海面重重倒下,同樣地被大海無情的吞噬消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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