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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奇俠傳(133)~狗改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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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承天拖著停止掙扎的黃辰漱往外走,馬爾斯卻又叫住他們,說道:「蒂芬妮,我那嬌縱的孫女,她很厭惡你們,常在我面前說你們壞話。她很聰明,知道提多一心想在我軍中往上爬,所以只要提多找你們麻煩,她就會在我面前說提多好話,這些我都知道,所以……對她,還請你們多多海涵。必要時……教訓她一下沒關係,但別真傷了她,不然我殺了你們!」他話說完,樣子顯得非常疲憊,揮了揮手,黃柯二人識相的退出中帳,往自己營帳走回。
黃辰漱道:「說我們可以教訓她,又說不能傷了她,哪有這種事?我才不管將軍怎麼說,她敢再來惹我們,我要……」
柯承天道:「你要怎樣?」
黃辰漱道:「我……暫時還沒想到,等想到再說。」
柯承天笑了笑,轉回頭繼續向前走,卻忽然停下腳步道:「你要不要現在就先想一個?」
黃辰漱道:「幹嘛?又不急。」
柯承天目光直盯著前方黑暗處道:「我保證,馬上會用的到。」黃辰漱聞言,也向前方仔細瞧去。
夜色下,大約二十來人從黑暗中走出,蒂芬妮、雙怪、莫里斯、肯戴爾,還有其他一些找麻煩的老面孔,甚至連提多都帶了一些人來。黃辰漱心想:「這群人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柯承天道:「想到沒?」
黃辰漱道:「懶得想了,我決定狠狠打她一頓。」
柯承天道:「這樣做會被殺。」
黃辰漱道:「沒關係,我逃命一流的。」
柯承天道:「那我怎麼辦?」
黃辰漱道:「你雖然逃命只是二流,不過應該也逃的掉。」
柯承天「呸」的一聲道:「我才不會逃輸你。」兩人哈哈大笑,完全不把眼前這一夥人放在眼裡。
蒂芬妮冷冷的道:「你們還笑的出來,不知道自己大難臨頭了麼?」
黃辰漱愉快的招手道:「哈囉,各位這麼多人一起出來散步麼?興緻真好。」他雖然停下腳步說話,正眼卻沒瞧著蒂芬妮,像是沒這個人在場一樣。
莫里斯不懷好意的道:「我們看起來像在散步麼?」他手一揮,眾人分散開來包圍住二人。
黃辰漱看著他們道:「哦,那就是晚飯吃飽了,準備圍成一個圓圈齊心拉屎囉。連拉個屎都這麼合作,實在是令人佩服。」他嘖嘖稱讚,說的若有其事。
蘇珊叫道:「你才準備要拉屎了!」
蘿絲道:「對,我們要打得你……那個成語叫什麼?屁……屁……」
蘇珊道:「屁滾拉屎!」
蘿絲道:「對!打得你屁滾拉屎!」
又是屁,又是屎的,蒂芬妮聽的極為不入耳,正想制止雙怪丟人現眼,黃辰漱火上加油的道:「很抱歉,本少爺晚飯還沒吃,目前肚子空空無屎可拉,先等我吃飽了,過兩三個時辰再來,到時候一定會有新鮮的請你們嚐嚐。你們人雖多,但我等會兒多吃點,加上承天哥的,應該夠你們分。」他話說完,圍住他們的人個個臉色難看,未有吃屎之實,卻有吃屎之相;奇怪的是他們還忍耐著沒有動手。
蘇珊怒道:「無禮的傢伙,你竟敢叫我們吃屎?」
蒂芬妮喝道:「蘇珊,stop!別再說了!」
黃辰漱道:「誰叫你們總改不掉欺負人的壞習慣。」說到底,他還是在拐著彎罵他們狗改不了吃屎。
