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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奇俠傳(127)~客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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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柯二人見他笑的如此暢快,雖不知原因為何,但總算是能鬆一口氣,吃完剩下的午餐後,白茲扛著七八個皮袋走了進來,黃辰漱見了道:「你一次拿那麼多不累啊?」
白茲放下皮袋道:「我想多買一點,才不會一下子又用光了。」他見美扇姬躺在一旁,責怪的看了聞人牧一眼,接著叫醒美扇姬,餵了她幾口水。
下午聞人牧未再毒發,依舊指導黃柯二人練功;柯承天龍訣已快記起半本,算是符合進度,黃辰漱習招的速度卻慢了下來,遊龍劍譜愈後面的劍招,動作也愈是繁複,因此聞人牧指點他的時間也多了起來,日將落時,好不容易記熟了三分之二冊。
聞人牧見他們二人極為用心,心中甚感欣慰,便叫他們稍事休息,忽聽洞外腳步聲雜遝,他心中默數,約有二三十人上到丘頂,聽腳步聲,除了兩個人之外,武功大多一般而已,他站起身道:「看來外面來了不少客人,走,咱們出去迎接。」一跛一跛向外走去。
黃柯二人心想:「什麼客人?」見他已走出洞口,也跟著走出。
三人走出殿邊洞,見丘頂平台站了近三十個人,清一色身著墨綠色衣裳,領頭的有兩名女子,一個是打扮華貴的婦人,姿色頗美容貌豔麗,但臉上胭脂塗抹甚厚,因此看不出年紀;另一名女子是個藍髮白人,她裝扮雖不如那婦人華麗,但花容月貌,青春年少,亦是難得一見的美人。其餘人等,有男有女,分成兩邊站立在那兩位女子身後。
黃柯二人見外面竟有這麼多人,都是一怔,黃辰漱道:「來觀光的麼?」但見他們人手一件兵器,想來絕沒好事。
兩名女子見聞人牧走出,互帶敵意的對看一眼,那婦人先開口道:「聞人大哥,許久未見,你可好麼?」她說話時笑語晏晏,頗令人有如沐春風之感,與聞人牧說話口氣親熱,似乎熟識已久。
聞人牧卻是聽出她話裡另含機鋒,冷冷的道:「中了你家老妖怪的毒,能好到哪裡去?」原來那些人是徐離樓的家人。
那貴婦笑道:「哎唷,大哥怎麼這樣說我家那口子,你們多年好兄弟,他定是一個不小心毒到你的。大哥是中了什麼毒呀?妾身這就把解藥給你。」說完身後一名漢子走出,將肩上掛著的一個皮箱放在地下打開,只見其中瓶瓶罐罐,琳琅滿目,裝了不少各式藥品。
聞人牧瞧都不瞧一眼的道:「不用了!若是有解的毒藥,怎夠格讓老夫自承中毒,妳那些破爛瓶子,趁早收回去罷!」那貴婦只是想確認他是否真中了金波碧焰花毒,聽他這麼一說,揮手叫那漢子回到身後。
聞人牧目光如炬的瞧著她道:「玉珂妹子,你怎知道老夫身在此處?老夫以為徐離樓逃回去後,定會叫你們向外尋找。」
那貴婦還未開口,藍髮女子就搶先回答道:「本來我們是派人向遠方找你,但找了一天都沒消息,後來有人……」她見洞內有人探頭外看,指著那人道:「就是他!」眾人瞧去,只見白茲探頭探腦的看著外面,見眾人瞧來,嘻嘻一笑,乾脆與美扇姬一同走了出來。
那藍髮女子接著道:「中午時翠兒與苑兒見他下丘往圖桑城去,心中起疑,翠兒便跟了上去,苑兒叫了我來,我們躲在一旁等待,不久他扛了幾個皮袋又上了山丘。我們三個一商量,覺得定有問題,留下翠兒看守,回去告訴了樓哥哥,他叫我們帶人來殿邊洞查探,夫人聽到了消息,就跟我們一起來了。」言下之意是說,能找到聞人牧是她的功勞,那貴婦只是沾她的光。
