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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奇俠傳(134)~交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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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泛美以步兵為主的左右二軍,從兩翼加快速度開始衝上丘來,馬爾斯綠色令旗舉起,傳令官大喊道:「弓箭手預備!」各隊皆有人將命令傳續下去,有揹弓的士兵紛紛拿下長弓向前列靠齊,馬爾斯眼睛盯著戰場變化,口中問道:「你們兩個呢?也一樣對我軍這麼沒信心麼?」
柯承天道:「不致於如此沒希望。」黃辰漱則是說道:「將軍,你不用擔心,我不會丟下你逃跑的啦。」兩人擔任將軍護衛,這時各牽著一匹馬立於馬爾斯身後。
馬爾斯笑笑道:「本將軍才不擔這個心……」他說著綠色令旗揮下,傳令官嘶聲大喊:「放箭!」各隊羽箭齊發,如飛蝗般射往山丘下蜂湧而上的士兵,泛美左右二軍前排登時倒下不少人。
但後頭將士前仆後繼,部隊仍持續推進,到了山丘一半路途,地面上忽然出現許多內置尖刺的陷坑,泛美軍掉落者非死即傷,短時間又是一批大量傷亡,但屍體多了,陷坑滿了,部隊仍舊堅實的前進著,直到了拒馬之前,泛美軍士兵分散開來,一邊拆除拒馬,一邊與自由聯邦隊員展開近身交戰。
馬爾斯道:「他們想拆掉拒馬後派騎兵衝鋒!」舉起一支銀黑色令旗揮下,各隊後方一陣騷動,十數個表面佈滿釘刺的石巨球被推下丘坡,攻到拒馬旁的泛美軍看到時還來的及避開,但仍在爬坡的士兵只見到一個個巨大的黑影滾下,接著哀嚎、慘叫聲不斷,石巨球一路輾斃泛美士兵,即使想躲開的,也往往被石巨球上的釘刺割傷而死。
柯承天驚訝的道:「怎麼會有這些大石球?」
馬爾斯道:「這是你們隊長安布洛斯建言製造的,恰好此處遍地石礫,混合水泥、石灰,插上大鐵釘做成,威力甚大,可惜製造不易,因此數量就那麼多。」
石巨球一路滾到丘底即停止,並未繼續滾到泛美中軍處,但也已造成泛美軍極大損傷,爬上丘坡的部隊幾近一半被消滅。馬爾斯改換黃色令旗揮舞,各隊衝出一批隊員,包圍住仍在拒馬前力戰的泛美士兵,不一會,便將那些士兵屠戮殆盡,坡上殘存士兵數量不多,不敢上前再攻,匆匆逃下丘坡時又被弓箭射倒不少,戰事一時停止下來。丘坡上血跡斑斑、屍首處處,令人怵目驚心。
隔不多時,泛美中軍有兩人駕馬騎出,到了山丘坡底停住,其中一人拉開嗓門大聲道:「叛軍將領聽著!我軍烏瑞奇將軍,決定對叛軍網開一面,限你們於五分鐘之內投降,將軍將會向我國總統求情,免除你們死罪。若不投降,全數殺無赦!」那人話說完,微露冷笑的在原地等待。
自由聯邦隊上卻即鼓噪了起來,不少人罵道:「去你媽的!當初就是投降還要被處死我們才會起兵反抗,現在又想來騙我們!」有些人忍不下這口氣,從隊伍中放箭想射那兩人,但力量不夠,離還有段距離,於中途便落了下來。
潔妮塔高舉手中長弓道:「將軍!」
馬爾斯對她點了點頭,潔妮塔奔了出去,那兩人見是一名女子奔出,並不是很在意,繼續在坡底等待,潔妮塔抽出羽箭,「三皈」招出,三支羽箭分射那兩人。
發話那人猝不及防,先被一箭射中肩膀,自由聯邦各隊爆出一陣喝彩聲,卻見另一人冷靜的左手一伸,抓下一支羽箭,右手抽出佩劍擋開第三支羽箭,然後牽起受傷那人馬韁,以精湛的騎術,控著兩匹馬退到安全的距離,才調頭奔回,那人進入部隊前,回頭看了一下自由聯邦部隊,冷漠的眼神似乎在尋找什麼。
