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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奇俠傳(70)~異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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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聽到爬樓梯的腳步聲,有人說道:「孫!你怎麼不顧好他,他這樣喊叫,要是被敵人軍隊的巡察員聽到怎麼辦?」
一個女孩不悅道:「他要喊我有什麼辦法?悶死他麼?這倒是挺簡單的。」
頭一個聲音道:「你……」
另有一個男人道:「別說了,那孩子好不容易醒了,先上去看看他。」這人似乎頗有地位,另二人聽了便一聲不吭。
黃辰漱轉頭朝向門口,只見三人陸續走入,帶頭的是個有著深褐短髮的高壯男人,明顯的輪廓,古銅色的肌膚,流露出一股剛毅的味道,他上半身只著一件墨綠背心,下半身穿著迷彩褲與軍靴,粗壯的手臂上有不少傷痕。
他見黃辰漱瞧來,突然說道:「hey!boy,do you feel better?」黃辰漱聽了茫然偏頭,心想:「這是英語還是哪國話?幹嘛對著我說?」
第二個進來的是個前額微禿的金髮白人,穿著和前一人同樣的衣服,腰間掛著一柄軍刀,比之前一人略矮,他見黃辰漱不說話,走近道:「answer the question!」臉上神情嚴肅。
最後走進來的是個年約十三四歲的女孩,留著一頭俏麗短髮,瓜子臉蛋,看起來相當可愛,只是雙手交叉、朱唇微翹的模樣,讓人感覺她相當倔強,只聽她說道:「安布洛斯大哥,你們兩個忘了他是中國人麼?說英文他聽不懂的。」
那白人回頭道:「孫,我說過很多次,要叫安布洛斯隊長,沒大沒小。」
那叫孫的女孩撇撇嘴道:「你管我,叫的又不是你。」
那白人道:「哼!我們小隊裡,最沒紀律的就是妳。」
那叫安布洛斯的高壯男人道:「凱爾文,別老是和孫吵嘴。」
凱爾文對安布洛斯很是尊敬,立即敬禮道:「是,隊長!」對扮著鬼臉的孫視而不見。
安布洛斯友善地道:「抱歉小弟,剛剛忘了你們是說中文的,你現在覺得身體好些了麼?你可是我看過昏迷最久的人了。」他似乎覺得自己最後一句話很幽默,露出他潔白的牙齒笑著。
黃辰漱當然沒有笑,他疑惑的道:「昏迷最久?這裡是哪兒?你們又是誰?我儀嬸呢?承天哥呢?」他問著問著,目光落到孫的身上,對他來說,另二人明顯的是異國人,因此他不知不覺對著最為熟悉的東方面孔說話。
孫見他一雙湛藍眼珠望來,微微低下頭道:「你:…你已經昏迷兩個多月,這裡是洛杉磯市中心,我們……」她看向安布洛斯,見他點點頭便又道:「我們是自由聯邦所屬第三遊擊隊,他是安布洛斯隊長,那個禿頭是凱爾文副隊長。」
凱爾文抗議道:「我這不叫禿ok?只是面前頭髮少了點,別老叫我禿頭,我聽了很不高興。」孫瞪了他一眼,一臉不以為然。
黃辰漱聽了更是不懂,想再發問,聽到有人急速跑上樓梯的聲音,在空盪的大樓裡顯得非常刺耳,眾人轉頭向沒有門房門看去,安布洛斯、凱爾文都露出戒備的神情,凱爾文手更是摸向腰間軍刀。
那上樓之人未至,其聲已帶著極度興奮道:「辰漱醒了,辰漱醒了對吧!」房門衝進一人,黃辰漱見了喜道:「承天哥!」原來是當時一同落海的柯承天,只見他一手各提著一個皮袋,衣衫頗為髒污。
柯承天拋開皮袋欣喜若狂道:「哈哈!辰漱你終於醒了!」覺得一旁有兩道鋒利的目光射來,轉頭一看,連忙敬禮道:「安布洛斯隊長好!凱爾文副隊長好!」
凱爾文走近來手重重拍在他肩上道:「柯,我不是說過講話聲音要放低麼?」
柯承天道:「是,副隊長,我一時太高興忘了。我朋友終於醒了,太好了!」看著他喜上天的模樣,凱爾文搖搖頭道:「年輕人就是這樣。隊長,我去巡邏一下,免得有敵人剛好聽到聲音摸上門來。」
安布洛斯道:「我也一起去,好有個照料。」凱爾文又再拍拍柯承天肩道:「恭喜你朋友醒了。」安布洛斯也笑著對柯承天點點頭。
柯承天開心的道:「謝謝!謝謝大家。」看著他們兩人離開,他轉頭對黃辰漱道:「你現在覺得怎樣?」
黃辰漱道:「還好,就是背很疼。」
柯承天道:「那當然,他們救起你時,你背上一條好大的傷口,幫你療傷的布萊恩特大夫那時說:『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沒想到他的中文這麼好,說這話讓我著實擔心了許久。」
黃辰漱忍著疼痛慢慢伸手背後去摸,只覺背上結了長長一條痂,這才想起落海後曾撞到礁石,忽然他伸手捉住柯承天道:「儀嬸呢?她在哪?她沒跟你在一起麼?」
柯承天楞了一下,臉上笑容隨即消失,他悲傷的道:「辰漱你忘了麼?儀嬸已經……」說著垂下了頭。
黃辰漱道:「已經……什麼?她不是一直照顧著我麼?我看過她的,剛剛她不是還在這裡?你看那水筒,她剛才還拿溼布幫我擦頭,她只是離開一下對吧?」
柯承天道:「你在說什麼?剛剛在這照顧你的人是……」他轉頭正要開口,臉上卻突然一涼,被溼布蓋上了臉。
孫大聲道:「剛才照顧你的是別人,你儀嬸已經死了!」
黃辰漱道:「妳說謊,儀嬸剛剛明明在這的!妳騙我!」
孫突然給了他一個巴掌,「啪」的清脆聲響過,黃辰漱一呆,怒道:「妳幹嘛打我?」剛說完「啪」的一聲,又被賞了一掌,孫說道:「別再像個三歲小孩了!」說完轉身快跑出房。
黃辰漱摸著紅腫的臉頰道:「那個女孩真是潑辣。承天哥,嬸儀……」
柯承天道:「辰漱別說了,儀嬸她真的不在了。那時她傷的那麼重,推我們下船後,我不認為她還活著。而且,一直在照顧你的不是別人,就是孫呀,你要好好謝謝她。」他見黃辰漱低頭不語,安慰他道:「儀嬸救了我們兩個,她說:『要開心的活下去。』我那時聽的很清楚,所以……你要早點振作起來。」
黃辰漱原以為沈儀還活著,現在知道了事實,心中實是難過至極,想到再也不能見到這麼愛護自己的人,他慢慢的哭出聲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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