那貴婦聽了對她斜眼睨視,但也沒有開口辯駁,只是道:「我們來這兒的目的想來大哥一定清楚,大哥不如就幫小妹一個忙,把那幾樣東西交給我,回去小妹會求我家那口子,請他想辦法在幾天內研製出解藥,也許還能救大哥一命。」
聞人牧哼了一聲道:「鄭玉珂,妳我相識多年,難道還不清楚我的性子?我此時只想問妳一件事,這麼多年來,妳知不知道妳丈夫想要對付我?」
那貴婦鄭玉珂有些落寞的道:「不知道,他想做些什麼從來不會跟我說,就算我問他也是一樣。」
聞人牧盯著她看了一會,才口氣和緩的道:「那妳走吧,老夫可以饒你們一命。」
鄭玉珂面露難色道:「這……」
那藍髮女子卻道:「什麼叫饒我們一命?你這老駝子才該趁早把樓哥哥想要的東西交出來,不然……先殺了你再拿也行,我們可沒樓哥哥那麼好心等你毒發。」她身後家丁將兵刃搖的嗆啷作響,威嚇意味濃厚。
聞人牧像是見到一群小孩在耀武揚威一般,語氣輕蔑的問鄭玉珂道:「她誰?乳臭未乾的也敢來惹老夫。」
鄭玉珂怨恨中帶點黯然的道:「她是我家那口子新……新收的女人,叫菲莉絲。」
聞人牧道:「啍!原來徐離樓的壞毛病又犯了。妳還是快帶這些人走吧,要是讓老夫動了手……妳也知道會有什麼後果。」說著轉身要返回洞內。
鄭玉珂上前伸手拉住聞人牧道:「大哥,你……你既然遲早會死,就幫小妹這一回,把他要的東西給我,我……我定會給大哥來個風光大葬,以慰你在天之靈。」
黃辰漱聽了「噗哈」一聲,笑道:「老伯,人家已經直接把你當死人看了。你都還好好的,就說要把你風光大葬,親生子女大概都不會這麼孝順。」鄭玉珂知他說的是反話,臉上不禁微微一紅,但在厚厚的胭脂下,倒也無人發覺。
聞人牧卻沒發怒,只是嘆息道:「妹子,妳已經淪落到需要用這種手段了麼?老夫勸妳還是早日離開他吧,徐離樓喜新厭舊,妻子一任換過一任,妳身為他第七任妻子,難道還不明白?」他手指菲莉絲道:「這女娃美豔過人,他定是極為喜愛,再過不久也許就會接替妳的位置,成為他第八任妻子,妳又何苦坐看自己陷入如此田地?」
鄭玉珂搖頭道:「不會的,他……他說會一輩子對我好,還說我為了他做了這麼多犧牲,他永遠不會拋開我不理的。」
聞人牧道:「唉!女人,多少青春年華,就葬送在甜言蜜語中,妳們卻總是執迷不悟。」他各瞧了鄭玉珂與菲莉絲一眼,轉身又要回入洞內。
菲莉絲叫道:「別走!」手勢一打,身後家丁散開包圍住洞口,她說道:「老駝子,看來你是不會乖乖把東西交出來,那就別怪我們來硬的了!」話說完那些家丁便慢慢往前走,看來是想一擁而上,倚多為勝。
鄭玉珂急忙道:「等一下,他現在沒毒發,你們不知道他有多厲害!」
聞人牧道:「來不及了!黃小娃,仔細看,這就是真正的遊龍劍法!」只見他腳下一點,身子忽地縱出,撲向一名家丁。那家丁吃了一驚,手上彎刀連忙砍去,卻見聞人牧腳步一錯,人已不在面前,這刀登時砍了個空。
聞人牧這一移位,身子已轉到另一家丁身側,只見他以手代劍,迅速在身前一劃,那家丁脅下中招,翻身便倒。其餘家丁眼睛剛轉過去,卻見聞人牧已回到原位,一名家丁本來追著他跑,這時剛好奔到他身旁,一聲「啊」還來不及叫,又被他一招劍指刺倒。
黃辰漱瞧的目瞪口呆,好一會才回過神,對柯承天道:「剛那招是『進不入以離尤,退將脩吾初服』,老伯使得可真是巧妙呀!」話才說完,場中菲莉絲帶來的家丁已倒了七八人。