黃辰漱靠向柯承天低聲道:「那個人……」
柯承天道:「是我二哥沒錯。」
黃辰漱道:「他在泛美軍中倒是臭屁的很。」柯承天沒有說話,只是非常陰鬱的看著泛美軍。
再過了一會兒,號角聲響,泛美中軍走出一排排拿著塔盾的步兵,兩個一組的將塔盾疊在一起後,緩緩延著丘坡推進,盾兵後頭則跟著兩列拿長槍的步兵,左右二軍的殘存軍士則行至坡底待命。
黃辰漱道:「咦,他們還是要拆我們拒馬的樣子,幹嘛這麼堅持要用騎兵衝鋒的戰術?」
馬爾斯道:「哦?菲尼,你還懂得兵法?」
黃辰漱道:「有讀過一些。」這些年來,他偶爾無聊時,因為好奇的關係,會拿出范龍謙遺留的兵法翻閱,因此倒也懂得了不少兵戰之事。
馬爾斯道:「因為我軍大多是一般步兵,若泛美騎兵能順利衝上山丘,我軍勢必抵擋不住,營地也將不保,部隊潰散也會是遲早的事,那麼,這場仗大概就可以算是結束了。」
柯承天道:「希望不會發生這種情況。」
馬爾斯再度舉起綠旗道:「有本將軍在,絕不讓此事發生。」旁邊一個智囊見他準備下令放箭,反對的道:「將軍,敵人持塔盾前進,射箭效果不大,何況我軍物資匱乏,是否先保留不要放箭的好?」
馬爾斯綠旗揮下道:「照一般情況來看,你說的很對,但此戰攸關我軍生死存亡,就算射到箭盡,也決不能讓敵軍拆了拒馬!」
只見自由聯邦箭如雨下,但大部份都射在了塔盾之上,雖然有一些羽箭穿入縫細射中敵軍,但那傷亡微乎其微。泛美軍穩定的前進著,甚至有愈走愈慢的趨勢,黃辰漱道:「承天哥,你覺不覺得他們是故意走這麼慢的?」
柯承天也看出有些古怪,道:「將軍,他們會不會是刻意要消耗我們弓箭?還是有什麼其他的理由?」
馬爾斯「啪」的一聲將綠旗折成兩半,恨道:「烏瑞奇這老狐狸……」他這一罵,黃柯二人不用他回答也知道剛才的猜測沒錯,不禁暗暗為此戰結果擔心。
黃辰漱看向戰場,見泛美前排步兵雖然前進的速度不變,但有些步兵的塔盾似乎漸漸的愈拿愈低,這時他忽想到范龍謙所遺兵法中有一段言道:「進可攻,退可守,盾之強處;機動差,移速慢,盾之弱處。材質優劣各異,木可燃,金過重,金包覆木為佳,但製作不易,且金薄者易穿,金厚者易疲;戰場使用難齊備,需視時機選擇。」
黃辰漱想至此,再仔細瞧向泛美軍所用之盾,發現雖然盾表面是金屬所製,但大多數的羽箭都釘在了盾面上,可見其所使用的正是薄金覆木盾,他忽爾靈光一現,問道:「將軍,我們有辦法將羽箭點燃射出麼?」
馬爾斯搖頭道:「先不說我們沒有那麼多火油可用,敵軍所用的金屬盾,即非火箭所能摧毀。」
黃辰漱道:「我看他們盾牌愈拿愈低,好像快沒力氣拿一樣,如果……我們在箭上綁些石頭之類的重物,不斷射在他們盾上,會不會讓他們連盾都拿不住?」
旁邊一智囊嗤之以鼻的道:「笑話!綁上重物,羽箭根本就射不遠、瞄不準,要怎麼攻擊敵人?」數位智囊大聲譏笑,有人更是說道:「從來沒聽過有人說要在弓箭上綁東西。戰伐之事豈同兒戲,小孩子不懂就別亂說,這可不是你能負責的。」
黃辰漱面無表情,也不回話,心中罵道:「我只是想說試試而已,你們幾個死老鬼,不幫忙出主意就算了,還在那邊說風涼話。」他從小戰爭也是見過不少,被人這樣看輕,心中難免氣憤。
馬爾斯卻像是黑暗中找到了一盞明燈,叫來了傳令官,在他耳邊說了些話,傳令官似乎是不相信自己聽到的,又再向馬爾斯確認了好幾遍,才惶惶然跑去連絡各隊。
馬爾斯道:「若是此次能擊退泛美盾兵,菲尼,你居功最偉。」
黃辰漱不明所以的「啊?」了一聲,柯承天拍拍他,指著突然忙碌起來的各隊道:「看來將軍要採用你的意見。」
