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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奇俠傳(150)~解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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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定後回道:「妳很美……」
蒂芬妮怨懟的道:「那你跑那樣遠做什麼?好像我是什麼……噁心的東西一樣。」她一臉傷心,看來楚楚可憐。
黃辰漱道:「沒錯,妳的想法的確令人作嘔。」他不顧蒂芬妮臉色大變,毫不留情的繼續道:「如果妳要趨炎附勢,大可去找泛美的總統、仲國的皇帝,不用找我這個討人厭的小鬼。我也不像妳說的有什麼打仗的才華,這些全只是運氣而已。我更不可能成為一方霸主,那種無聊的東西,送給我都不要。」他說到這斜睨蒂芬妮一眼,口氣冰冷的道:「就跟妳一樣。」
蒂芬妮聽到他最後一句話,再也忍受不了,羞愧的淚水奪眶而出。對任何女子來說,當面被所喜歡的人所汙辱,都是情感上最深的傷害,即使喜歡的理由有所不同。蒂芬妮遭到如此難堪的拒絕,雖然多半是咎由自取,但黃辰漱如此不留情面的話語,對這個嬌嬌女來說,比用把刀子刺入她心窩還痛。
而痛,會轉變成恨。雖猶帶淚,蒂芬妮仍以她至今為止最為冰冷憤恨的口氣道:「我…我不會忘記這個恥辱,將來,你一定會後悔今天曾這樣對待我,無論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會要你過的無比淒慘,跪在本小姐面前求我饒了你,求我殺了你,你……你記著吧!」她說時大口喘氣,雙手摀著胸口,最後頭也不回轉身跑開。
黃辰漱望著她跑開的方向發怔,他也知道自己重重傷害了蒂芬妮,但他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有錯,只是這樣的感覺令人相當不舒坦,他撿起岩盤上的小石子,使盡力氣朝沙漠丟出,想宣洩掉這股情緒。
這時候他聽到薇歐菈的聲音道:「妳說菲尼哥哥在這麼?」然後是孫黎理的聲音道:「嗯。小心,別摔著了,來,手伸過來。」接著見到兩人爬上岩盤。
薇歐菈一見到黃辰漱,露出天真的笑顏,撲到他身邊道:「菲尼哥哥大英雄!大家都說你打敗了泛美壞蛋,薇歐菈好高興,謝謝哥哥幫媽媽報了仇。」說完在他臉頰邊輕啄一下。
黃辰漱苦澀一笑,道:「這不是哥哥的功勞,而是許多人用性命換來的,妳該謝的是他們。」薇歐菈道:「可是孫姐姐也說要是沒有你,我們早就沒希望了。」黃辰漱轉頭看向孫黎理,見她也正瞧過來,目光中帶有一點孤寂,似乎即將失去什麼,夜幕籠罩下,讓她人影顯得相當單薄,她聲音有些許沙啞的問道:「你什麼時候要走?」
黃辰漱微訝道:「妳聽到了?」孫黎理點點頭,沒有解釋什麼,黃辰漱也沒問,他只是淡淡的道:「我想……這兩天吧。」卻刻意避開孫黎理的目光。
薇歐菈道:「菲尼哥哥要去哪?薇歐菈也要去。」小手緊抓黃辰漱衣角,似乎打定主意絕不離開這人身邊。
黃辰漱半跪下來,輕捉著薇歐菈的雙肩道:「哥哥要去的地方很遠,路上可能會有危險,小薇歐菈要乖乖留在兩個姊姊身旁,平安的長大,將來哥哥再來看妳,好麼?」
薇歐菈想了一下,了解黃辰漱的話意後,她往前抱住黃辰漱脖子,激動的道:「不要,我不要,薇歐菈要一直和哥哥在一起,哥哥去哪薇歐菈就要去哪,我不要哥哥像媽媽一樣不見了。」說著紅了眼眶,不斷啜泣,黃辰漱輕撫她背安慰,卻沒再說話,他知道他不可能帶著薇歐菈離開,說什麼理由都只會讓薇歐菈更加難過。
孫黎理走近摸了摸薇歐菈頭,又問黃辰漱道:「那……你要去哪裡?」口氣較之於薇歐菈,顯得相當平靜,似乎這事不是那麼要緊。
黃辰漱看向東北方道:「我要去紐約。聽柯的大哥說,平哥去了那裡,我想去找他,之後……也許回台灣吧。」孫黎理早已忘記平哥指的是何人,黃辰漱說起小時候和他一起被賣給柯家的另一個人,她才回想起來。接著兩人聊起當時的事,從台灣被馬臉方任與孫道異擄走開始,聊到柯長原買走黃柯二人,以及兩人後來各自這幾年的經歷。
薇歐菈聽兩人聊的興起,便忘了哭泣,專注的聽著,尤其黃辰漱說到離開柯府後的這段期間,其中幾個特別驚險之處,薇歐菈甚至害怕的遮起眼,連孫黎理也忍不住為他捏把冷汗,即使他明明人好好的在此說話。聊到後來,天色已全黑,無垠的天空灑滿了星,清澈的彷彿今天什麼事也沒發生過。