蒂芬妮怒視著他,想到在口舌之爭上,從來找不到人勝的過他,怒氣更是加劇,她心道:「怎能讓你這種小混混在爺爺底下做事,不要以為我爺爺讚賞你們就得意了,我今天一定要讓你跪地求饒!」她轉頭喊道:「提多隊長!」
提多領著五個人走出道:「小姐有何吩咐?」他雖是回蒂芬妮話,眼睛卻帶著濃濃恨意的看向黃柯二人。
蒂芬妮道:「給我打斷他們兩個的腿!」
提多露出笑容道:「非常樂意。」從身後抽出一根棍棒,伴隨他來的手下亦是人手一根,六個人圍了上來,打算來個亂棒圍毆。
柯承天道:「你們真的要打?」
提多說道:「現在想求饒麼?來不及啦!咱們上!」他「上」字剛說完,只見眼前柯承天身影閃動,手掌朝自己胸口按來,他叫道:「臭小子!」棍棒橫擋,卻覺一股大力湧來,推的他離地後飛,仰天摔了個大跤。
其餘五人雖也都是第四遊擊隊隊中好手,卻沒一個來的及反應,直到提多飛出才怒喝著上前攻擊,柯承天雙手一振,逼開左右兩側四人,「彎弓射日」右拳擊碎中間那人棍棒,左腳將那人狠狠掃倒。
這時那四人棍棒又已砸到,柯承天壓低身子前衝,雙手穿入其中二人空門,手臂施勁,推鉛球般將那二人推的斜飛而出,最旁邊兩人棍棒砸空,一人拉回側揮,柯承天移步以肩撞之,力道大的讓那人滾倒在地。
剩餘一人再舉起棍棒砸來,此時柯承天已來不及回頭,他稍微偏過身子,準備以背部受這一擊,卻聽黃辰漱道:「滾吧你!」那人悶哼一聲,整個人向前趴倒。柯承天背對著沒瞧見,其他人倒是看的清楚,原來黃辰漱推了那人棍棒一下,使那人敲到自己腦袋,接著又躍起踹了那人背部一腳。
提多爬起身來,卻見部下都已經被收拾掉,心裡震驚非常:「我這些手下武功都不弱,怎麼一下子就被解決掉?」他不知在這七日之中,黃柯二人的見識武功都已大進,一般軍人並非他們對手;但那五人都沒受什麼重傷,足見柯承天手下留情。
提多心想定是湊巧,拋開棍棒,跑出人群外,沒隔幾秒又跑了回來,雙手拿著一柄寬厚的五尺大劍,說道:「剛才只是讓你們,現在可要來真的了!」
黃辰漱心想:「這混蛋連劍都先準備好了,有夠不要臉。」
這時附近有人聽到聲音,開始朝此處靠近,莫里斯靠向蒂芬妮說了幾句話,蒂芬妮道:「提多隊長,別拖時間,快點!」
提多聽她這種命令的口氣,心中頗為不悅,但為了升官,這位大小姐可不能不好好奉承,大劍虛砍兩下道:「看我的『猛襲劍法』!」他身材本就高大,拿著一柄大劍更是威勢兇猛,大劍高舉斜劈而下,力道足以將人直接劈成兩半,戰場上不知傷敵多少。
柯承天看準來勢,跳到一側避開,提多大劍劈中地面,敲出一個坑洞,他跨步向前,大劍順勢拉起橫斬,眼看著就要斬中,柯承天衝至他面前,左手抵住他握劍柄的雙手,他大劍頓時無法繼續揮出,柯承天道:「提多隊長,你動作太笨重,砍不中我的。」
提多又驚又怒,後躍道:「臭小子,別太囂張了!」一招「破甲錐」大劍直刺,柯承天道:「那就別怪我了。」揮拳擊打劍身,將大劍擊偏,再一拳勾中提多腹部,提多痛哼一聲,大劍掉落,抱腹跪下。
黃辰漱道:「嘩!厲害!我彷彿在你臉上看見『遊刃有餘』四個字。」
柯承天笑了一笑,看看自己雙手,內審體內氣脈流動,心知練了龍訣後,原有內力受到導引,使得自己內功增強不少,連帶的施展自幼熟練的武功也變的更為靈活自如,才能這麼輕鬆的打敗提多等人。
他對蒂芬妮道:「還要打麼?大小姐。」
蒂芬妮跺腳道:「沒用的東西!連一個人都打不贏,還自誇英雄!莫里斯、肯戴爾,你們全部給我上,我看他們怎麼打贏我們這麼多人!」
莫里斯一馬當先衝了上來,其餘眾人心想怎能讓你在大小姐面前搶第一,也紛紛揮舞拳頭、棍棒上來,只是在柯承天顯露武功之後,眾人呼喝聲明顯快過腳步聲。