黃辰漱看向各隊,果然所有弓箭手已停止射擊,正在羽箭箭頭上纏繞東西。泛美軍見自由聯邦停下攻勢,本隊處號角聲短促數響,盾兵立即加快了行進速度。
這時傳令官奔回來道:「第一批重箭已製成!」
馬爾斯綠旗舉起,等泛美盾兵再前進了一段距離,才將令旗揮下,只見各隊弓箭手將長弓舉起,朝斜上方高高射出羽箭;由於是第一次使用這種重箭,不少人將箭射的到處亂飛,但也有些人順利的將箭射往空中,羽箭短暫在空中停頓了一下,隨即帶著重力加速度落了下來。
重箭從空中落下,泛美盾兵不得不將長盾向上仰起抵擋,羽箭落在盾上的敲擊聲,像一陣響雷般,傳遍了整個戰場,也打進了每個人心中。
潔妮塔覷準泛美盾兵移動長盾產生的空隙,接連發出數箭,準確的射入其中,幾個士兵中箭翻倒,防御的陣形登時缺了一小角;黃辰漱心想怎能讓師姊專美於前,拿下弓箭,也向著那角發箭,但泛美士兵訓練有素,立即有人又將長盾補了上去,擋住了羽箭,不過隊伍行進也完全停滯了下來。
馬爾斯見到這幕,再度叫來了傳令官,下了指示後,各隊暫停放箭,泛美兵壓力一輕,立即再向前移動,馬爾斯這次舉起了一支紅藍雙色相間旗,在他舉起的瞬間,更多的重箭射向了天空,如雨般落在每個泛美兵長盾上,此時他紅藍旗揮下,另一批羽箭全朝著長盾移動造成的縫隙射去,悶哼、慘叫從長盾所圍成的陣形中傳出。
如此放箭不一會兒,由於長盾的重量不斷加重,開始有盾兵因疲憊而支撐不住長盾,而受傷的人數快速增加下,長盾疊成的陣形開始像垮掉的建築物般崩潰,這麼一來,更加速盾兵陣的瓦解,等到泛美本隊發出撤退的號角,能保住性命逃回去的泛美兵,只剩一成不到,自由聯邦隊員不禁大聲歡呼喝采。
此種臨場創出的兩面夾攻射擊,竟能輕易的破了泛美盾兵陣,絕非兩方領兵者所能預料,即使在戰場上,運氣仍是極為重要的一環。
馬爾斯回頭向黃辰漱翹起了大姆指道:「幹的好!年輕人。」
黃辰漱拿著弓搔搔頭道:「我好像……沒做什麼,一箭都沒射中。」
馬爾斯哈哈笑道:「年輕人有功不居,真是難得。但是,你該自豪的,能有這樣的戰果,都是因為你先前的建議發揮作用,嗯,本將軍認為你很有資格當軍師。」他如此一說,身邊那幾個智囊皆感顏面無光。
黃辰漱亦是微感羞愧,心想若不是有讀過「龍謙兵法」,怎麼可能提的出什麼建議?非因自己實力而得到的稱讚,他只覺得受之有愧。但他也沒想過這本兵法能帶來這麼大的幫助,要不是當初范龍謙囑咐他將兵法送到柳州彩雲莊,他也許會直接將兵法送給馬爾斯,以助自由聯邦打贏此仗。
正在設想自己讀了後,用來幫助自由聯邦可不可行時,旁邊一名護衛忽爾怒喝道:「你是誰!」接著只聽「鏘」的一聲響,兩名護衛伴隨著慘叫聲倒下,一個智囊驚慌的叫道:「有……有刺客!」
眾人同時轉頭去瞧,一名黑衣蒙面人持著長槍橫掃,將那名智囊掃落下馬,黃辰漱見到那人裝扮,不禁脫口而出道:「影軍師!」
那影軍師瞥了他一眼,躍上空下來的馬匹,一槍朝馬爾斯搠去,黃辰漱、柯承天齊齊出手阻止,但那影軍師出手極快,眼見阻之不及,卻聽馬爾斯「哼」了一下,出掌拍開長槍。
那影軍師「咦」了一聲,長槍順勢掃向黃柯二人,黃辰漱右手疾伸,龍牙短劍從袖中滑至手中,推前擋住長槍,但也被那力道震的手臂一陣酸麻。
柯承天趁此短暫停滯,出拳擊在長槍中間,將之打的斷折,那影軍師「嘖」的一聲,凌空躍起避開馬爾斯再拍來的一掌,落在了眾人身後,後腿一起,踢開一名上來援助的遊擊隊員,同一個瞬間竟還回身奪過那人彎刀,砍向了馬爾斯,動作迅捷非凡。
