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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奇俠傳(123)~腿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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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牧還不知「星羅奇步」僥倖躲過改名之劫,接著說道:「星圖上的每一個白點,其實都可看做是一個足印,從天樞開始,選任何一條紅線,循每個足印一步一步的通過群星,最後會回歸天樞,這樣便是一套小步法。
「星羅奇步總共由九套小步法組成,分別為鈞天步、蒼天步、變天步、玄天步、幽天步、顥天步、朱天步、炎天步、陽天步,每個小步法又可細分為九段較短的步法,分別為匡機段、通路段、危俊段、昭世段、尊嘉段、蓄英段、思忠段、陶壅段、株昭段,這就是所謂的九九循環,九天無極。」
黃辰漱聽的似懂非懂,看著圖上密密麻麻的白點,心想:「這要怎麼學?」
聞人牧見他儘瞧著星圖發楞,拿起石桌上一顆棋子,伸指彈出打中他額角,見他吃痛抬頭看來,說道:「黃小娃,時日無多,你別以為這步法光是背便記得住。星羅奇步最初有一千四百五十八步,但經歷代掌門擷取缺漏星辰,屢屢將步數增補,現總數共為二千九百一十六步,是原來的兩倍。
「一般來說,記性好的人每個時辰可練一套短步法,每日練成一套小步法,最快也需九日才能練成九套小步法,但要想將九套小步法一氣呵成的走完,又需要個把月的時間習練。其後若是想練到隨心所欲,從任一星辰起步皆能無所滯礙的境界,那就得看個人的天賦悟性,與不間斷的勤加習練才有可能達到。
「但……你現在只有八日的時間,而且除了星羅奇步,還需熟記遊龍劍譜上的招式,所以實際上……你只能花四日的時間將那近三千步的位置全數記起,這大概只有天資非凡的人才能辦到,即便是老夫,也需花近半旬的時間才能串起九套小步法。」
黃辰漱雙手一攤道:「我蠢的很,看來星羅奇步只好跳過,免得劍招學不成。」樣子頗為無奈,心中其實暗暗偷笑省下不少力氣。
聞人牧蠟黃枯槁的臉上,再度露出詭笑道:「老夫早知你沒那麼聰明,所以腦袋記不住沒關係,只要能讓你身體在四日內記起來,以後隨時想畫出來就不是問題。」說著起身收回遊龍劍譜,走至山洞內的空地,勁運雙足,緩速奔跑起來。
只見他前後左右的跑著,每一步都在地下踩出一個淺淺的足印,直至跑了百多步,才坐回石椅上,重重吐出一口氣後,說道:「這是鈞天步中的匡機、通路、危俊三段,你跟著足印走,兩個時辰內需練至不看足印亦能走出。」
黃辰漱見地下被他踩出百來個足印,心想老無賴武功再高,做到這種地步也未免太誇張,是不是這裡的石頭生的特別軟,被人拍踩即會成印?試著拳頭揮出七成力道打向地板,只換來他痛呼一聲,聞人牧瞪視一眼。
黃辰漱撫著痛手問道:「我有兩個問題,一個是……匡機、通路、危俊這些名字是什麼意思?」
聞人牧道:「別杼祖師爺對楚辭甚為喜好,所以本門的武功秘笈中,使用了不少楚辭相關文句,匡機等九個名字是借用自漢朝王褒所作之『九懷』章名,其實沒什麼特別意思,你記起就是。」
黃辰漱道:「嗯,原來是在裝文雅。好,另一個問題是……我光看足印怎麼知道步法的順序?」
聞人牧抓起劍譜道:「拿去,星圖上有標明,自己看。今日你需熟練三套小步法,沒記起休想歇息。」將遊龍劍譜交給黃辰漱,轉身又再看著洞外景色沉思。
黃辰漱抗議道:「三套!你不是說聰明的人一天也只能練成一套,叫我一天練三套怎麼成?」見聞人牧不理不睬,沉思依然故我,只好忿忿的走至一旁,再打開星圖來看。
從天樞星的周圍可看見許多向外延伸的紅線,各自標示著鈞、蒼、變、玄、幽、顥、朱、炎、陽九字,他看著旁標「鈞」字的那條紅線,心想順著這紅線應該就是鈞天步的步驟,由「天樞」接下來是「帝」、「太子」、「庶子」、「后宮」等星辰,他將星圖與地下足印一一比對,這才知道每一步的順序為何。
他心想若是先背下順序再練,時間內一定記不住,於是拿了匕首依星圖上的順序,在每個足印處草草刻上號碼,接著便開始照著足印習練,豈知剛走了十幾步,右小腿劇痛再度傳來,身子不由自主的摔倒。
他忍痛拉開褲管查看,這一看驚的差點暈倒,只見右小腿上凸浮出一個黑色掌印,猶如一隻手掌貼在上面,掌印那面的肌膚幾成墨色,應是中了劇毒,且看來似乎還在蔓延。他伸手輕觸那掌印,但不摸還好,一摸之下就像一掌大小的針同時刺在傷口上,痛的他發出殺豬般的哀嚎。
聞人牧被他慘叫所驚醒,轉頭見到他腿上那掌印,輕噫一聲道:「墨殛掌!你什麼時候中的,怎麼不早說?」卻見黃辰漱痛的在地下打滾,根本沒辦法回話,聞人牧走近在他腿上連點數個穴道,才見他停了下來,但全身冷汗不止,仍是受著強烈痛楚。
聞人牧察看他腿上掌印,眉頭蹙起道:「看你傷口狀為凸起,可見得下手之人不欲制你於死,只是把掌毒拍在皮膚表面,才會形成這樣的掌印。若是他將掌毒直接拍入經脈之中,掌印便會呈凹陷狀,要不了半個時辰就會毒發身亡,不過你這情況,再拖幾個時辰,墨殛掌毒深入經脈,一樣會死。」
黃辰漱抖著聲音道:「老…伯,這…這時候……不是慢慢解說…的時候,有沒有辦法……先讓我別…別這麼痛?」
聞人牧拿起他的匕首道:「有是有,但剛開始你可要忍耐。」說著壓住他傷腿,匕首在他傷口上豎劃一刀,卻不見有血流出。
黃辰漱則是猶遭雷殛,身子整個從地下彈了起來,聞人牧壓住了他,卻見他張口咬來,隨手拿起放在一旁的遊龍劍譜,往他嘴中一塞,只見他咬住了劍譜左右扯動。
聞人牧將自身內力貫入他右足經脈,傷口上才逐漸流出濃如墨汁的毒血,他加緊催入內力,到後來血愈流愈快,顏色從深墨直變至暗紅,聞人牧吁了口氣,點穴止住血流道:「雖沒完全逼出毒素,但餘毒輕微,只要治好傷口就無大礙。」從懷中取出金創藥,敷在黃辰漱腿上傷口。
黃辰漱吐出口中劍譜,全身只感虛脫無力,但腿上已不再劇痛,難得發自內心的感謝道:「老伯,謝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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