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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奇俠傳(117)~八日之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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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牧豈會放過他這破綻,腳下步法飄移,切入徐離樓身劍空隙間,移動之迅捷,令人全然不覺他有瘸腿。只見他左手拍點扭切,於一瞬間奪回了龍牙劍,右手龍牙劍貼身橫削,欲一劍將他開膛破腹。
徐離樓一代武學大師,「南霸天」雄霸北美洲南方長達百年的名號可非浪得虛名,只見他猛然深吸一口氣,背脊一弓,肚腹斗然間縮入數寸,竟在身子不移之下避開此劍。
聞人牧心中驚道:「印度秘法『苦行瑜珈功』!這老傢伙到底奪了多少人武技?」
徐離樓避開此劍,反客為主,雙手五指成爪,從上而下直插聞人牧天靈蓋,他身材本就高出聞人牧一個頭不止,這時聞人牧矮身於他面前,看來就像要將頭殼送給他抓破一般。
聞人牧心道:「反正老夫命不久矣,就跟你拼個同歸於盡!」這時他右手龍牙劍已橫削而出,來不及回刺,只好聚力於左手奪回的龍牙劍,以劍柄直接回撞徐離樓心窩。
徐離樓心窩受他氣勁所逼,劍柄未至已是微微作痛,他當然不會蠢得與一個將死之人同歸於盡,幾個旋身繞至聞人牧身後數尺,大聲道:「哈哈!老畜牲!再給你嚐一次試試!」金剛伏魔刀勁再次劈去。
聞人牧不及回身,左手龍牙劍隨著目光向後一甩擲出,刀勁長劍空中相撞,激的龍牙劍彈射而上,撞到山洞頂端掉落下來,但也消解掉伏魔刀勁,聞人牧身子轉正,右手龍牙劍橫擺於前,準備應付徐離樓接下來的攻勢。
徐離樓卻左手撫於胸口,張口噴出一口血沫,罵道:「氣死我!又與我搶發招式…這下受了內傷啦……混蛋……」眼睛連眨數下,看著聞人牧道:「聞人兄……我……我對不起你!」轉身向洞口奔去。
聞人牧道:「別想走!」隨後欲追,徐離樓躍過石桌,伸腳在地下一抄,踢起昆娜的身子向聞人牧飛去,奔出洞口前回頭道:「老匹夫,你等著,無論你跑到哪,我八日後替你收屍!」說完一閃消逝。
聞人牧伸手接下昆娜,已是來不及再追,低頭見昆娜鮮血不斷自口中湧出,伸指探她氣息,竟已被徐離樓使重手法踢死,他搖搖頭,嘆了口氣放下屍體,坐到石椅上,看著洞外景色沉思。
黃辰漱這時也不知該說什麼好,看柯承天還呆呆的僵在那裡,走過去想向替他解開穴道,但不論怎麼試,只是弄的他又痛又癢,最後只好頹然放棄。
黃辰漱見美扇姬、白茲同樣僵在石桌旁,心想他們穴道若是突然解開,再向兩人攻過來可不妙,想拿條繩子將他們綁起,但這山洞就只有石桌石椅,繫弓的繩索又太短,一時不知有何方法。
黃辰漱雖有想說是否就此殺了他們,但今日已見到三人慘死,他又非嗜殺之人,既然那兩人不構成危險,也就不做此想。瞥眼見白茲衣帶垂下,心想這個使得,解下白茲衣帶及上衣長褲,只留下他一條四角底褲,美扇姬見了又羞又急,偏偏身不能移,頭不能轉,這可把白茲看個精光了。
黃辰漱對美扇姬笑道:「三八婆,這次可便宜妳了,嘻嘻嘻!」他用從白茲身上除下的衣帶衣服,將兩人綁在一起,見他們兩人一個怒目而視,一個羞怒交加,他笑的愈是樂開懷。
好不容易將兩人綁了個紮實,聞人牧忽然說道:「小娃兒,你叫什麼名字?多大歲數?」他說話時轉回頭,見到黃辰漱剛將白茲兩人綁好,心中微微一楞。
黃辰漱回憶毒經上的記載,知聞人牧確實只剩八日之命,因此聽他問話,收斂起笑容道:「我叫黃辰漱,十五歲,這位是我好友,柯承天。至於像粽子的這兩個,三八婆叫美扇姬,脫光光的那個叫白痴。」他心想要介紹就一次說完,因此將四人名字都說了。
聞人牧道:「十五歲,怎麼內功這麼差……」他剛才傳內力救黃辰漱時已知其內力深淺,一個人若自小到十五歲皆有日日習練武聖心法,內力絕不會如現在的黃辰漱一樣差,故他才會口出此語。
只聽他又道:「但八日路程內,卻沒有熟人可以託付,唉!便是整個世界,又有何人值得我託付……」他看了看被說內功差,有些生氣又慚愧的黃辰漱,再看了看柯承天,搖了搖頭道:「不行,兩個都不合格,有沒有其他的方法……」
黃辰漱心想什麼合不合格,這老頭是不是因為快歸天,開始有些瘋言瘋語?但想戴根與約瑟仍在沙漠中等待,已經過了如此久的時間,怕二人耐不住跑去營區找人就糟了,於是大著膽子道:「老伯,可不可以幫我朋友解一下穴,我們有事想先走一步。」
卻見聞人牧一拍大腿道:「此法可行!雖然冒險了些,但未必沒有成功的希望,而且又不違反規矩,好!就這麼辦!」站起身一跛一跛的走向柯承天,右手龍牙劍向他一點,又跛行坐回石椅上。
黃辰漱嚇了一跳,心想請你解個穴而已,不必用劍尖去刺罷?「老瘋子」三字正想搬出來罵時,柯承天卻向聞人牧一揖道:「多謝前輩!」原來就這麼一點,穴道已解了開來。
黃辰漱隨即改口道:「老……伯謝啦!」向聞人牧翹起大姆指,接著一拉柯承天道:「承天哥咱們走吧。」兩人轉身向洞口行去。
聞人牧道:「等等……」二人聞言回頭,聞人牧目光直盯著二人道:「你們兩個過來。」臉色甚是嚴肅。
黃辰漱心想:「憑我跟三老相處的經驗,他這種叫人的方式,絕對有麻煩事!」他雖喜歡聞人牧這樣的人物,但此時實在不是留下來的好時機,心想一定要找藉口先溜時,柯承天卻毫不猶豫往回走道:「前輩有何吩咐?」黃辰漱來不及阻止,只好跟著走回。
聞人牧道:「老夫只剩八日之命,這你們曉得吧。」見二人點了點頭,續道:「老夫以如此陋殘之相,快意恩仇,縱橫江湖數十載,所欲之事,無所不為,就算現下即死,其實也是死而無憾。但若是如此,先師卻定會怪罪於我,你們也有聽到南霸天所說,老夫是龍形門最後一個門人,這麼多年來,老夫始終找不到合乎條件,而能繼承我衣缽之人,八日後老夫歸西,龍形門就此滅絕,九泉之下先師定會將我斬成肉沫,你們應該不忍心見老夫死了還如此可憐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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