馬爾斯回頭時,彎刀已砍到了身前,他避之不及,只好雙掌合什,想以空手入白刃的功夫夾住彎刀,奈何那影軍師力道渾厚,夾之不住,勢道只減弱幾分,仍是砍了下來,馬爾斯危急中,左手力道減輕,右手加重,將彎刀推的偏開,「噗」的砍在他的左胸上。
那影軍師知這刀尚不足以致命,想提起刀再砍,彎刀卻被馬爾斯緊緊夾住提不起來,他這一停頓,柯承天又是揮拳轟了過來,附近的遊擊隊員亦是刀槍齊施,朝他攻了過來,豈知那影軍師手不離刀,身形扭轉下避開了全數的攻擊。
他再使勁提了一次,蠻刀仍是被緊緊夾住聞風不動,他罵道:「死老頭!」索性左拳擊向馬爾斯面孔,這時黃辰漱從馬爾斯背後跳了過來,手上彩光微現的龍牙短劍直刺,那影軍師停下動作,極為驚訝的道:「龍牙劍!」
這時也不知是馬爾斯力道衰退,還是那影軍師驚訝下力道忽增,只見他終於提起彎刀上揮,想格開黃辰漱龍牙短劍,只聽「鏗」的一聲,黃辰漱被一刀盪了開去,那影軍師彎刀下劈,打算先完成任務,卻見馬爾斯身子後飛,被柯承天拉著退了開去。
正欲追上前,卻發現已被遊擊隊員團團圍住,前守備隊長趙極走出來道:「無恥之徒!竟然敢行刺我軍將軍,你休想活著離開!」
那影軍師哼笑道:「就憑你們?別笑死我……」
趙極不等他話說完,腳步大跨向前,右手由下大幅上甩;那影軍師眼神一變,雙足不動,身子向後仰,但趙極手指仍擦過他下巴,震的他腦袋微一暈眩,周圍遊擊隊員兵器此時全砸了過來,他彎刀舞成一團護住身子,向著人少處突圍,突然彎刀「錚」的一聲,竟卡在一名遊擊隊員長槍上,他見卷曲的刀面上有一道口子,心道:「剛剛那真是龍牙劍!」回身接過趙極一掌,後頭安布洛斯忽然出現,右手從後架住那影軍師,並踢他左足,將那影軍師整個人向攬倒。
那影軍師身子翻轉向下,雙手一貼到地,立即如壁虎般竄向前,在遊擊隊員間逃遁,但一個較小的身影緊緊跟隨,快他一步的擋住他最後的出口,那影軍師恨道:「又是你這小子!嘿,無價之寶送上門,豈可不奪!」雙掌毫無花巧推出,內勁橫流,迫的身前之人連連倒退。
黃辰漱邊退邊叫道:「想搶就來啊!」忽地將龍牙短劍以暗器手法射上天空,那影軍師哈哈笑道:「蠢小子,劍我就拿走啦!」身形一躍,沖飛上天,接住了龍牙短劍。
黃辰漱大聲叫道:「師姊!」喊完此聲,八支羽箭射出,那影軍師豈會想到這一瞬間能有人朝他放箭,而且還是一次八支,奮盡全力擋開了五箭,手臂背上腿上還是各中了一箭,摔落下地。
黃辰漱走近他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你呢?為了一把普通短劍變成這樣,誰才是蠢小子?」說著雙手龍牙短劍下甩,伸長成為龍牙劍,劍尖抵著那影軍師。
那影軍師拋開短劍,目光流露出怨毒,忽又哈哈大笑道:「小子!我『蛇鷹』服了你啦!能讓我認輸的人可不多,你要是能再活個十年,這……嗚……世上,絕…對,有你名聲響亮…的一天……」
黃辰漱見他情況不對,俯身靠向他,鼻中聞到一股淡淡的甜味,心道:「他服了毒藥!」那影軍師忽伸手抓住黃辰漱頭臉,惡狠狠的道:「但我現在就要讓你死!」
黃辰漱只覺臉上劇痛,丟開龍牙雙劍,伸手想撥開蛇鷹手爪,但卻怎麼也撥不開,臉上疼的他直叫,忽地臉上一輕,蛇鷹的右手掉落地下,抬頭一看,柯承天拿著龍牙劍道:「你不會直接拿劍刺他啊?」
黃辰漱撫著臉道:「我的內力還不夠讓龍牙劍足夠銳利呀,你再慢一點,我的臉就要爛掉了。」將龍牙雙劍接過,收回袖中道:「將軍還好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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