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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奇俠傳(148)~龍捲風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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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風中,潔妮塔奔了過來,扶起黃辰漱道:「辰漱,你沒事吧?」邊說邊帶著他遠離龍捲風,剛才她見黃辰漱猶如要被捲走,一顆心也猶如快要跟著飛走,擔心之情盡顯於臉上。
黃辰漱心中感動,但仍很冷靜的拍拍他師姊的背道:「我沒事,別擔心,頭捏豆不會往這邊來,它會向著泛美軍去,幫我們贏得勝利。」眾人這時已聚攏在一起,聽到他的話,全都朝泛美軍的方向看去。
這個新生的龍捲風,果然如克雷倫斯所說,在一分鐘內,由最開始龍型般美麗的身段,逐漸穿上一層高速旋轉上升的沙塵風壁,然後膨脹為一個超巨大的龍捲雲柱,周圍接近的物體全被風壁捲入。
泛美軍在黃辰漱的計畫引導下,正好擋在它的路徑之上,前頭部隊逃命的念頭才剛出現,就已被龍捲風大口吞噬,數千人在空中漫天拋飛淒厲哀嚎,場面慘絕人寰。
龍捲風繼續移動,這時泛美軍早已四散奔逃,逃的慢的、逃錯方向的同樣接連被捲進龍捲風,消失在灰暗之中。只有處於最後方,烏瑞奇所在的指揮部隊,才來得及在被捲入前逃開,避過一劫。
黃辰漱等眾人站在原地,看著眼前令人不忍卒睹的慘況,聽著傳入耳中,猶如鬼哭神嚎,令人毛骨悚然的風聲與人聲,不覺呆立良久,本來應該感到勝利的喜悅,全被那可驚可怖的畫面所蓋過,但,也許在看見數千人被龍捲風吸入,再如碎屑般延路噴出,摔落地面變成屍體之後,任何人都會有這樣的反應。
黃辰漱心中滋味更是難以言喻,眼前一切都是他所造成,雖說戰場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而且以前他也曾炸沉一條船,殺了數百人,但當時他飛在空中哇哇大叫,生死交關之際無暇他顧,所以現在如此不堪入目的屠殺場面,等於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無數生命瞬間被奪走的景象深深震憾了他,他忽感全身無力,跪了下來。
在眾人還處於震驚狀態時,一人搖搖晃晃的走近。黃辰漱剛注意到那人,一把軍刀便橫了過來,擱在他脖子上,黃辰漱看了看眼前之人,道:「二少……柯士官長,幸好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不然等承天哥醒了,我真不知怎麼跟他交待……」他雖這麼說,語氣卻帶有悲傷之意。
只見柯仲恩披頭散髮,身上傷痕累累,正惡狠狠的瞪著黃辰漱,其目光如欲立刻讓眼前之人人頭落地,但他不敢這麼做,因為他身邊有六樣武器正對準了他;潔妮塔的弓箭、安布洛斯的拳、巴克斯特的長劍、凱爾文的軍刀、約瑟的短槍,戴根的突擊短刀,全都在他舉刀的那時圍了上來,六人雖沒開口,但臉上神情都像是在說:「你休想動他一根汗毛!」
七個人就這樣僵持了一下子,凱爾文先開口道:「你是柯的兄弟吧,還不放下刀,想死麼!」柯仲恩刀子微微動了一下,眾人以為他要動手,武器全向他招呼過去,黃辰漱雙手舉起,大喊道:「住手!」眾人俱都停手。
黃辰漱道:「今天,已經死了很多人,我想,可以停手了罷。」他看著柯仲恩,伸手搭在軍刀護手上,道:「柯士官長,你走吧,別打了。」
柯仲恩緊握著刀柄,他明知只要敢再動手,今天這條命就要丟在此處,如今對方願意讓他走,他卻仍是猶豫再三,好像取黃辰漱性命一事可以讓他不顧一切,但重重吐了一口氣後,他決定鬆手放開軍刀,慢慢退離開眾人的包圍,直到確定自己安全,他才道:「黃辰漱,我大哥已經向我說過我三叔和儀嬸之事,那是你和承天親口告訴他的沒錯吧。」黃辰漱點了點頭。
柯仲恩怒道:「那麼,就是你們害死了他們!」
黃辰漱站起道:「你說什麼!」
柯仲恩道:「要不是為了保護你和承天,我三叔他們夫妻倆武功高強,怎麼可能會死在仲國的卑鄙軍隊手中!我今天窩囊沒辦法殺你,不代表改天我沒辦法殺你為他們報仇,你等著吧!」柯仲恩這麼一說,黃辰漱頓時回想起,沈儀為了保護他而擋了平抗行一爪的那一幕,反駁的話,到了嘴邊,只剩苦澀的滋味。
這時殘存的泛美軍逐漸聚攏,不少士兵見柯仲恩站的離敵軍如此近,紛紛喊著叫他過去,接著有人見到他與黃辰漱在說話,叫他回來的話聲更是催促,但內容卻有些詭異,有些人道:「士官長,別靠近他,那人會用妖術,一定是妖怪!」,有些人道:「快過來,士官長!你會被魔鬼詛咒的!」看來剛才黃辰漱呼喊龍捲風的舉動,與其所造成的後果,已經嚇壞這些泛美士兵,各種精靈神怪、魑魅魍魎的名頭紛紛丟到他頭上。
這時巨型龍捲風已揚長而去,留下周圍數里的遍地屍骸,殘存的泛美軍看到因為此一景象,去而復返的自由聯邦遊擊隊,害怕遭到攻擊,不敢多做停留,很快的離開與另一邊的烏瑞奇指揮部隊會合,逃往圖桑城。
自由聯邦眾人萬萬沒想到此仗竟能逆轉大勝,先是不能置信的看著周圍的人,等到頭腦能理解事實後,莫不興奮歡呼,甚至互相擁抱喜極而泣,與週遭泛美軍的慘狀形成強烈對比。
黃辰漱此時更是茫然若失,神情沒有半分喜悅,潔妮塔見他如此,伸出雙手抱著他,輕撫他背道:「辰漱,你做的很好,你沒有錯,你救了大家。」黃辰漱頭埋在潔妮塔肩頭,終於忍不住落下淚來。
黃辰漱除了沈儀中爪那次,從來沒在人前掉過淚,人群中孫黎理與蒂芬妮尋到他的身影,見到他哭泣,不約而同,懷著不一樣的心思走向他,但卻被忽然湧上,誇讚安布洛斯指揮得宜的人潮所阻隔。
安布洛斯真誠樸實,不會將打勝仗的榮耀歸在己身,他大聲道:「今天能贏得最後的勝利,並不是因為我,而是大家團結一致的功勞,當然,最大的功臣,首推我們的總軍師,菲尼!沒有他,就沒有這些打敗泛美的計策。」眾人聽了,高聲喊著菲尼的名字,凱爾文、戴根將他擁了出來,接受眾人頌揚。
黃辰漱見眾人如此開心,心情隨之平復了些,但眾人圍繞著他喝采,又覺得頗為厭煩,於是學著安布洛斯的語氣道:「沒錯!今天能贏,都是靠大家不畏強敵,奮勇作戰的成果,當然,最大的功臣其實不是我,而是老克!克雷倫斯教授!沒有他,就沒有最後神來一筆的頭捏豆。」黃辰漱手指向人群中的克雷倫斯,眾人又是一湧而上,圍著他大聲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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