沙漠入夜後氣溫驟降,薇歐菈躲在黃辰漱懷裡,不久便睡著,孫黎理愛憐的看著她道:「可憐的孩子,父母都在戰爭中喪生,現在又……」她很快的看了黃辰漱一眼,便低下頭不再說話。
黃辰漱當然知道她想說什麼,不過他只是抱著薇歐菈站起來道:「走吧,再不回去,晚餐就被吃光了,妳爹可不會特地留飯給我們。」孫黎理聽了,很自然的舉起手敲了他一下,笑罵道:「腦袋裡只曉得吃飯,以後沒飯吃看你怎麼辦?」黃辰漱笑道:「山人自有妙計。」兩人並肩走下岩盤。
隔日,在黃辰漱還沒提出離開遊擊隊之前,馬爾斯召集眾人,宣布一個令人錯愕的消息,他決定在此地解散自由聯邦,眾人從現在開始,將可以隨時離開。
為此,眾人間起了一陣大騷動,有人不願解散,強烈抗議;有人贊成解散,收拾起行囊,準備離開;另有些人無所適從,不知該如何是好,慌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有人問起將軍要往何處去,馬爾斯說他在美國已無容身之地,所以決定明日啟程往南方去,越過中南美洲,到南美洲找地方隱居,冀望餘生之中能不被泛美捉到。他也說若有人願意跟隨他前去,他不反對,只是他身為泛美頭號戰犯,跟隨他並不見得是個好主意。
巴克斯特得知此事後,也沒什麼考慮,很快跟著宣布解散灰狼遊擊隊。這些人便沒自由聯邦的人如此拖泥帶水,大部份在宣布後沒多久即離開,剩餘的人則留下來觀望自由聯邦情況。
其後,陸續有人領取補給品後離開,各奔東西而去,到了入夜,約剩千餘人留在營地,其中絕大多數都是要跟隨馬爾斯而行,如此困境下,還有這麼多人願意跟隨他,可見其深得人望。
隔天馬爾斯選擇在早晨拔營離開。黃辰漱要了一匹馬,載著柯承天在隔著一段距離的地方看著眾人離去,只見眾人懷著不安的神情,跟隨著領頭的提多與馬爾斯乘坐的馬車,向著南方前進。
這時候安布洛斯領著一小群人,牽著幾匹馬走了過來,黃辰漱詫異的道:「你們……?」他見來的人有凱爾文、戴根、約瑟、孫道異父女、潔妮塔、薇歐菈,心中猜不到他們要做什麼。
安布洛斯道:「菲尼、柯,為了感謝你們所做的一切,我們決定先陪你們到紐約,再回頭與將軍會合。」來的人之中,凱爾文、戴根、約瑟全都笑著向二人點點頭。
黃辰漱道:「這……謝謝你們。」大夥生死與共這麼久,他知此盛情難卻,唯有感激再三。柯承天精神雖仍委靡,也勉力向眾人道謝,但旋即又閉上眼。
孫道異跛著腳走近道:「前天戰場上傷了腳,陪行是不成啦,希望兩位一路平安,我這兒多準備了些乾糧給你們……」說著將一個麻布袋掛在他們馬鞍上,然後招手要黃辰漱低下身子,在他耳邊說道:「我女兒就拜託你多多照顧。」
黃辰漱楞道:「什麼?」孫道異已拖著步伐往回走,孫黎理逕自與凱爾文等人站在一起,臉上神情看不出喜怒,但看來的確是要和眾人同行,黃辰漱心中複雜,也不知道是要趕她回去,還是說聲謝謝。
潔妮塔牽著薇歐菈走上來道:「師弟,一路上照顧好自己。雖然……我覺得擔心你好像是多餘的,應該叫你照顧好其他人才對。」安布洛斯等人聽她這麼說,齊聲向她抗議,潔妮塔咯咯嬌笑,又道:「不過你老是和危險脫不了關係,還是千萬要小心,別隨便丟了性命。還有,弓技別荒廢了,師姊等著帶你去見師父,可別讓師父罵我幫他收了個爛徒弟。」黃辰漱回想兩年來和這位師姊的情誼,不覺熱淚盈眶,跳下馬來與她相擁,潔妮塔想到今日一別,前途茫茫,不知何時能再相聚,亦是紅了雙眼,流下淚來。
薇歐菈在旁拉拉黃辰漱衣袖道:「薇歐菈長大後要嫁給菲尼哥哥,所以菲尼哥哥一定要記得來找薇歐菈喔。」
黃辰漱破涕為笑道:「等妳長大,哥哥早就變得又老又醜,那時候會有很多年輕的男生排隊追求妳,妳就不會想要嫁給我了。」
薇歐菈拼命搖頭道:「才不會有比菲尼哥哥更好的人。菲尼哥哥,我要跟你打勾勾,你要答應我以後一定要來找我。」說著伸出小指頭,黃辰漱笑著伸指與她打勾。
潔妮塔攜了薇歐菈手,慢慢往回走,走沒幾步又回頭道:「辰漱,保重。」黃辰漱向她們揮了揮手,直到她們身影沒入隊伍之中。
巴克斯特從稍遠處騎著馬過來,聲調平板的道:「走了嗎?主人。」
黃辰漱躍上馬,韁繩輕揚,領著眾人朝紐約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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