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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奇俠傳(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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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辰漱道:「從有錢人身上摸來的,就像這樣。」說著走過那少年身邊輕撞他一下,高百的錢袋又回到他手上。
那少年第一次看到扒手的技巧,驚喜不已,但不久又面露思索之色道:「這樣不就是偷了嗎?做這種事是犯法的,被捉到會被打死吧!」
黃辰漱笑道:「那就別被捉到啊!我為了摸到劉老身上的好東西,可是苦練了快一年,嘿嘿!不是我自誇,現在普天下大概沒我扒不到的人。」
那少年又問道:「你有這麼多錢幹嘛還要偷吃王員外家的剩飯?」
黃辰漱道:「那是騙那兩個大人的謊話,你可別偷偷跑去跟他們說。」向那少年眨了眨眼,指著破了個洞的天花板道:「那裡最好補起來,我要走啦,你們兩個好好保重喔。」往牆邊翻轉門走去。
那少年急忙拉住黃辰漱道:「教我!」
黃辰漱道:「教你什麼?」
那少年眼睛發光的道:「教我妙手空空的絕技。」
黃辰漱心想:「他們兄妹倆看來好可憐,那些銀子也不知道夠他們花多久,教他一下讓他沒錢時可以摸些錢來用也不錯。」便說道:「教你可以,不過我很快就要走了,所以我現在跟你說的話你要仔細記好。」當場開始教起扒手該有的技巧、觀念,由於急著回船,說的速度自然飛快,那少年只好囫圇吞棗的硬記。
黃辰漱這人跟惡極三老在一起久了,對世俗規範實在是沒什麼概念,見那少年兄妹生活淒苦,就把這種不該教的技能教給了那少年,也沒想到要是那少年扒竊被人捉到會有什麼後果。
兩人一個教的認真,一個學的勤快,叫秀秀的小女孩在一旁看到睡著,原來不知不覺已接近午時,黃辰漱眼看不能再拖,走至翻轉門邊道:「我要走了,你……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啊?我叫黃辰漱。」
那少年道:「我叫賴蘭兆。」指著叫秀秀的小女孩道:「我妹妹叫賴秀秀。」
黃辰漱推開翻轉門朝外看,見外邊已不再有人守衛,回頭道:「蘭兆,希望有機會再見了。」爬上翻轉門一溜煙跑了。
賴蘭兆看著彈回原位的翻轉門低頭作禮道:「黃辰漱師父,希望有機會再見面。」叫醒賴秀秀,離開了破屋。
黃辰漱回到安芙朵琳蒂旁,見碼頭上的貨物已被搬清一空,海神幫員大多已經上船,只剩數名大漢正解著那粗如樹幹的纜繩,再看仲國那三艘軍艦,更是早就整裝待發,雖沒見到上海幫的船隻,但想可能是出海之後才會合,急忙登上安芙朵琳蒂。
守衛的幫員雖不認得黃辰漱,但見他手上纏著繃帶的模樣,知他是被第二突擊隊長柳槐狠狠打了一頓的少年,這事倒是被許六加油添醋的傳遍了整個海神幫,畢竟敢跟柳槐打架的幫員只有王粲,所以他們倒也佩服這少年的膽氣,打打殺殺的世界裡,夠膽敢衝的人才會得到尊敬。
登船沒多久,午時一刻準點,海神幫旗艦安芙朵琳蒂率先領頭出發,巨大的船艦排開水面,在船身後形成扇狀的水波,再被接著跟上的三艘仲國軍艦踏碎,一旁的小船隻紛紛避開讓道。
航至出海口,上海幫的戰船與突擊艦也在祁樂、何其順的帶領下趕來會合,三個集團的船隻互打旗語後,整個船隊呈一三一一的排列往大海航去,航海經驗最高的海神幫旗艦安芙朵琳蒂帶隊,仲國三艘戰艦「定海號」、「定疆號」、「定域號」在其後並排齊行,上海幫戰船「怒鯨號」在後護衛,而航速最高的突擊艦「怒鯊號」則是殿後。
此後船隊先向東北航行,航行約五日抵達本州島東京港,補給維修半日後,在俞忠將軍的催促下,又立即出海航向太平洋,航程中各船艦有海神幫人手的帶領與幫助,不僅沿途風平浪靜,且航速更是節節上升,十二日後又已接近第二個停靠島「中途島」,此島在科技劫後被許多遠洋商人當作中途休息據點,十幾年來漸漸形成一個商業島。
看著遠處的中途島逐漸由小變大,俞忠感慨的道:「沒想到我軍追航的速度會如此之快,半個多月已來到太平洋中央,海神幫的水手果是真材實料,一點都不馬虎。」說完疑惑的問身旁副將軍李映道:「可是據本將軍所知,海神幫是肆虐在中國沿海的海盜,為何會對整個太平洋航線如此了解?」
李映副將軍是定海號的副手兼軍師,文質彬彬的外表看不出是征戰海上的軍人,他回答道:「屬下原也曾懷疑為何皇上會任命海神幫來領航,後來派人調查才知,海神幫十年前原是東太平洋,也就是美洲西岸的強盛海盜,據說當時他們最多曾擁有海上戰船十五艘,勢力遍佈大半個東太平洋,後來遭到泛美合眾國及當時未滅亡的北美自由聯邦合作圍勦,力抗戰敗後西逃至中國,卻被當地海盜視為入侵地盤而再遭攻擊,雖然海神幫勉強戰勝,但戰船也只剩下最大的兩艘。
「後來因為人手缺乏,不得已召募中國人加入,但他們瞧不起中國人的態度導至幫內中國人的集體叛變,內鬨中兩艘戰船互擊沉沒一艘,原海神幫員全滅,當時帶頭的屈破被推舉為新幫主,於是一個繼承海神幫所有航海知識而形成的純中國海盜就出現了,這大約是海神幫成立的始末,也說明了為何他們擁有如此優良的大洋航行經驗。
「據他們幫中的人透露,我國跟聯邦戰爭最激烈時,因為沿海蕭條,他們無船可搶,還曾遠征回美洲西海岸數個月過,後來怕重演被圍勦的歷史,只是小做了幾票便回到中國,這是屬下出航前才接收到的情報。」李映說完靜候俞忠思考。
俞忠心想:「皇上比我們還早知道這些事,才會邀海神幫來幫忙追航事宜,看來皇上的情報網相當可觀。」望著愈來愈近的中途島,俞忠下令道:「靠岸後,請各船領導督促整備,休息一日後儘早出發。」一名部下接令而去。
望著無邊無際的海洋,接續籠罩整個天空的藍,黃辰漱靠在船舷邊……發呆,沒錯,他正是在發呆。
一開航時首度進入大洋的興奮,此時已經被永無止境的藍天大海所磨滅,不是他不喜歡海天一線的壯麗美景,而是這個年紀的他,同樣的景色連續看了十多日,想當然耳會覺得單調乏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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