黃辰漱將一大綑繩子拋到柯承天腳邊道:「幫我拉好繩尾。」說著拉著繩頭奔了出去,只見他經過莫里斯身邊時踹了他一下,引得莫里斯回頭追他,然後便在人群中東奔西竄,穿插來去間不時踢人一腳,他展開「星羅奇步」四處遊走,眾人追之不到、捉之不著,紛紛怒喝:「小混球!」「捉住他!」「那邊!」「哎唷!他媽的敢踢我!」「跑哪去了?」「喂!你後面!」「不對!旁邊!」「fuck!這繩子幹嘛的?真礙事。」「咦咦?我怎麼動不了!」「這繩子,我什麼時候被纏住?」
黃辰漱停下步來,喘了一口道:「呼!沒想到這樣跑還挺累人的。」他回頭看,莫里斯等狐群狗黨,全被他手中的繩子緊緊纏繞,像是一串纍纍人粽,莫里斯大罵道:「快放開我!不然等一下我一定宰了你!」
黃辰漱走近,敲他腦袋一下道:「信不信我現在先宰了你,免得等一下被你宰!」說著左手一伸,龍牙短劍從衣袖裡滑到手中,架在莫里斯脖頸上。
莫里斯脖頸肌膚感受到劍鋒冰涼,大話是再也不敢說了,求助的看向蒂芬妮,卻見肯戴爾站在一旁並未加入戰鬥,心中不平的道:「肯戴爾!你這膽小鬼!竟然躲在旁邊!」
蒂芬妮這才發現肯戴爾根本沒動過,言若寒霜的道:「你怎麼沒上?」
肯戴爾道:「蒂……蒂芬妮,我在想,我們為什麼非得一直找他們麻煩?再怎麼說也是同在一條船上,況且他們又不壞,只是惹人厭而已……」
雙怪同時嚷道:「你傻啦!那兩個人最該死了!」
蒂芬妮喘著氣道:「你說他們不壞?他們一來就瞧不起我,還好幾次讓我丟臉,你還說他們不壞?」她因為發怒的關係,雙頰一片腓紅,眼眶含淚。
蒂芬妮本就生的極美,這副嬌嗔欲哭的模樣,更是讓在場愛慕她的男子看的熱血沸騰,被繩子綁起的人中,不少開始大吼大叫,對著黃柯二人瘋狂大罵,有些甚至張嘴咬繩,想擺脫困境。
肯戴爾見之亦是驚豔不能自己,沒頭沒腦的衝向黃辰漱道:「是我錯了!看我打死他們!」
黃辰漱道:「這裡怎麼個個是笨蛋?」繩子甩出,使出三老王不倫「黑鱗鞭法」,繩子在半空中繞成數個圈圈,直直罩住了肯戴爾,再使勁回拉,一個人肉捲就在地上滾啊滾,他心道:「好啊!不枉費我以前為了套這圈圈練了個把月。」
蒂芬妮見己方全軍覆沒,更是氣的七覈生煙,連連罵道:「你們這些廢物!垃圾!沒一個有用!」她罵了一陣,轉身就要走,黃辰漱道:「這樣就想逃了麼?」
蒂芬妮轉回頭高聲道:「我?想逃?你這下賤的東西!搞清楚你在哪裡!這可是我爺爺的軍隊,該逃的是你,我現在馬上去找我爺爺,跟他說你們毆打同僚,叫他把你處死!」雙怪像兩隻九官鳥一樣重覆道:「處死你!處死你!」
黃辰漱道:「蠢的人永遠學不會教訓,要是妳想害死我,難道我不會先殺了妳麼?」說著倏地閃至蒂芬妮眼前,龍牙短劍直觸她心窩。
蒂芬妮何曾被人拿劍抵著,一時嚇的傻了,等回過神來才道:「你…你敢!」但想到自己老是找人對付他們,這劍他大有可能一時衝動刺下去,因此身子不禁簌簌發抖。
黃辰漱把臉移近,一雙藍眼珠直瞪著她道:「只要妳答應絕不再找我和承天哥麻煩,我說什麼也不會再碰妳一碰,如何?」
蒂芬妮羞怒交加,眼淚滴滴流下,但這時她脾氣倒是轉硬道:「我絕不饒你們,絕不!」
黃辰漱沒想到像她這樣柔弱的大小姐會如此倔強,一時楞住,拿不定主意該繼續威脅還是另想他法,這時雙怪突然撲了上來道:「蒂芬妮快逃!」黃辰漱一時不察被雙怪壓倒在地。
蒂芬妮退後一步似乎想跑開,卻又上前重重一腳踹在黃辰漱頭上道:「我踢死你這小王八蛋!」她怒氣未消,舉腳再踢。
黃辰漱畢竟年紀尚小,力氣不大,被雙怪壓住了手腳掙脫不開,頭部連連被踢了幾腳,柯承天見狀要上前幫忙,卻見黃辰漱抓住蒂芬妮鞋子用力一拉,一隻長筒皮靴飛了出來,蒂芬妮站立不穩摔倒在地,雙怪急忙上前去扶,黃辰漱一得自由,右手還握著的繩子繞啊繞,將她們三個女孩綑成一團,然後坐倒一旁放聲大笑道:「將軍!綁成這樣的教訓夠不夠?」
