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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奇俠傳(5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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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明門的船隻「崇明號」雖然不像前二船一樣下場淒慘,但她在彈開後,甲板上人員一大半被拋出船外,接著團團繞著怒鯨號打轉,原本連接他船的繩索竟纏上了怒鯨號,轉到最後「碰」的緊靠住怒鯨號。
怒鯨號船長,即上海幫一邪堂堂主祁樂,他與副堂主雷斯特緊捉著船上纜繩,以穩住在風雨搖晃中難以站定的身子,兩人難以置信的瞧著怒鯊號先前的特技表演,再轉頭看著跪立在旁的一人,那人臉色慘白,嘴巴張大到雨水裝滿又流了出來也不自知。
祁樂拍拍他肩道:「何兄,我想……你至少應該高興你不在怒鯊號上。」
雷斯特嘿嘿笑道:「是啊,何總管,你應該慶幸才是。喔,不過損失了一艘突擊艦,你這個總管的位置大概也坐不久了。Joke啦!joke!」雖說是開玩笑,但幸災樂禍的樣子仍是表露無疑。
那被稱何兄之人正是二惡堂總管,當年在白陽派臥底的何其順,他嫌怒鯊號船小,航行時船身搖晃較為大,在珍珠港時擅自換乘至怒鯨號,沒想到反而避過了滅頂之厄。
他聽雷斯特譏諷自是心中暗恨,但卻不得不承認那將可能成為事實,領著一艘突擊艦出航,連塊木板都帶不回去,這過失讓他嘴怎樣也合不攏來。
雷斯特還在那唸著總管當不成,當個掃地挑糞的也不錯時,船身「碰」的大響,眾人見崇明號緊貼住了怒鯨號,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兩三個炮手見目標靠那麼近,心中一慌張就發了炮,有些經驗老練的炮手想阻止已是不及。
炮彈疾飛出炮管,撞穿崇明號船身,「轟」的火藥爆炸,威力將崇明號炸了大洞,但因兩船靠的過近,怒鯨號同樣遭受爆炸波及,爆焰延炮管旁的空隙逆衝,發炮的三個炮管周邊立刻燃燒起來,十數個船員被火燒的殺豬般大叫。
祁樂知道這種情形下只能靠接舷戰,大聲喝令幫員拿出武器,與雷斯特帶頭衝至崇明號上,兩幫因白陽派的關係,素來便有恩怨,進入白刃戰後打的激烈異常。
戰場另一邊,金色波浪號與安芙朵琳蒂、定海號、定域號亦已進入接舷戰,只見海神幫員與仲國海兵蜂擁而上,人數屈居劣勢的白陽派弟子並未露出懼色,紛紛兩兩或三四個人一組的接戰,狂風暴雨中,雖是人人渾身溼透、站立不穩,卻依然捨生忘死的拼命。
右舷邊,柯承天空手和五個持刀的仲國海兵對峙,只見他不驚不慌避過砍來的刀子,一招「金烏展翅」雙拳擊碎兩名海兵下顎,兩柄彎刀趁機突刺而來,他側身讓雙刀擦身而過,「陽春有腳」右拳打的一名海兵直挺挺躺下,左腳踢飛另一名海兵,剩下一個海兵見情勢不對,大叫「我的娘呀!」轉身就跑。
柯承天手指摸了一下鼻子,得意地道:「哼!小卒子還是給我滾遠點!」忽聽後方有人說道:「只不過是打倒了幾個小兵,真不知他在得意什麼?」
柯承天轉身擺出架勢,只見三名拿長刀的青年對著他指指點點,三人衣衫及長刀血跡斑斑,看來已是經過一番激戰,其中一個最為高壯的青年見他儘瞧著自己衣衫血跡,伸手抹了抹衣衫道:「你可別誤會,這不是我們的血,是那些不知死活的白陽派『小卒子』的血,哈哈哈!」
柯承天咬牙怒道:「你們到底是誰,哪門哪派的?報上名來!」他雙拳緊握,若不是見對方三人武功似乎不弱,早就立即衝了上去。
那人輕蔑地道:「見了我們衣上繡的這把刀,竟還不知我們是誰,嘖嘖嘖!孤陃寡聞啊!」
柯承天道:「叫你報個名字,拖拖拉拉的廢話一堆,我看你們一定叫『廢刀派』,全名叫『廢話很多專用爛刀派』。」
那人聽了青筋浮起,身旁兩人也各臉色一變,站他左手邊臉容白淨之人道:「伏師兄,此人連我堂堂刀武門也不識得,殺了便是,何必再與他多話?你若不想動手,小弟可要先去教訓這侮辱我師門之人。」說著狠狠的瞪了柯承天一眼。
這三人即是刀武門的伏威、萬歸始與斐之采,此趟上船相助的三武門眾人,在海上悶了這些日子,雖然怒雨暴風極為危險,但終於有機會大展身手,便迫不及待的隨仲國士兵殺上金色波浪號。
身材高壯的伏威厲聲道:「不用,我現在就馬上殺了他。」話剛說畢,長刀快如石火,已刺到柯承天咽喉邊。
柯承天雖早有防備,但仍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刀驚著,笨拙的向後退避,豈知對方長刀緊跟不放,逼得他一退再退。
伏威見他一再退避,心中大喜,他所屬的泱洹派武功最重刀勢,一旦壓倒敵人,那刀招便一招快過一招,一招狠過一招,兩人剛交手他便佔了上風,本門武功「狂雷刀法」更是一湧而出,果然其攻勢有如雷霆萬鈞,十數招下來,柯承天已是迭遇兇險,卻仍緩不過手回敬一招。
再數招,伏威氣勢已是凝到極致,他大步踏進猛喝一聲,「狂捲風雲勢」雙手握刀人如陀螺般急旋,只見長刀帶起的旋風彈開傾盆落下的大雨,片片刀刃無情的斬殺而去。
柯承天避無可避,情急下伸手扯脫身上的長袍,劈頭朝伏威蓋去,早已溼透的長袍出乎意外的阻住刀勢,但仍有數刀斬到他雙手及胸口上,血花伴隨被絞碎的白色長袍飛出,在空中漫天飛散。
柯承天退回原來所在的船舷邊,雙手和胸口的劇痛讓他心中暗暗叫苦:「可惡!這刀武門的混球武功真不是蓋的,連他一個我都打不贏,後面還有兩個,我看我是不是等死算了?」雖說心裡如此想著,防禦的架勢依然紮實擺開,顯示平日的習練有素。
伏威絕招使完,竟沒解決掉柯承天,見兩位師弟若有似無的笑著,面子有些掛不太住,心中一氣急衝向前,又是「狂捲風雲勢」連人帶刀撞往柯承天。
雖是蓄勁未滿,但對已受重傷的柯承天來說,這招仍是難以抵擋,就在此千鈞一刻之際,伏威突然厲聲慘叫,長刀脫手飛出,接著猛然摔倒在地。
柯承天訝然下望,只見伏威縮著身子哀嚎,雙手緊捉著腳踝,鮮血泊泊從中流出,相隔只兩尺處,坐著一個少年,手上把玩著一把短刀,見柯承天望來,他笑著道:「三少爺,好久不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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