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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奇俠傳(77)~內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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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和幾個小孩手裡都綁著一條細線,線的那端繫著的是好幾種昆蟲,有蝗蟲、蛾、小灰蝶等等,他們放任這些昆蟲在教堂裡飛來飛去,自己則跟在後面跑的不亦樂乎。
教堂長椅上或坐或躺著休息中的隊員,跑著跑著,小昆蟲們就在其間穿梭,最後不知為何,所有的昆蟲都聚在一位微胖的中年婦人身周飛舞。
那婦人原本閉著眼打盹,但被孩子們的聲音吵醒,一睜開眼就見到面前一隻飛蛾靠近,她「嗚哇」的叫喊,閃躲間摔下了長椅,她破口大罵道:「你們這些死小孩,我打死你們!」她看到孩子們中有一個紅髮的瘦弱小女孩,站起來拉那小女孩過來道:「薇歐菈,我不是早叫妳別跟他們玩在一起麼?怎麼都不聽媽媽的話!」說著作勢欲打,薇歐菈見母親如此兇,不禁號啕大哭起來。
安布洛斯走近道:「渥芭太太,薇歐菈她怎麼啦?哭的這麼大聲會吵到大家。」
那婦人渥芭露出緊張的神色道:「沒……沒什麼,都是這些小孩吵到我…:」
安布洛斯道:「我們把小薇歐菈帶到那邊的禱告室去,免得大家都被吵醒。」
渥芭道:「好……好吧。」她牽著薇歐菈往教堂西北角的小室走去,一走進去她便發覺有些不對勁,裡頭早已站著六人,她剛走入門內,約瑟身子一閃擋住了門口,渥芭露出驚恐的樣子,有些慌張的道:「你們要做什麼?凱爾文先生,這是怎麼回事?」
凱爾文道:「等隊長進來妳就會知道,現在妳先坐下吧。」指指旁邊一張長椅。
渥芭道:「你們到底想幹什麼?」她見眾人都不回話,轉身道:「讓開,我要出去。」約瑟臉色漠然,並不讓開道路,渥芭手撫著胸口,身子微微發著抖。
沉默的氣氛不久後被走近來的安布洛斯打破,他拿著一個黑色小瓶子進來,渥芭一見到臉色大變,拉著薇歐菈想往門外逃出,約瑟腳一絆,她肥胖的身軀向前跌,約瑟伸手抓住她衣服拉起,手一推將她推到長椅旁坐下,潔妮塔趁機牽過薇歐菈道:「小薇薇,叔叔們和妳媽媽有事要談,大姊姊帶妳到外面玩喔。」薇歐菈怯弱的點點頭,隨著潔妮塔走出禱告室。
渥芭站起來道:「妳要把我孩子帶到哪去!」
凱爾文手壓著她厲聲道:「坐下!」渥芭全身一震,像洩了氣的皮球般乖乖坐下。
安布洛斯將那小黑瓶打開,倒出些許瓶裡的東西,灰綠色的粉末隱約帶著鱗光,他問道:「就是這個麼?」
黃辰漱走近粉末,手掌張開,一隻蝗蟲飛出,蝗蟲在禱告室飛了一圈後撲到粉末上,吃了幾口翻身倒斃。
安布洛斯道:「渥芭太太,妳為什麼要這樣做?大家同生共死的渡過這麼多日子,妳竟然背叛我們?」
渥芭臉色發白,仍硬著一張嘴道:「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凱爾文怒道:「你用這個鱗蓮粉在我們行經的路上留下路標,好讓泛美軍掌握我們的行蹤,還想裝傻!」
渥芭道:「我不記得有看過那個什麼粉的,你們別賴在我身上。想當年我丈夫在戰場上為國捐軀,總統先生親自授勳給我以示哀悼,那是多大的榮耀,你們現在竟然將我當成叛徒,不給我好好說明白,我不會就這樣算了的,安布洛斯,你這隊長之位也別想當了!」她原本相當害怕,說到後來竟變的振振有詞。
安布洛斯將一個灰布大袋擲在地下道:「這瓶子就是從妳的袋子裡搜出來的,妳還想狡辯!」
渥芭道:「你們想栽贓給我,硬要說那個瓶子是從我袋子裡找到的,沒有其他人看到,我還能說什麼!」
安布洛斯道:「這……」眾人一時被她辯的語塞,卻見黃辰漱蹲在地下翻著那個灰布袋,他將袋裡東西一樣樣翻出來,渥芭道:「你……你這小孩在幹什麼!」
黃辰漱翻到袋子幾乎一空才喜道:「有了!」雙手各從袋裡捻出一隻死飛蛾,他拿在手上道:「渥芭大嬸,妳就認了吧,要不是妳在袋裡藏著那瓶子,裡面怎麼會有死蛾?」
渥芭看著那兩隻死蛾,臉上肌肉不自覺抖動,忽然她笑道:「我知道了,哈哈!哈哈!你想騙我對不對,那兩隻死蛾是你放進去的對吧!」
黃辰漱道:「妳憑什麼說是我放的?」
渥芭道:「你騙不了我的,給我瓶子的人說只要用布包好,藏著不漏出來,蟲就不會聞到,更不可能鑽到我的袋子裡,哈哈,我不會被你騙到承認的,哈……」她笑到一半才發覺已經說出無可挽回的話,一時就僵在那裡。
黃辰漱道:「給妳瓶子的人是不是還說鱗蓮粉不能晒到太陽太久,要不然藥性就會消退?是不是還說要勤加洗滌衣物,免得殘留藥味引來昆蟲?可是藥粉可以用塗黑的瓶子裝,衣服在逃命時哪有辦法常常洗,渥芭大嬸,妳還是實話實說罷。」眾人點了點頭,才知他說要找撒粉之人容易的原因在此。
渥芭看著黃辰漱道:「你……你是鬼,不!我不承認!我不承認!」「啪」的一聲,約瑟反手給了她一個巴掌,他冷冷的道:「說!」
渥芭眼淚滾出,整個人癱軟在地,失神的道:「有一次隊伍停下時,我在一間民房裡找看看有沒有可用的物品,突然一個黑衣人出現蒙住我的嘴道:『別出聲!想不想不用再過一直逃命的生涯?』,我早就受夠了這樣一直逃命的日子,馬上就答應了他,他給了我鱗蓮粉,教了我用法,最後他要走的時候說道:『只要能讓我軍跟著你們,直到你們遊擊隊集合的地點,我保證免妳跟妳女兒一死,否則……哼哼!我就先宰了妳們母女!』,我本來還有些猶豫,聽他這樣說,我就狠下心來做,想不到還是被發現,我們母女死定了,他一定會殺了我們。」說著伏地大哭。
安布洛斯道:「渥芭,我第三遊擊隊隊長安布洛斯,在此宣佈妳的罪刑,通敵叛國之罪,依照聯邦軍法,叛變者需處死刑,即刻生效!約瑟,麻煩你了。」渥芭聽了之後哭的更大聲,隱約可以聽到禱告室外有了騷動。
約瑟方正的臉上仍不露一絲感情,冷冷的回話道:「是。」
黃辰漱心想:「原來他是隊上的劊子手,難怪一副冷酷的樣子。」
(薇歐菈=Viola,渥芭=Wov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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