眾人見到馬爾斯皆是一驚,私下鬥毆可是軍中大罪,平常將軍不知情倒還好,這下鬧到將軍出現,即使有蒂芬妮在,可能也免不了重罰。
馬爾斯面無表情掃視全場,最後目光停在黃辰漱與蒂芬妮身上,蒂芬妮見是爺爺到來,哭訴道:「爺爺,你看他們,憑著自己武功高,竟然這樣對付我們自己人!快把他們捉起來,斬首示眾以維我軍風紀。」她這話一說,把責任全推給黃柯二人,圍觀眾人心讚高招之餘,不免暗暗為兩個年輕人擔心。
這時圍觀的人愈來愈多,眾人見蒂芬妮一黨竟然個個被五花大綁,倒在地下動彈不得,都是又驚訝又好笑;潔妮塔在人群中見到黃辰漱額角流血、鼻青臉腫,卻是又氣又好笑,心道:「我這師弟怎麼一回來就打架鬧事?」等見到馬爾斯也在場,心叫不妙,忙走上前道:「將軍,這只是小孩子們鬧著玩,讓您見笑了。」
馬爾斯瞥潔妮塔一眼,「嗯」了一聲,走近黃辰漱道:「劍給我瞧瞧。」
黃辰漱猶豫了一下,才把龍牙短劍交出,馬爾斯拿到手後,突然朝他斫下,黃辰漱知道龍牙劍未注內力即形同鈍器,因此一點閃避的動作也沒有,馬爾斯劍鋒碰到他肩膀即停下,哈哈笑道:「好小子!你是第一個敢拿兵器威脅蒂芬妮的人,該說你有膽識,還是不怕死?」手腕翻轉將劍遞還。
黃辰漱將劍收回袖中道:「恐怕還是不怕死的成份多一些。」
蒂芬妮見馬爾斯竟和黃辰漱有說有笑,氣的大叫道:「爺爺!」
馬爾斯走至蒂芬妮身邊,雙手像拉棉線般將繩子扯斷,柯承天見了心想:「原來將軍內功也不弱。」蒂芬妮站起身指著黃辰漱道:「爺爺,他……」
馬爾斯道:「住口。」蒂芬妮頓時噤聲,但一張臉憋的漲紅,馬爾斯道:「這種非常時期,還聚眾生事!哼!給我回中帳乖乖待著,看我怎麼處罰妳。」蒂芬妮掩面哭泣,靴子也不撿,一跛一跛的走開,蘿絲跑去撿了靴子,與蘇珊伴著她離開。
馬爾斯環顧眾人,口氣嚴峻的道:「你們這些混帳東西!依軍法,犯了內鬥罪的,每一個都要砍頭!各隊隊長也是,沒盡到管理好下屬的責任,一樣有罪!」他見眾人一副大禍臨頭的模樣,頗感滿意的繼續道:「但此時大戰在即,我軍不能再失去任何一個戰力,本將軍在此給你們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下一場戰役,在場有參與鬥毆的,每個人至少給我帶一枚敵軍階級章回來,不然自己提頭來見。
「各隊隊長,最好叫你們下屬盡力些,沒帶個十枚回來,我會親自摘下你們隊長徽記,既然能力不夠,那就換人當當看,聽清楚了沒!」眾人轟然應是,心中皆知馬爾斯是著名的說的出口便做的到,為了自己性命、為了胸口徽記、為了不被隊長責罰,下次的戰鬥,沒人敢不拼命,這也正是馬爾斯的用意。
是夜紛擾就此結束,但眾人都沒預料到,這已是戰前最後一夜平靜;日出前,巡守哨兵便在黑暗中發現有大批部隊靠近,自由聯邦緊急集合各隊備戰。
天微明時,各隊排列在紮營的山丘邊,正看著泛美大軍緩緩向此移動。初估敵軍約有一萬五千人,分成左中右三軍,從山丘南部呈凹字型推進,馬爾斯看了敵軍陣勢,眉頭緊蹙道:「看來敵軍打算硬碰硬,不顧傷亡,直接以優勢兵力一口氣剿滅我軍。這雖然是最簡單的戰術,但對我軍而言,卻是現時最難以對抗的戰術。」
他向侍立左右的軍中智囊問道:「你們覺得我軍獲勝的機率如何?」沒想到那幾個人異口同聲的說道:「不到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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