鄭玉珂心想再不動手,回去菲莉絲定會在徐離樓面前搬弄是非,說自己在一旁毫不相助,白白錯過捉拿聞人牧良機,一咬牙,打了個手勢,她所帶來的家丁同樣一擁而上。
帶藥箱的那名漢子動作最快,他覷準聞人牧出招時機,伸手在藥箱底部一掀,咻咻聲響,十數支短箭從藥箱中射出,直朝聞人牧背部而去。
聞人牧聽音辨位,頭都不回,左腳前跨,右腳回踏,幾步間行雲流水般從容避開,那十數支短箭散了開來,場中菲莉絲帶來的家丁有數人閃躲不及,通通被短箭釘的大呼小叫,滿場亂跳。
菲莉絲見狀大怒道:「去你的!西尚,找死啊?短箭這樣亂射!」
那叫西尚的漢子一擊不中,停下腳步,讓其他人先衝了上去,包圍的人數一多,聞人牧似乎較為施展不開,一時雙方僵持不下。西尚聽到菲莉絲怒吼,回話道:「我瞄的可是老頭,不是他們,妳怪我,我還怪他們太蠢,連躲都不會躲。」
菲莉絲氣的頻頻頓足,她身後兩名年輕女子上前安撫道:「小姐別氣,別理那自以為是的男人,等小姐當上夫人,他還不是得聽我們的,現在犯不著跟他一般見識。」
菲莉絲平復下來道:「嗯,妳們說的有道理,翠兒,苑兒,等我當上樓哥哥妻子,定不會虧待妳們。」翠兒苑兒一同喜道:「多謝小姐!」三人還在對未來懷著美夢時,先前中箭的數人卻個個滾在地下大喊:「好癢!」「癢死人了!」「操!癢死我了!」「箭……箭裡有毒!」
菲莉絲臉色一變,道:「西尚,你短箭餵了什麼毒?」
西尚舔舔嘴唇,笑道:「我自製的『癢死人不償命』,以金桂花、狂斑芝、瘟蕨薑混調而成,怎樣,不錯吧!」
菲莉絲叫道:「你……你,瘟蕨薑可是猛毒,還不快拿解藥來!」
西尚道:「這毒我最近才做好,解藥還沒調成,小姐,真是對不住了。」他嘴上雖這麼說,但臉上卻一點惋惜也沒有。那幾個家丁滾了幾下,全都口吐白沫而死,西尚摸摸下巴道:「嗯,瘟蕨薑太多,狂斑芝太少,回去重新調過。」
聞人牧道:「又一個毒藥狂熱份子。」
黃辰漱嚇了一跳道:「老伯,你什麼時候回到我們旁邊的?剛不是還……」他和柯承天一看場中,頓時楞住,適才還追著聞人牧跑的家丁,現時全都如泥塑雕像般停在原地。
原來只剛才聽菲莉絲西尚對話的那一下子,聞人牧已將他們全點了穴,他喘口氣道:「剛回來,要將他們聚在一起,花了點時間。咦?你……這麼問老夫,是不是你沒看到?」
黃辰漱心虛的道:「我……剛才偏頭去瞧他們吵架,沒注意到。」
聞人牧道:「不是叫你看仔細了麼!黃小娃,武功低微不是錯,但能提升武功時,不專心一致於其上,就是該死的大錯,你懂麼!」
黃辰漱肅然道:「我懂。」心中卻想:「哪有請人幫忙還這麼兇的。」
聞人牧察言觀色,哪不知他心中定是不以為然,但該說的總是要說,以後會怎樣,就各自由命運決定了。
另一邊,菲莉絲還在與西尚爭吵,翠兒苑兒卻看到己方帶來的家丁全軍覆沒,忙向菲莉絲道:「小姐,不好了,大忠他們全被點了穴了!」
菲莉絲一瞧,又驚又懼,道:「這……這老駝子武功……這麼高呀?」不自禁的退到翠兒苑兒身後,翠兒苑兒也想後退,但被她扯住了,只好露出誓死護主的神情擋在前面。
西尚卻是毫不畏懼,伸手藥箱底部抽出一柄長劍,走向前道:「老頭武功不賴,不過贏的還是我,來吧!」
聞人牧看向鄭玉珂,見她也走上前道:「聞人大哥,對不住,我不能沒有他。」說著雙手成爪,擺出架勢,柯承天道:「喔,這女人也會武功。」黃辰漱見了卻「咦」的一聲道:「她的起手勢……怎麼會?」
柯承天問道:「怎麼?你見過?」
黃辰漱正想回答,卻聽聞人牧道:「多年不見,妳用的武功還是『多情爪』,看來妳雖在徐離樓身邊,心裡卻始終忘不掉被妳拋棄的舊人吧。」
黃辰漱心想:「多情爪?難道不是同一套武功?」
鄭玉珂道:「是我對不起那個人,所以我留著他的武功,提醒自己不要犯同樣的錯,不過我始終沒有後悔。」
聞人牧道:「逃不過的是罪惡感,無論妳有沒有後悔。」鄭玉珂低下頭,眼神中流露出莫名的哀愁。
西尚長劍一抖道:「話說多了就叫廢話,看劍!」長劍直刺聞人牧咽喉。
聞人牧道:「有點武功……」看準長劍來勢,身子微幅橫移,以脖子肌膚幾與劍身相觸的距離避開,跟著說道:「但比不上光說大話的那張嘴。」身子一扭,右掌大鵬展翅般向上撩起,擊中西尚下巴,並趁他踉蹌後退之時,夾手奪過他長劍。
柯承天剛喊了聲:「前輩,好招!」,西尚卻像是不痛不癢般站定了身子,張開他滿是鮮血的嘴道:「老頭看招!」又是伸手在藥箱旁邊一掀,藥箱前頭忽地開了個孔,噴出一樣黑漆漆的物事。
聞人牧本來心想又是放暗器這種不入流的招式,卻忽然眼前一花,一張黑色大網漫天蓋來。他不假思索,勁灌長劍向著黑網削去,但劍鋒碰到黑網卻削之不斷,反而被黏在了網上,他暗道:「不好!」身子急忙拔起,仍被黑網黏住了雙腳,他身在空中雙腳使勁一分,想藉此扯斷網子,但那黑網猶如橡皮所製,只是拉長而未斷裂。
西尚哈哈笑道:「我說我會贏的。」手指在藥箱旁連掀,藥箱孔裡又接連噴出四五張較小的黑網,全部射中無法移動的聞人牧,將他牢牢黏在洞旁山壁上。
聞人牧一時大意,被西尚這怪網制住,不禁氣的大罵道:「可惡的卑鄙小人!竟然用網子這種下三濫的招術。若我手中是龍牙劍,豈會劃不斷這破爛網子!」
黃辰漱本在旁心急,一經他提醒,才想到龍牙雙劍是在自己手上,他知自己的內力不足以讓龍牙劍削斷那黑網,於是將一柄龍牙劍交給柯承天道:「承天哥,你記得,要把全身內力運到劍上,這樣劍才會變的鋒利。」
柯承天道:「我知道,前輩說話我有聽見。」
黃辰漱道:「好,那我去引他們注意,你找機會救老伯。」兩人往前走去,黃辰漱這時瞥見白茲美扇姬在旁大瞧熱鬧,對聞人牧被擒喜形於色,轉頭對白茲道:「老伯被捉你們很高興對吧。」
美扇姬道:「當然,你這不是說廢話麼!等那老烏龜被他們帶走,你們兩個就只好乖乖跟我們回營了。」
白茲也道:「沒錯,我師姊說的都對,你們認命吧。」
黃辰漱道:「我們才不認命,我們現在要去救老伯,小爺我要跟你們賭一把,賭我們救的回老伯,你們賭不賭?」
美扇姬知他們兩個武功都不高,連聞人牧都被擒了,他們兩個能成什麼事?就說道:「賭注是什麼?」
黃辰漱道:「我們輸了,秘笈跟劍全給你們,我們兩個也不會反抗,會跟你們回去。你們輸的話,我要的也不多,把影軍師的情報給我就可以。如何?敢麼?」
美扇姬還在沉吟,白茲一口答應道:「有什麼不敢!我答應了!就怕你們兩個回不來。」
黃辰漱笑道:「我們回不來,你們損失也不大。」美扇姬心想也是,就沒有阻止。
黃柯二人走上前去,見西尚正在對聞人牧掏掏摸摸的,卻被一口濃痰吐在了臉上,黃辰漱放聲大笑道:「老伯,這發吐的真準,只是靶子太也不要臉,只敢對付動彈不得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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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莉絲=Phyllis,西尚=Xyshau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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